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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70-80(第15/21页)
露出,只是礼貌一笑,道:“您已经认识我了,何来重新认识一说?”
“不,那只叫听说,算不得认识。”田誉和摇了摇头。他随手取过第二颗棋子放在棋盘上,问道:“记不记得去年,我带你去岩洞的那一趟?”
于皖一手搭在桌上,另一手在棋盒中取过颗棋子攥在掌心,答道:“记得。”
“那时候我和你说,我曾经十分赏识你,在诸生会上因你的剑法而记住你。”黑子已落,田誉和的手指却留在其上,良久才撤去。他双唇微启,动了动,最后一抿嘴,没发出丁点声音。
于皖看得出他动作间饱含的纠结,又的确早就得知,那是一场被谋划好的见面。他浑然不觉地说道:“无论是因剑法还是其他别的事迹,都不重要,能被您记住总比寂寂无名好。毕竟我年少时,很长一段时日里,都将您视作榜样。”
田誉和苦笑一声,眼里露出愧疚,低下头道:“实话告诉你,我从来都没记住过你。带你去岩洞的那一次,也不过是有人找到我,托我帮忙罢了。”
于皖佯装露出副惊讶神色,随即却又释然地笑了。他垂目看着零散在棋盘上的几颗黑白子,沉声道:“您主修丹术一道,着实没必要挂念一个毫无天分的剑修子弟。只是不知是哪位前辈,不愿出面见我也就罢了,还要兜个大圈子让您来帮助劝慰?”
“我骗了你,你竟不生气。”不等于皖开口,田誉和已经兀自地摇头一哂,幽幽叹道,“所以我才要说,我对你只是知道,我不过是知道世间有一个人,叫于皖这么一个名字,仅此而已,根本谈不上认识。”
于皖抬眼看他,恍惚惊觉半年而过,比起上次相见,田誉和明显沧桑许多,最惹眼的莫过于他眼角的几道皱纹,不过方才于皖离得远,才没有注意到。
修道者多是容颜永驻,陶玉笛的白发是因他太过耗费心血精力才会生长,那田誉和呢?他又是因何在脸上留下本不该有的岁月的纹路?
于皖自知得不到答案,索性将心神放回到田誉和口中的那一场会面上。
最初见到田誉和,见到这个他少时就仰慕敬佩的人,以及听到他亲口说因剑法而将自己记住,还被单独带到岩洞里借一幅幅壁画纠正心态,于皖确实是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顾不得思索发生的一切是否合理,也自然遗漏了其间包含的各种细节逻辑。
直到拜别田誉和,孤身踏上回门派的路,于皖才恍然意识到些不对劲。
他习剑道,自拜师后就跟着陶玉笛练剑,对丹药一道可谓一窍不通,更是未曾表露过与此相关的任何天赋,如何就过于幸运的在几百个弟子里,独独被田誉和记住,甚至一记二十年。待到他出山后,田誉和还能特意赶来找他,理解他的困境遇并给他安抚指点,慷慨地赠予丹药。
于皖心下困惑,思来想去不得回答,最终也只能在心中独自劝解,田誉和一腔好心,是自己思虑太多。田誉和在困苦挣扎的他身上看到过往的自己的影子,所以愿意出手相助。前辈扶持后辈,薪火相传本就该如此。
再加上于皖本人也收了个徒弟,更是能体会到其间无法言喻的微妙心情,终究不再多虑。
但在宋暮笃定地问他去玄天阁是否遇到过什么人,有意当着他的面提起田誉和,加之在于皖问出“你曾几何时听田誉和提起过我”后,眼神躲闪,回答得支支吾吾时,被于皖强行压下去的重重疑惑终于再度浮出,像是落在河床上的一块石子,此前只是暂且被潮水淹没,待到潮退后终究还会重新浮现,而非永久地消逝不见。
其实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前辈后辈指点提携,他果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和年少钦佩之人所见的一面,不过是他们为了引他入局而设下的圈套罢了。可于皖确实生不出气,即便得知田誉和做下过何种恶事,也生不出气。
于皖解释道:“您是骗了我,但世间也没有被骗了就一定要生气的规矩。甚至我觉得,没有任何生气的必要。无论那人托您帮忙,自己不愿出面而央您见我,到底是抱有何种目的,您都实实在在地给到我劝慰,作为德高望重的前辈,给予我这个后辈帮助,甚至还特意备下丹药。能得您相助就足够了,我又为何要去追究您到底因什么记住我,以及那人托您见我的目的到底是为何呢?”
田誉和直直地盯着他。于皖泰然自若地和他对视。他说的是心中所想,当真没有动过生气的念头。田誉和沉吟半晌,才道:“倘若我再告诉你,我给你的那一枚丹药,其实并非是能助你突破困境的丹药,而是一颗连心丹呢?”
于皖从未考虑过会有这一遭。他猛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连心丹?”
彼时他在山洞中拒绝田誉和,有自我惩罚的缘故,还有一点是不想担他人情,又或者说,于皖自知担待不起。突破修为,说得轻松,这种丹药自古就是千金难买,一颗难求。于皖早已不指望自己在修道上还能有所突破提升,哪里敢收下田誉和赠予的此番大礼。
倒是没想到,他误打误撞的推拒,反而让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留下条未被控制的命。
田誉和见他震惊,说道:“连心丹依靠妖丹所炼,乃是世间禁药。连心连心,顾名思义,一旦服下,服用者将和炼丹者性命相连,生死相依。唯有用炼丹者主动交出的心头血,才能炼制出解药。”
于皖知晓连心丹的威力,解药倒还是头一回听说。他咬了咬唇,视线一沉,忍不住朝田誉和的胸口看去。
若能夺他心血……
田誉和也顺应他的目光,低头看过一眼,继续说道:“央求我助你的那个人是严沉风。如若换一个人来,兴许我还不会有所怀疑和察觉。可偏偏是严沉风。”
于皖心下一紧,手也不自主地握成拳,从桌上收了下去。他听得田誉和无奈笑出一声,续道:“严沉风是何人?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第一剑修。他连我都瞧不起,却声称曾经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天资受限又十分努力,加之被封山多年,灵脉受损,遭遇困境。他不会说好话,更不会安慰人,因而前来求我相助,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他甚至都知道,少时的你视我作榜样。”
“就严沉风那脾气秉性,能记住你,还能对你的情况了解个一清二楚,连你的喜好都没有放过,我不得不有所怀疑。”田誉和长叹一口气,对上于皖无法掩藏慌乱的眼眸,“我顺着他,顺着他经常接触的人,以及你。我顺着你们查去,不巧的是,还真被我发现了。”
“你那两年前不知所踪,在门派上除去名姓的师父,突然离开玄天阁,而后又刚好去到庐州的宋暮,加上出山归世的你。我知道你们一直以来在调查什么,也明白你们想做什么。”
于皖眼神躲闪,不敢说话。他右手还将棋子攥在手心,左手却已经无声地朝腰间探去,刚一触及就握紧剑柄。
田誉和毫无惧色,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他的行动,缓缓地将他们的计划全然道出:“你们想在明日的百家大会上,当着全修真界的面,揭露我过往多年违反规矩,私自以妖丹提升修为的丑陋事迹,借此置我于死地,还天下妖族一个公义,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月底重新搞个抽奖的,结果看到后台显示同一篇文三十天内只能设置一次抽奖……好吧怪我事先没看清楚,那等三十天以后再重新再开一个抽奖吧。最后感谢喜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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