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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30-140(第14/18页)
二的铜锁小鸟撞了进来,跌在地上。阔孜巴依张了张嘴,大概是不明白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不至于让她太伤心。阿列娜却没有再等他。她垂眸翻动了一下那碎成几块残片的小铜鸟,借着夜色看清字条上的叮嘱。
她沉默不语,半晌后,又握了握其中藏有的铃哨。
那是苏勒儿赠与她最后的出路。
“阔孜巴依,你走吧。”阿列娜突然开口。
阔孜巴依一愣,忽而从中感觉到某种决心的死意。
他微微蹙眉,还没开口,就见阿列娜对着夜色最后一次抬首凝望。
她的眼里有一种支离破碎的坚韧。
阔孜巴依听见她说:“苏勒儿送了我的铃哨,就是还想救我。但行至今日,江山与我,她只可能选其一。我不想叫她痛苦,让她来日备受折磨,我要亲手炸开这堵墙,逼他们动手,之后你就走吧,不要回头,也不要再想起我。”
阔孜巴依根本不可能同意,他尚未出声,阿列娜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平静地回首看他,那眼神里藏有一种毅然的沉郁。
仇恨与刻骨铭心的折磨已经把她变得不似常人,比起再次苟活于世,阿列娜情愿用自己的命,逼迫苏勒儿没有任何回旋谈判的余地,定要她血战到底。
只是……她神色莫名有些复杂,看着面前这个陪她一路行至北都,从此十几年如一日的福祸相依、荣辱与共,总是沉默寡言又细心温和的男人,最终理智还是站到了感情上风。
阿列娜本能似的选择了最能让人记住她,也最放不下她的方式,仿佛是惨然一笑,沾着皎洁月色与脏污的发,道:“若是此仇无报,你我……你便别再念着这些前尘,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
阔孜巴依怎么能忘?
他怎么可能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阿列娜不是不知道,只是她非要所有人都记得她,记得她身体里带血的世仇。
她非浊清光,她为漠红霜。
在阔孜巴依的骤然色变中,阿列娜咬着牙,掷出铃哨,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摩肩接踵的盔甲擦刀声中,狠狠推了一把失去双臂的阔孜巴依,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对他微微一笑。
在启平三十七年的寒冬夜,她此生留给这个男人的最后一句,只寥寥一声“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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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五刻,在库尔班的死讯传开时,北都多处的百姓群起而攻之,纷纷以斧为战。卫子沅肃清叛党准备回皇城复命的时候,西直门还在缠斗不休。
地雁军一击即脱,需要返去京畿重新装载内供,无论战局如何,从不来留恋战场,堪称“来去无踪,行动自如”。方才的一轮轰炸里,漠北军损失惨重,那一道道遮天蔽云的庞然大物如同最可怖的噩梦,盘旋萦绕在漠北军的心防深处。于是在等其去而复返的间隙,图尔贡杀得凶,卫冶不躲不避,身形稳,刀法狠,回得也凶。
只是与嗜血而战的图尔贡不同,他心知肚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胸腹中肿胀的蛊毒愈发鲜明,手上也越来越无力。
卫冶心道一声“不好”,却没有在动作间予以分毫的示弱。
图尔贡气势如虎,逼近的同时低声喝令:“侯爷,不成了吧?”
卫冶本来就是装蒜的一把好手,夹在封长恭与启平帝两人各有疑心的中间,还能将谎言真话扯做一处,切实做到真亦假时假亦真,让谁也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
闻言,长宁侯非但没有色变,反而眉宇间愈发张狂。他持雁翎往前几步,不欲与图尔贡争口舌之锋,含笑道:“成与不成,一念间。你这样凶,我看也是穷兽命搏,嗅觉不错。”
图尔贡冷嘲:“不比你卫氏,一门三犬孺,倒是忠心耿耿好将门。”
说话间,图尔贡擦剑挑破了卫冶的手臂,在右腕划破深深一刀。
卫冶眉头都没皱一下,以此为契机,近身给了图尔贡粗壮的腰腹一记斜踢,技巧性地狠踹一脚。
在留下内伤的同时,卫冶侧身挡过一击致命的枪口,在北覃卫的将士飞快抵上这处失守的空缺后,复又抬刀抵颈,迫使图尔贡与他四目相对,刀光闪烁,落在两人脸上,说:“黄泉路还长,你且先去等,我卫拣奴自会为亡魂送世仇。”
“不如先看紧你府里的人。”图尔贡与卫冶对上眼,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
第139章 溅雪
闻言, 卫冶不露声色地心下一紧。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还不等他将诸多可能在心中转一个来回,被雁翎逼落马下的图尔贡当机立断,抓起一把尘土投掷。扬尘四散, 卫冶不得不后撤两步,以免风沙迷眼, 却错失夺命良机。
“卫氏子!”图尔贡震声怒吼, 踹地跃起, “我杀你长宁侯府满门!”
卫冶手腕紧绷,攥紧雁翎刀柄。他在不紧不慢重新嵌上红帛金之后,目光嘲弄, 随着“咣当”一声金石长鸣,抬臂挡下图尔贡发了狠的这一击。
图尔贡看着面前这个容貌与卫元甫有几分肖似的男人, 像是在看啖人血肉的恶鬼。
却见卫冶面露寒色,那双看人留有三分情的浅色眼眸此刻异常冰冷, 好像骤然收敛起所有残存的七情六欲。
“北蛮。”他无情地说, “当年圣人要我爹斩草除根, 是我爹不肯,如今苏勒儿拿不杀百姓做交易,是求倘若大败,要我日后保下你北蛮一族百姓命。今日你此言一出,别的不提,我与你等再无交情!你敢动我府邸, 我要了你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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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琼月坐在院子里,面色凝重。桌上的茶盏已经凉了, 一碗稀粥从凌晨搁到了现在,糊成一团。她听见外面喊杀声一片,听见铁器碰撞的摩擦声, 也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震动。
府院内的家将已经护好了外墙,段琼月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燃金灯的光稀稀落落,碎在她脸上。
颂兰本就心中有愧,坐立不安。
见她忽地起身,颂兰面色苍白,当即道:“小姐,外头乱,这是要去哪儿?”
北覃卫和不周厂都已投入战场,绝大部分派去了四处城墙,此刻城内守备松懈,府中更是只有三百家将。
那马蹄声逐渐逼近,火把的投影摇摇晃晃映在青瓦上,段琼月已经明白这是在冲着侯府来。她推开茶盏,割下不便行动的长裙下摆,回屋取刀,再出来时对颂兰说:“有人要见我。”
颂兰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见您?”
段琼月握住她的手,微微使了劲,那是一种安抚和保护的姿态。
四目相对间,颂兰在那目光注视下忽然心中微沉。
颂兰此时方才意识到,侯爷在外征战,留在府中的软肋就是最好的逆鳞——而长宁侯无妻无子,段琼月作为以外姓进了卫家族谱的养女,就是拿来胁迫长宁侯最好的质子。
“我躲不开的,他们是冲我来。”段琼月松开手,披上披风,就往外疾步走。
颂兰听出她语气里的遽然,倏地一僵。
但她虽能意识到段琼月决心守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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