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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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习惯于操持内宅之事的精明头脑,却不能让她理明白战局风云——在这短短一瞬间,颂兰毫无逻辑,一意孤行地怪罪自己,她觉得“窃药”此事因她而起,否则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漠北军不会那样轻易攻入北都。

    想到这,颂兰咬了咬牙,提起衣摆也快步跑着跟了上去。

    段琼月听见了声音,却没有回头。

    颂兰执着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像这几年执着地等待错付情衷的“良人同乡”。她默然流泪,心想如若能平安捱过此劫,以侯府待她情谊,她何苦想要嫁人,害了恩主。

    府门紧闭,内抵重杠,段琼月透过缝隙,看见府门暂且空荡。她回首,看向神色同样焦躁的陈晴儿,沉声道:“陈姑娘,趁早走吧,如今的情形你也见着了,引援伤患一事,我实在爱莫能助。”

    陈晴儿心里沉重,明白她的不易,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争取:“不如兄长出面——”

    段琼月截断她的话,利落道:“不行。”

    陈晴儿面露惨淡,点了点头,像是没着没落:“那,那或许……”

    “我同你去!”陈子列穿着朝服,带着几个侍卫疾步而来。他看也没看陈晴儿,面不改色地看向段琼月,分明是征求她的同意,却在不断逼近的刀剑碰撞声里如同一种告知。

    封长恭离府后长久不归,配药一事不知如何。

    陈子列心下焦灼,语气里略有急躁,急匆匆地说,“侯爷绝不能出事,除了南边难民,我还得去一趟宫里确保十三那边没有意外——只是我虽能进宫,却不能保障你所求之事一定能成,毕竟我不比侯爷,在新帝那里还说不上话……”

    他飞快说着,才转头看向陈晴儿,眼神里有些许羞愧难当,也有少许歉意。

    陈晴儿一路上见了太多惨淡,她本不是个善于压抑的人,耐至现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被她这狗屁倒灶的倒霉哥哥蠢得一脑袋官司,差点儿没跳起来:“那你就找别个能做主的啊!”

    陈子列打开门的一条小缝,将她推了出去。

    然后陈子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段琼月,便在她沉沉目光里颔首,像是无声无息的某种交接。

    随后陈子列跻身出门,听身后府门再度合上。巷口的漠北军已然在苍鹰盘旋的天际露了头,火把被金石包围得愈发汹涌,陈子列带着陈晴儿飞快往外奔走,苏勒儿将两人的身影看在眼里,却抬手拦下拉弓瞄准的弓箭手,没有阻拦。

    她在丝绸之路初建时,就探察过长宁侯府的底,认得陈子列。后来衢州商议、共分金矿的时候,又是封长恭带着他与她做了私下默认的交易。

    无论是非成败,无论立场如何,长宁侯府始终在。

    如今苏勒儿不得不违背当日的承诺,因为在更早之前,她亦对阿列娜与漠北族有过非达成不可的诺言——但除此之外,她不是非要夺取陈子列的这条命。

    陈子列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也感受到那种呼之欲出的杀气。在提心吊胆地平安拐过一条窄道后,陈子列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瞬间落了地,知道今日还能苟活,全部仰仗苏勒儿这一刻的仁慈。

    陈子列扶着墙,拼命喘息。

    可到底是走南闯北这些年练硬了胆量,他在陈晴儿不住地催促下,须臾便恢复了常态,却道:“晴儿,你不懂,有些话我骗得了旁人,却不愿骗你……我虽困在府中,报于户部,却也能借私下风声听些消息——此番大雍劣态,一路被敌军长驱直入攻进北都,直到此刻仍旧是战局焦灼!但你有没有想过,如若当真此战可以触底即反,岳大帅殉国葬沙,侯爷护住了西直门,卫少帅打回了南正门,我再顺你的心意,上报救民,到时自有民间赞誉与功勋累身,卫氏声名再上一层……那么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功高震主了。”

    陈子列:“我??不能——也绝不可能为你进言,去说这话。”

    陈晴儿倏地一愣,看向陈子列的目光陡然变得陌生起来,依稀还带了点茫然的自疑。

    “……我只想救人,是我错了吗?”陈晴儿目光犹疑,忽然在心里对自己问。

    然而这目光还没来得及凝成一瞬,陈子列就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抓一把她被汗浸湿的头发,又有些心疼地蹭一下她劳累半宿,疲至青黑的眼下。

    “这才多大,怎么就已经把自己折腾得这般累。”陈子列心想。

    在谁也没有察觉的这个窄巷角落,陈子列生平第一次,跟卫冶曾经某刻的脑中闪过一般无二的念头。

    但很快,他迅速切回了往日里没大没小的模样,没好气地催促她,嚷嚷道:“还愣着干嘛!去隔壁府上找言侯出面啊!这谁家妹妹,倒不倒霉,一天天地光顾着给亲哥找事儿!”

    “那你怎么不……”陈晴儿话到一半。

    陈子列深感丢人地别过脸去,不怎么好意思看她,低声抱怨:“笨呐!你先去,我随后就来……对不住哈,脚软。”

    **

    簌簌雪落,去而复返。

    童无震刀,拍开一侧角门,与此同时苏勒儿率领漠北军开始攻打侯府正门。

    四周官院听闻这边乱起来了,多半匆匆阖门自保,唯恐遭到牵连。少数几户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亦有不惧冒进的勇气,不愿温吞地并入沸水,有心派出家将支援,却恍觉慌了心神的下人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愿以贱命一条,活该抛开了、舍去了,好来拼得主子的清白好名声。

    门缝内外都是严阵以待的刀剑,燃金的火光与引燃的火把同样灼目。

    段琼月强撑下恐惧,隔着门,勉强镇定:“你是承了谁的命?我于战事一无所知,杀我无功无过,何必白费功夫!”

    苏勒儿心中有愧,本不欲见血,在虎狼之师跟前拍响正门,仰头望向那凶神恶煞的蛟首铜像,说:“漠北行军,自然是承长生天的命。小友,我前些年听你养父说起,你时常好奇草原的天,今日我来请你一道去看。你出来,出来我定不伤你分毫!”

    雪夜变得滚烫,空虚与杀戮填补了人心。

    侯府从前的显贵荣耀都成了昨日,贵不可言的金玉摆饰碎了一地。童无飞快掠过慌不择路的下人,冲至前院,一把薅过还欲开口周旋的段琼月的肩膀,想要带她往后院走,并低低地沉声道:“请随我来,属下自会护您周全。”

    天地间忽然又是一片白。

    苏勒儿耳力好,听得见童无的话。战无不胜的狼王笑起来,又一次仰高嗓音,朗声道:“怎么,竟要做了逃兵!长宁侯府的小丫头就这点本事?”

    苏勒儿说着,不露声色地扬起手臂。

    在她身后,长街累满的弓箭手一起绷紧弓弦。

    闻言,童无面色骤冷。段琼月挣开童无,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不能逃。

    也当然不会逃。

    ……可门的内外,彼此戒备的谁都心知肚明,她必须得逃。

    段琼月明白自己应当离开,但她紧握刀柄,问:“他们呢?”

    童无不说话,必要之时总会有人牺牲,这是不能两全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通红眼眶,不住啜泣的颂兰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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