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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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那必定是有本事在的。

    卫冶心知肚明,封长恭的出身在圣人心里绝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涉事遗孤,或者什么倒霉孩子。

    他当年试图拿封长恭做文章,想以一条见证案情有私的人命为底,抬手掀翻了破烂不堪的遮羞布……虽然终究是失败了吧,可单论这一点,圣人就必定不待见封长恭。

    但如果封长恭长到现在这个年纪,眼见着就可以和自己这个姓卫的“乱臣贼子”一拍两散了呢?

    肃王是圣人明明白白的贴心小棉袄,如果连他都旗帜鲜明地保下封长恭,那么这点儿隐晦的不待见,想必也能潜移默化地变成了“没准这个既熟悉卫冶,又很可能因为过去那些怎么说都有理的渊源临阵倒戈,但总之是个有用孩子”的怜惜。

    卫冶被拿住命门,面色不虞地左右权衡。

    ……终于不得不妥协。

    由此可见历代皇帝不约而同都会尊崇的某个决策是多么明智啊——凡手握重兵、行军在外者,必得有家眷留京。

    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些个狠心绝情,为达目的谁也不管的人暂且不论,反正卫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

    封长恭既然是他亲手拽入的局,那他势必就要将这局做大,做乱,做到漩涡之中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的程度才肯罢休。

    萧随泽笑眯眯地说:“那侯爷,回头见着了圣人,我就这么说啦?”

    卫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刚要走人,没走两步就转过头说:“等等——你再多琢磨两句,王勉挪用公款,养私兵,供花僚,背后没人指示我不信。回了北都做什么都不方便,等会儿我就自己去审,无论我审出的是什么,你都记得将此事往严家那事儿上绕。”

    萧随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了想,皱着眉问:“你想给严家脱罪?”

    “不,我不想。”卫冶面色不变,“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太子不能出事。”

    萧随泽沉默片刻:“你对他倒是情深意重……可你呢?拣奴,严丰对你可是见死不救,你能过得去心里那关?”

    卫冶一抬手止住他的话:“这不是关键,我怎么想,我能不能过得去,从来都不重要,关键是——”

    他说着,忽然瞥见了站在萧随泽身后,默不作声听着他俩说话的封长恭。

    卫冶没再说下去,转而用力拍了拍萧随泽的肩,这亲昵而不失厚重的动作之中,大有“你得帮我”的兄弟义气。

    萧随泽无可奈何地笑了下,叹气应允:“好吧……回头你可得作东请酒。”

    卫冶:“放心,爷有的是好酒。”

    三言两语之间,尘埃顷刻落定。

    哪怕很想继续再听下去,最好是能听清什么叫做“过不去心里那关”,可卫冶抛下一切,不由分说地向自己走来,还冲自己挑眉一挑,嘴角顺带扬起一抹平淡之际的安抚笑意。

    封长恭呼吸一滞,真是连卫冶对萧承玉那所谓“情深意重”的醋都顾不上吃了。

    卫冶:“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让人说一声?”

    封长恭很是识趣,知道卫冶不想多说此事,干脆转开话头,笑着说:“一路匆匆赶赴,我看你都没吃好,想着以前在府里也总这样,到底伤胃,刚才就做了碗云吞……毕竟看你午膳没用,怕空腹久了,反而不知道自己饿。”

    不管行伍之人何等风尘仆仆,但那也情有可原,毕竟是要干事儿的。

    可封长恭这几日干过最大的事,不过是摸着银子分发记账——其中分银子这项职责,还是对这些身外孔方兄分外情有独钟的陈子列代劳。

    于是封长恭身处一堆铁甲覆身,万一运气不好那就得十天半个月都不洗一次澡的大老粗中间,模样分外俊俏。

    他神色自若,半点没有为了来见卫冶,特地捯饬一番的局促感,一身讲究服帖的装扮简直是要从脚跟精致到了发丝儿,就连衣袂翩飞都没耽误他好看得淋漓尽致。

    卫冶心中欣慰,但也对人“有人胆敢俊过了侯爷”这事儿相当不自在地“啧”了声。

    他有些没头没脑地想:“以前天天见,也没觉得这小子这么花哨……话说回来,还有四个多月就年关在即,仙顶阁登台的舞伎还没敲定,怎么,他这是要来选美么?”

    很快就回过神来,卫冶咳了咳嗓子,说:“不要操心这个,你这是读书人的手,又不是做伙夫的。”

    倘若这是两年前,封长恭大概会被这不识好歹的人气到,丢下一句“爱吃不吃”就自己躲远了。

    可现在的封长恭却只露出一个自愧弗如的笑,轻声道:“可我又不是任大哥,只身一人便能入龙潭虎穴,为侯爷分忧解难。没有太傅,我也到不了衢州,就是那份地图,还是靠的那位北覃小兄弟才能拿到……思来想去,别的我也帮不上你,只有这点手艺还顶用。”

    卫冶:“……”

    卫冶再次被阔别经年,已然全然不同的封长恭肉麻得够呛,起了一身活泼好动的小鸡皮疙瘩。

    他在封长恭隐隐暗含期待的眼神中,二话没说的将那碗云吞连汤带碗底都舔干净了。

    接着,卫冶想了想,对封长恭说:“帮忙先不急,先要学手艺。来,十三,侯爷教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抢占谈判桌上气势的最上端——就好比刚才你说的那话,我就接不上话,这个时候,你就占上风了,因为下个话头开什么,怎么开,都是由你说了算。”

    封长恭:“侯爷这是要带我一起去审王勉?”

    卫冶吹了声哨:“聪明——不过这回你就听一半,那批红帛金毕竟不是我亲自过手的,恐吓人的力度应该不够。你亲眼见,你亲手藏,你自己审,不是想帮我吗?诺,这就是你的第一次了,好好表现。”

    第58章 审问

    户部主事孙志鹏, 家中独子,刚到不惑之年,这辈子没什么建树, 贪下来的银钱除了捧戏子就是玩女人,有时得了欢喜的娇宠, 连小娘子的亲人都愿意爱屋及乌的施恩。

    可再怎么昏聩无能, 那也是中兴之家孙氏唯一的独苗, 他也曾听过什么叫“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

    事到如今, 没人能料到不过是一场冲突,小舅兄的一次仗势欺人, 居然正正好好就踢到了最硬的石头上——更可恨的是那会咬人的狗不叫,姓封的受气非但不当场报, 反而憋着劲儿, 找到了三分火要十分发的长宁侯撑腰。

    但说到底, 这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孙志鹏也不会天真到以为可以全身而退。

    他明白长宁侯大张旗鼓地把自己押到京城,手里捏着的把柄一定不小,他和王勉说白了只是贪污姻亲,到了这个境地,谁也怪不得谁无情, 孙志鹏一早就做好了将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顺带将脏水尽可能往王勉身上泼的准备。

    可等来等去, 也等不到人来算账。

    这可快要把原本胆就不大的孙大人吓趴了,带了哭腔拍打着铁牢,隔着一层马车栅栏竭力嘶嚎:“侯爷, 问什么我都说啊,您给马车开条缝吧,这都几天没见光了!”

    然而他苦苦思念的长宁侯就站在通身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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