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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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不定,没能早些和林祈安说明,向林祈安坦白自己与苏仟眠的真实关系。

    林祈安不想思索于皖对苏仟眠的关心到底源自何种心情。他不愿于皖忧心,遂而揽过苏仟眠的肩,颇为自然地答道:“师兄放心,不过是有点公事,需要麻烦苏仟眠走一趟。”

    苏仟眠向来冷脸和人保持距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随意动手动脚的行为,除非对方是于皖。他当即满脸不悦就要挣脱,要搬出照顾于皖放心不下的借口不肯走。林祈安早有预料,用极低但又足以让苏仟眠听得见的声音,飞快地念出一个名字。

    苏仟眠神色一滞,侧目看向林祈安,无声询问。

    林祈安略一点头。

    二人的交流止于眼中,不过一瞬,林祈安还有意借沈麒的身影阻挡于皖的视线,不想让他察觉这方的细微举动。苏仟眠暂且压下心间重重困惑,躲开林祈安的手,上前朝于皖喊过一声:“师父。”

    苏仟眠生怕于皖会怀疑,安抚道:“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倒是你需得静养,不易操劳,今日又比寻常醒得早些,待会若是乏了困了,就睡一觉,别硬撑着。”

    哪怕苏仟眠心下半点也不想留于皖和沈麒独处,想留下来以免沈麒再一次在无知中伤到于皖,孰轻孰重还是能分清。他表面关心,实则警告,是在变相地劝沈麒识趣,没什么的事话就早点走,从哪来回哪去。

    “沈麒。”林祈安道,“师兄伤还没好,你关心归关心,还是注意些,尽量别碰他。”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交代一番后,苏仟眠才拥着满心的酸意和不舍,逼自己迈出步子,跟林祈安走出去,走到门前,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于皖,看他神色恢复个差不多,才舍得关上门。

    于皖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困扰并未得解。林祈安找苏仟眠,八九不离十是和他有关,可霁月剑都送回来了,他也在慢慢恢复,听到陶玉笛的名字都能平静应对,又能有什么公事要苏仟眠去办?

    “你这个徒弟,可真是关心你。”沈麒顺着于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回头看一眼,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连你几时醒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于皖话音一顿,陷入哑然。沈麒说得不错,苏仟眠确实是他的徒弟。然而就在不久前,这个徒弟还在和他索吻。现下他二人的关系,单单用师徒描述,已然不够贴切。

    要他坦荡承认,同样很为难。

    好在沈麒说完,就被苏仟眠顺手搁在床头,还没来得及去埋下的铃兰花吸引了注意。他伸手取过,问道:“这是什么花?好漂亮,我从没见过。”

    “铃兰。”于皖及时回神答道,“不过枯萎了,正打算埋起来,你和祈安就到了。”

    “原来这就是铃兰花。”沈麒叹道,“我听林祈安提过,他说你最喜欢的花就是铃兰,可惜一直没机会真正得见。前两年,他为了让你回来能看到……”

    说至一半,沈麒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猝然停下来,默不作声地摆弄几下手中的花。

    于皖对铃兰的喜爱,没有多么特殊的原因,就是碰巧在书上观其描述,心生好感,加之此花罕见,愈发迷恋。少时他痴迷不已,学会御剑后,还去附近的山谷里找过几次,林祈安和李桓山都是知道的,不过最终由于寻觅无果放弃。苏仟眠知晓他喜欢花草后,也曾试探地问过他,最喜欢的花是哪一种。

    于皖蹙眉,注意到沈麒神色的变化,不觉握紧袖口,探身问道:“祈安怎么了?”

    沈麒手指不住摩挲铃兰花的茎秆,看于皖一眼,又向外看一眼,确保林祈安走远了,才说道:“你……你知道就好,别和他说。就是林祈安一直记着你喜欢,前两年当上掌门后,去过好几个州,请教过不少花匠,奔波好久才求来点丝兰的种子,不过和铃兰也不大一样。那个开出的花比较大,没这个小巧精致,也没这个香味浓。”

    “怪不得你最喜欢铃兰呢。这花枯了都这么漂亮,不敢想盛放时会是什么景致。”沈麒说完后,将铃兰花放回原处。

    于皖静静听着沈麒的话,脑中浮现出林祈安只为他能看到几株花而四处求人的场景,疼惜不已。他确实大意了,他知道这里的花都是林祈安按照他的喜好种下的,却忽视了林祈安挑起门派重担的同时,还要精心照料花草的辛劳——林祈安本不用做这些。

    于皖愈发无措。他不奢望得到林祈安的祝福,只是不想隐瞒林祈安,但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不知怎么和林祈安说明,说他最终接受了苏仟眠。

    于皖微微后仰起头,眼睫颤抖,长叹出口气。沈麒以为他是在心疼林祈安,急忙劝解道:“你别多想,其实他也没有我说得那么惨,就是多跑几个地方罢了。他自己也挺喜欢种花的,房前不是还移栽了好几棵蜡梅?要不,要不我去帮你把花埋起来?”

    “不用。”于皖摇了摇头。

    沈麒听得出他话音的低落,也知他向来不喜欢麻烦人,不好再多说,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什么。

    屋内陷入迥异的沉默,苏仟眠久久未归。于皖按揉眉心,也解不开心间越来越重的担忧。他重新看向坐于身边,眼神乱瞥不知所措的沈麒,开口喊过一声。

    “沈麒。”

    “你说。”

    于皖的光洁眉心都被揉出红印。他长眉未松,对上沈麒投来的困惑目光,满腔忧虑地问道:“你知不知道,祈安把仟眠喊走……究竟是做什么?”

    ……

    “你说什么?!”苏仟眠“腾”地一声站起来,狠狠拍桌,力道大的直直将瓷杯震碎,胸口剧烈地起伏,满目怒火。

    苏仟眠几乎不敢相信他方才所听到的话。他居高临下,声音发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祈安抬头看他,嗓音沙哑,艰难地点头做出肯定。他缓缓起身,千疮百孔的心中涌出鲜血,狠狠砸在地上。

    他也希望那是假的。

    林祈安直视苏仟眠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沉声道:“沈麒去玄天阁,帮师兄取剑时,看守地牢的修士偷偷告诉他的。”

    “不会有误。”林祈安脸色发白,痛苦地闭上眼。

    苏仟眠猛地踉跄一下,勉强扶住桌沿。他气得几乎要站不稳,两眼发黑,五指深深曲起,捏断木桌的边缘,纷纷扬扬落下碎屑。

    他想起叶洵对于皖肋骨断裂的诊断,想起于皖在狱中虚弱的模样和眼底藏不住的胆怯,想到于皖颈间被蹭上的灰迹,想到狱中干草上被呕出的鲜血……

    苏仟眠一直以为是玄天阁的人对于皖下了狠手,没想到会是林祈安在他耳边念出的那个名字。

    纳兰荣。

    是纳兰荣做的。纳兰荣不但朝于皖血淋淋的伤口上踢打,竟然——

    竟然还逼于皖下跪道歉!

    因为他,肯定是因为他。他不顾劝阻,自以为是地去找纳兰荣,自以为给于皖出了气,能在百家大会上等到纳兰荣的道歉,帮于皖洗去污名。不想临时的变故将一切计划打断,纳兰荣非但没有道歉,竟然还趁着于皖重伤入狱时,伺机报复,倒打一耙,以门派和亲人的安危相逼,提出让于皖跪下道歉,这般极尽羞辱、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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