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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70-80(第14/21页)
,我本意是由你了结。既然你死活都不愿意,那只好换一个人,换一种方式偿还了。”
眼见他直直要走,纳兰荣顾不得起身,跪坐在地上,急急伸手扯住他的衣摆,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仟眠面露厌恶地把衣角从他的手里扯出来,颇有耐心地解释道,“想让我杀了你,可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愿松口道歉,又那么心疼你妹妹,我倒不如放过你,去让她体验一下于皖这些年遭受过的一切。”
“被羞辱,被谩骂,被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和恶意,走到哪都要被人议论是非,连去到最偏远的北域都逃不了,一生都要活在讹言侮辱里,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苏仟眠声音变得狠厉,歪头朝纳兰荣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反问道,“你说,她承受得住这些吗?”
“你——”
“哦,对了。”苏仟眠全然不顾的他声嘶力竭,只是因忽然想起件事才选择停下步伐,回头斜睨纳兰荣一眼,挑眉嘱咐道,“你有办法传出凭空捏造的流言,我同样也有的是办法,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
说罢,他不顾纳兰荣脸上会浮起何种恐惧还是害怕的表情,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炼丹房地下所设的阵法主要是为了引火和防护,阵眼汇聚在炼丹炉下的台阶里,已被苏仟眠一剑砍破,出入也就不再需要什么银叶令牌。
苏仟眠有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慢,走出声响,为的就是给纳兰荣足够的时间挣扎考虑,逼迫他改变主意。
果然。
就在苏仟眠走到门前,正欲伸手开门时,一个黑影扑闪而来。
纳兰荣以身躯抵在门上,伸出双臂拦住紧闭的门。他的发冠早就掉在地上,玄衣上伴有猩红血迹,狼狈不堪,像话本里描述的疯子。他挡住苏仟眠的去路,哆嗦着开口道:“别,别去找语薇。”
“她是无辜的,当年那些事,她都不知道,与她没关系。你若要寻仇,只找我一人就好,不要牵连到她。”纳兰荣咽了咽口水,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苏仟眠知晓他心里是已妥协了。但是还不够,他要的是逼纳兰荣主动松口,主动低头道歉。因而他没答话,只“铛”一声拔出剑,冷漠道:“晚了,让开。”
“不就是要我给于皖道歉吗?!”纳兰荣动也不动,好像和垒墙的石头融为一体,咬牙道,“只要你愿意放过语薇,只要你放过她,不就是给于皖道歉吗?我道歉还不行吗?!明日我定会按照你的心意,当着修真界的面,向于皖道歉!”
他说完,又狠狠咳过几声,再次泄力滑跪到地上,落到苏仟眠的脚边。
苏仟眠后退一步,无动于衷地见纳兰荣抬起头,满目哀求,说道:“我道歉,只要你……只要你能放过语薇。”
第78章 风云(六)[VIP]
偏殿内亮有暖黄的烛火。
殿里与于皖预想中的血腥混乱, 抑或是重重阵法机关截然不同。山顶拂过的料峭春风自门关闭的同时就尽数被隔绝在外,内里一片宁静祥和,明亮烛光驱散开所有随夜而来的寒意, 一阵阵浓郁檀香沁人心脾。
于皖犹豫一下, 还是把手从剑柄上松下来, 面容沉静地一步步朝内走去,行走间衣料难免摩擦, 发出的琐细声响在格外寂寥的大殿里回荡。
田誉和坐在殿里最深处, 坐在于皖迈步走向的正前方,面前摆有一个空棋盘。听见声音,田誉和抬起头, 看向于皖, 笑了一笑,道:“你来了。”
“田掌门。”于皖走到棋盘几步前停下,躬身一礼, “不知掌门深夜召见晚辈,所为何事?”
“坐。”田誉和抬手,示意他在棋盘空着的那一侧落座,“我听人说你棋下得不错,趁着今晚还有几分空闲,想与你比试比试,如何?”
田誉和说话的声音有些轻, 伴随些许沙哑, 仿佛疲惫到了极点。他笑得儒雅随和,依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宽厚掌门模样, 让于皖琢磨不透他安的到底是哪门子心思。不过于皖怎么想都不觉得,田誉和在百家大会召开的前一夜独独召见自己, 仅是为了下几盘棋那样简单。
殿里静悄悄的,无论是墙上还是地上都不曾留有打斗的狼藉痕迹。田誉和虽说面有倦色,但穿着雍容华贵,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同样也不像是刚经历过一番厮杀争斗的人。
只惜于皖能力有限,感受不出烛火落不到的暗处是否还藏有其他的人。他尽量装出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陶玉笛的计划,更不会知道田誉和这些年曾暗中做下过何种举动,满腔歉意地颔首答道:“幸得田掌门赏识,晚辈不胜感激。但眼见夜色已深,前辈明日还需主持会议,想来晚辈怕是不便多留叨扰,因一己而耽误大事。倒不如待到会议结束,晚辈定然多留几日,来请前辈指点赐教。”
田誉和听过他温声礼貌的拒绝,并不生气,依旧是笑,道:“谁晓得明日会发生什么?我只能确保今夜尚存几个时辰的空余。怎么,于皖,我主动派人去请,你都不愿给我个面子么?”
原见田誉和没有敌意,更没露杀心,于皖想着能脱身还是尽量脱身,避免久留同他纠缠。他在心间不住地自我安慰,或许事态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陶玉笛其实安然无恙——哪怕他知道是自欺欺人。毕竟田誉和大费周章地把他喊来,不谈修行亦不问道,只为切磋棋艺,就已足够令人匪夷所思。
于皖能从田誉和的话里听出来,他没有被给予离开的选择。兴许从他进门的一刻起,殿里就已经布下一层层天罗地网的阵法,逃也逃不掉。于皖自知不好再度推脱,更不敢做出贸然离去的举动,只得想着走一步看一步,颔首应道:“晚辈不敢,烦请前辈指教。”
他说完,微微抬头对上田誉和了然的视线。于皖稍稍滞有一瞬,而后才在田誉和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走上前,于他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木制棋盘上,横竖黑线交错落点,棋盒被摆放在二人手边。于皖一入座就主动开口,道:“前辈先请。”
“不用喊什么掌门前辈了,今夜暂且把那些规矩礼节都放下。”田誉和的手指和话音一同落下,“啪嗒”一声,手间黑子被他坚决地下在棋局的正中心。
于皖心下一惊,稍许抬眼,想打量田誉和的神色,奈何好巧不巧地同他对视上。田誉和脸上又一次浮出温和的笑,示意道:“到你了,该怎么下怎么下,别想着谦让。”
他的一番举动着实像是心血来潮同晚辈下一场棋,甚至生怕后者放不开抑或是有意礼让,特意赦免去种种繁缛的礼节以免拘束。哪怕于皖心知没那么简单,却也只有硬着头皮,按他的要求一步步往前走,期盼能在棋局中,借棋子的走向窥见到他内心真实所想。
于皖口间应一声是,指尖不住摩挲过棋子,借由思索落子位置在心间理过一番思绪后,终于抬起手,把白子轻轻放落在棋盘的右上角。
“于皖。”于皖收回手后,田誉和没急于再落下一子,反倒是双目沉沉地望着他,轻声道,“我想重新认识你。”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于皖心头萦绕的困惑愈来愈多,在本就看不真切的浓雾里又降下场雨。于皖甚至觉得,自他进殿以来,田誉和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他面上不会把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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