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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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药瓶,吞下去了大半瓶止痛药。

    水冲淡了血色。

    他缓了缓,说道:“如果疼痛能换来期盼已久的快乐,那就不足为惧。我会……习惯的。”

    第26章 葬礼 他像个藏着坏心思的男鬼

    葬礼日。

    起床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

    窗外阴雨连绵, 室内的光线昏沉。

    元锦都打了个哈欠,抬起手,配合高岭之花给她穿衣的动作。

    她的头发都比平时要湿重, 大脑仍然懒懒散散。

    眼前人穿戴整齐, 是打理好自己后,才来叫她起床的。

    昏暗的室内光线下,他的手指白的像一团柔光。修长的指头扣住她的手指, 将她的手从袖口轻拽出来,然后束上袖口,打好结,又一个个从下到上为她系衬衣扣。

    到胸口时, 落下一吻。

    扣好领口的最后一个扣子后,他跪下来, 握住她的脚腕,给她套上长袜,再套上长靴。

    他很是耐心, 一层层调节长靴上的绑带,打结。

    “舒服吗,松紧度?”他问。

    元锦都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高岭之花揉了揉她脑袋,将她抱到梳妆台前, 拿起梳子, 一点点将她的头发梳顺,再仔细编起来,扣上帽子,调整角度。

    最后,他拿起黑色的领结胸针, 扣在衬衣领正中,调整了结的方向。

    元锦都很喜欢看他做这种事,她脑中隐约能想到模糊的画面,曾经自己的衣物都是交给他清洁打理的。贵公子即便被流放荒星,也要创造条件熨烫衣服,没有人帮忙打理就自己来。

    后来同居状态下,又包揽了她的衣服。他还会趁着短暂的落地休整假期淘点漂亮的小装饰送她。

    后面两年只要睡在一起,衣服是他帮忙捡起收纳的,起床后的袜子鞋子是他代劳,帮她穿上的。

    想起曾经,元锦都忽然很想抱住他亲一亲。

    就像亲小猫那样,不用舌头,不带欲望,只是用嘴唇亲昵的奖励。

    她也这么做了。

    高岭之花有些怔然,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目光露出不解。继而,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容温柔,人畜无害,圣洁的仿佛要发光。

    他很可爱。

    元锦都也这么说出来了:“好可爱。”

    “从前,我这么做……”他的手搭在元锦都的耳边,拇指摩挲着她的眉,“你说我变态。”

    “是有点。”元锦都说,“你饲养欲很重。”

    “我只是想参与你的所有。”他说,“每时每刻,点点滴滴。”

    “控制欲强的人才这样。”

    “是你教得好。”他说,“我们的开始,就是你单方面的强迫。我并不觉得无法接受,反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可后来,我渐渐意识到,你只是自大冷漠懒散,你对我的强迫与命令,只是为了省时省事。”

    他不像控诉,也不是抱怨,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欣喜。

    “你没有控制欲,你有的只是占有欲。你占有我,却不控制我,因为控制对你而言意味着麻烦,意味着会拥有更深的感情羁绊。后来,我被你抛弃了,我很不安。是你让我变成如今这样……”

    他凑过来,试探着吻她,先是浅浅的品尝,没有被拒绝后,逐渐失控加深。

    “我要,拥有你。全部。”

    占有,掌控,饲养,在短暂的相处中,完全满足被放置了两年的自己。

    “从前,我满足你的自私。现在,换你,满足我。”

    他捧着元锦都的脸,望着她的眼睛,“我会证明,你爱我。”

    行政官敲门提醒:“少校,该出发了。”

    高岭之花戴上白色的军帽,手伸过来。

    元锦都打量了一会儿,说道:“你就打算这样出席葬礼吗?”

    高岭之花声音很柔,问她:“怎么了?我的穿戴哪里不合你口味吗?”

    出席公共场合时,他一般都穿银河舰队的白色军服。这种舰队制服比军政府的黑色制服要更典雅一些,也比其他舰队的蓝色灰色要更亮眼。它偏向军礼服,服装材质厚实笔挺,无肩章设计,但腰带束腰以及绶带胸章却都做了精致化处理,要一眼能看出银河舰队的“贵”。

    “头发。”元锦都说,“我帮你扎吧。”

    长久的沉默与怔愣后,高岭之花摘下帽子,乖乖坐下。

    他嘴角挂着笑,眼睛如同喝醉了一般,笑意朦胧中还带着不清醒的妩媚感。

    元锦都给他扎了个低马尾,黑丝带扎的,和她头发上的一样。

    就这样,九点开场的葬礼仪式,推后了几分钟。

    来宾都已就坐,副官迟迟未到。

    每个人都在心中揣测副官来迟的原因,怕他故意不出席释放什么政治信号,又觉他不会这么做。

    但君家的人扫视墓园礼堂一圈后,又忐忑着,或许他真的会当众放鸽子?因为现场几乎不见银河舰队的高层军官,属于副官的嫡系势力并未到场几个。

    除了安全署负责安保工作的唐,和三小姐的丈夫崇刘,其他的银河舰队上将中将都是缺席状态。

    虽说气象塔那边接到了镜宫“天气计划不必更改”的指示,但仍然识时务的将雨调节小了。

    墓园礼堂外下着银丝小雨,黑色步道两侧拉起了警戒,各大媒体的摄像机器悬飞在警戒线外,被批准拍摄来宾入场画面。

    现在,所有的摄像头都在等待副官的到来。

    九点十分,副官的飞行器停在墓园外的悬停台,不久后,黑色的四轮车缓缓驶来,至步道段停下。

    车门开启,步道前等候的军政府官员打开黑色的雨伞,小跑着过去拉车门。

    后排两侧车门拉开,副官下车后,绕过车,走到另一侧,脱掉右手的手套,伸过去。

    一只手搭在他的手心,身穿白色仿制服式大衣的年轻女人露出了脸。

    涌来的黑色雨伞遮住前后,副官拥着她的肩膀,在镜头灯光的闪烁中,缓步进场。

    礼堂中央放着黑色的棺椁,棺椁前是个宽阔的礼台,礼堂两侧是阶梯式的观礼落座区。

    左边离礼台近,是主要来宾位,右侧观礼台则是环形。

    副官拥着元锦都入场,舰队与军政府官员行军礼,等候多时的来宾们全体起立致礼,连十分不情愿的三小姐也得提裙欠身。

    左侧的主位空着,而主位旁边坐着略有些格格不入的一家四口。

    元锦都看向他们。

    林家人。

    林凛面无表情的行军礼,林潮汐与林封铭母子俩则垂着眼,眼神既不敢直视也不敢乱飘。

    而林炎炎,与之前随意散漫的感觉不同。

    他的视线,始终看向高岭之花,而非元锦都。那种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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