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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110-120(第9/19页)
病狂的无礼要求!
最重要的是:于皖真的跪下了。
跪在了纳兰荣的身前。
苏仟眠有多愤怒,多自责,就有多心疼于皖。他不敢想象,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于皖身负重伤,浑身血迹,奄奄一息,连睁眼都费力,还要被纳兰荣存心刁难,被纳兰荣威胁,最后强撑着身子,逼迫自己站起来,再主动软下双膝。
他没有选择。那时的他孤苦无依,无人解救,仅剩自己,不得不跪。
心被攥成碎片,林祈安的确认如利剑贯穿,痛得苏仟眠几欲窒息。
他如何会不知于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孤傲。他越是知道,越是了解,就越明白纳兰荣此举给于皖带来的伤害会有多重多深。
可于皖竟然什么都没说。
他和李桓山去探望时,于皖没有说,也没有责怪他。回来后的这些日子,于皖对此更是没提过一个字,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以贯之地选择独自担负下所有。要不是那看守的修士对纳兰荣的行事早有不满,趁乱告知,怕是此事会被于皖永远地隐瞒下去,永远不会让他们任何人知道,永远不会得见天日。
于皖牺牲自己的尊严,折断自己的傲骨,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不让他们受到任何牵连。他甘愿一人背负下扭曲阴暗的一切,承担下纳兰荣所有的恶意。
苏仟眠眼眶霎时红了,不受抑制地涌出泪水。他不再停留,不再细想,大步朝外走去,腕间青光闪动,长剑紧握在手中,周身弥散出排山倒海的肃杀意味。
苏仟眠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眼底浮起金光,化作竖瞳,道:“我要去杀了纳兰荣。”
“苏仟眠。”林祈安好容易才能迈步,没心思感叹苏仟眠修为到底多高多强,取过佩剑,急忙快步追上他。
苏仟眠停下脚步,冷冷瞥他一眼,厉声道:“别拦我,你也拦不住我。”
“谁要拦你了?”林祈安反问一句。
今日一早,沈麒前来并道出此事时,林祈安的惊愕和心痛不比苏仟眠少多少。他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平息并接受,最终强装一副寻常模样,带沈麒去见于皖,去归还霁月剑。
他自知自己此生只会是于皖的师弟,永远不会再进一步。遗憾归遗憾,平心而论,他是衷心地希望于皖能够幸福。
哪怕于皖不接受他,哪怕于皖不选择他。
苏仟眠比他强大,没有门派身份的束缚,对于皖的关心比他只多不少,于皖要走,也能随时陪在于皖身边。何况苏仟眠多日来对于皖的贴心照料,他都看在眼里。林祈安心知肚明,自己方方面面都比不过苏仟眠,于情于理,于皖都该选择更好的一个。
更别说他还错过了于皖封印刚解的那两年。
他甘愿退步,心甘情愿地将倾慕之人让出,却不代表没有底线,不代表在纳兰荣逼于皖下跪之事上,他会退缩。
他胆怯隐忍了太多年,不敢表达爱意,不敢反抗陶玉笛。这一次他终于获得自由,勇敢迈步,摆脱懦弱。他不愿活在由于皖的隐忍换来的虚假安稳下,相反,他要主动出击。为了于皖,为了于皖所爱所护,并亲手交付给他的这个门派,他也要担起掌门的责任。
他会保护这里的一切,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伤害。
林祈安神色坚定,眼中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凶狠,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第116章 隐忍[VIP]
“我?”
沈麒瞬间被惊讶笼罩。他笑了笑, 摆手推拒道:“这是你们几个之间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会知道了。你要是问我修真界的一些小道消息, 兴许我还能和你说说。”
“小道消息?”
于皖神情严肃, 眼神认真, 盯得沈麒不好意思。沈麒偏头咳过一声,心虚道:“就是, 就是谁喜欢谁谁又和谁在一起了……那种消息。”
于皖被他不正经的话逗笑, 心下不免想道,沈麒毕竟是来看望他,给他送剑的, 哪里会晓得林祈安突然把苏仟眠喊走的目的。
“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沈麒瞧他神色终于有所舒缓, 趁热打铁地劝道,“你别想太多了。”
于皖轻轻应一声,稍稍放松心神。他看着沈麒, 这会才得以分出点别的心思回味他说过的话。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若是他违背师徒伦理,与苏仟眠越界的关系被抖露出去,也不知外面的流言又要把他描绘成什么样。
贼心不死,潜伏多年,本以为他是安分守己了,不想转头把算盘打到自己徒弟身上。
哪怕事实上一直是苏仟眠在打他的算盘。
真真假假, 辨别不清, 他约束自身不随便评判他人,同样不在乎旁人口中的自己是什么形象。往好处想, 能给人带来点乐子,也不算他毫无价值。
“沈麒。”于皖的手指屈起又松开, 想起半年前,林祈安和他抱怨沈麒开会的那一日,犹豫一下,还是试探道,“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沈麒道:“当然可以了,你直说就是。”
“是关于……关于你所说的小道消息的。”于皖语气和善,见沈麒仍旧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才敢继续说下去,“流言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知道,你对我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因为那些话而动摇过。我很感激。”
于皖停顿一下,话音一转,道:“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我一样幸运,都能结交到像你这样坚定的朋友。我毕竟经历过,体会过。那些话,不管有意还是无心,总会对人产生一定的影响,甚至是伤害。被议论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也少说一些?”
沈麒双目注视他,没急于回答,而是轻叹一口气,无奈地喊道:“丸子啊。”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于皖恍惚,一时间滞住,给不出回应。
“你也太善良了。”沈麒既是感慨,也是称赞。
于皖脸一红,别开眼就要否认,沈麒已然爽朗一笑,说道:“我答应你。”
“多……”于皖的道谢被沈麒打断。
“不用为这种事道谢,你说的是对的。”沈麒摇摇头,又道,“话说回来,我确实知道一个人的确切消息……算了算了,不提也罢,也没什么。”
他这么一说,反倒彻底激起于皖的好奇。于皖难得地在老友面前偷了个懒,不愿细想,直接问道:“谁?”
“你真想听?”
“嗯。”
沈麒犹豫一下,才开口道:“纳兰语薇。”
“她……”于皖脸色骤变,不可避免地想到另一个人。他明明是待的好好的,突然脚底一滑,一瞬间跌进结满冰块的湖,坠入一片漆黑的地牢里。冷意从骨头里往外冒,将他完完全全地侵蚀。他的双膝刺痛不已,整个人沉重地、不受控制地朝湖底深处最黑暗的泥泞里沉溺,双手抓不到任何东西,脑中浮出他屈膝下跪的场景,膝头一次又一次地撞过冷硬的地面,闷响声回荡在耳里,在宁静的湖底久久不停。
于皖闭了闭眼。他以为在狱中哭过就是发泄,以为自愿做下的选择就不会后悔,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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