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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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随泽眉头一皱,道貌岸然地辩驳道:“放屁!这当然是长宁侯深明大义,肩挑日月,这才匆匆来这一趟——总归这个时辰,还是能差不多时间归京,本王可以替你作保,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卫冶不阴不阳地龇牙笑道:“想必?肃王青年才俊,功绩赫赫,这才初露锋芒呢,就能一力支撑起丝绸之路的繁荣现况,本侯倒觉得,江南这么点小事,凭肃王殿下的本事,想必也是洒洒水,小意思?”

    他着重强调了“想必”这俩字,拿对方的话回过头去堵人的嘴。

    噎得萧随泽无话可说,只好再次坚定地摇头拒绝。

    这边你来我往,两厢推脱,硬生生把那头已然僵成了几笔功劳簿的两位大人忽视了彻底。

    孙志鹏全身奔涌而出的冷汗已经快把他泡软了,两腿筷子腿哆嗦得不成样。

    他嘴唇翕动,连恐惧的感受都很不明晰了,只是非常迷茫地将求救的目光望向王勉,想表达的大意应该是:“今日若你能救我这条狗命,来日我一定当牛做马,给你卖命。”

    而王勉呢?

    王勉根本顾不上孙志鹏了,他年少中举,仕途顺利,依仗聪敏善辩连生三级……可偏偏就托生到了王家这么个破地方。

    外头谁都羡慕他生得好,会投胎,一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少爷命,但有谁知道王家规矩严,长辈又托大,他一个庶子夹在其中有多受气?

    亲爹寡幸,嫡母刻薄,还有几个分明蠢钝如猪却永远压他一头的弟弟,成天书也不看,光想仗着祖荫,到他这儿来吸血沾光!

    可凭什么呢?

    别人不知,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倘若不是这堆蠢出升天的没用亲戚,一个劲儿的就是耀武扬威,给他拖后腿,圣人怎么会打一开始就对他不喜?如若不是早早就对王家心生不满,他怎么会汲汲营营到了如今,还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左参议?

    王勉没吭声,更没搭理孙志鹏,天生精明的一张面孔越发沉得厉害。

    早在那个神秘的番邦人找到自己,好像天生就要助他一臂之力而来一般,同他商讨起如何摆脱王家傀首,以王家上下共计七十三条人命为他王勉登高入阁的垫脚石之后,王勉就在一阵难以掩饰的欣喜若狂之中,真正明白了自己——他绝不是甘心平庸的人,也断不能为人所累,此计虽凶险,动辄满船皆翻,尸骨无存,可如若一成,那就是前途光明,来日灿烂。

    那个番邦人曾经对他说了一句话,王勉觉得很对,也正是这话让他下定决心干这要命的买卖。

    “王大人,贵国的长宁侯——当然了,我是说先前那位,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他同样地位稳固,但卫就像闻风而动,闻见血腥味就兴奋的兀鹫一般,敢抛弃一切地与现在的皇帝共谋大事——结果您也看见了,多大的荣耀,多伟大的贡献。”那自称是“西延”的清秀少年有着卷翘的黑发,很深的黑眸。

    说这话时,番邦少年的眼神很有种轻微的引诱之意,可他嘴角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却足以让人信服。

    王勉一生都耗在了衢州,最远也不过到了北都赶考,他分不清这是哪儿的人,可能是漠北,也可能是西沙,西洋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中原人之外,其他地方的人都长一个样。

    当然这都不重要。

    此人是为何而来的也不重要,王勉不信他一无所求,但他提出的建议也是切实可行的,那条既定的道路就在前方,只要他狠下心来就能走到。

    ……这就够了。

    “西延”神秘莫测的语调像是吟咏,又像是叹息:“史诗里所有留名的人都是赌徒,唯一的区别,只在赌输了,还是赌赢了……如今该到你了,大人啊,你会成为下一个‘卫’吗?”

    他们的野心不可谓不大,但王勉那颗读尽圣贤书,却没读进圣贤话的心大约是没办法理解,躲在阴沟里的阴谋诡计也许是能赢得一时的荣光。

    可一命可以用千万条命来换,人心却不会因此而定。

    两日后,江南的秋雨已经歇了。

    抄家摒出的诸多白银一半填了账簿,另一半,则尽数补贴民间——当日卫冶刚风驰电掣地收押一众嫌犯,并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好好肃整了一番衢州官场的风气。

    紧接着,肃王率领北覃就要去督促水灾后坍塌的公用桥梁重建,还得将从京城先一步传来的治疗时疫的方子,以及万一出现流民该如何妥善安置的论策,一同交给侥幸逃过一劫的衢州知府。

    本以为自己也得受牵连的知州赶忙指天画地地保证了,屁颠颠就去办。

    而本以为此事与自己再也无关的封长恭呢,则是临危受命,代表官府将这批银钱分发给了从沼泽深处解救出的数百个农民……以及部分深知花僚危害,受不得愧心折磨,想要逃脱于此广而告之,却不幸被捕杀的农民遗孀。

    衢州终究是江左所在之地,各方的眼线只多不少。

    不多时,不仅是长宁侯与肃王出现在此的消息传入北都,连带着那骇人听闻的消息也一并流传开来——

    原来沼泽深处,赫然就是一块活活由人力勾划出的花僚地!

    而这两年大雍境内屡禁不止,又再度腾生而起的花僚之风,居然正是从江南衢州刮出的——毕竟任谁亲眼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样瑰丽艳绝的花朵竟然会是能致人成瘾,继而疯魔的罪魁祸首。

    而衢州呢?作为国库税银的一大来源,更没人信这大批税款背后居然会有花僚出的一份力。

    北都已有传言流出,圣人震怒,责令北覃卫速押重犯入京待查。上有令,下无不从,衢州三司的官位瞬间空了一半,但凡是跟此案有关系的人一个不剩,统统跟那批厚达一车的糊涂账本,一块儿被带进了归都之路上。

    自然,这一切都和已经溜达到了黄河边上的北覃一行人无关。

    而眼下那位分外招人惦记,连口茶水都被人下了花僚的长宁侯,和此刻正被他惦记上的肃王殿下,不知不觉又已经推脱了好几个来回。

    两人差不多的年岁,又是一般厚的脸皮,自幼是世家子弟的教养,少年时还一同长在宫里,那”任你千言万语,我自岿然不动“的臭德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要提这两年同在西北,更是没少为了那点儿政务私事拌嘴吵架,嘴皮上的事儿,早就分不出什么胜负了。

    好在卫冶到底是个习武之人,跟萧随泽这打个健体拳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闲散王爷不一样。

    不说别的,一连数天几场架,指手画脚吵到底的力气还是很足的。

    于是萧随泽只好先退一步,气喘吁吁道:”这样吧,要么我们折中出个法子,就说你家十三外出游历,正好就到了衢州,路遇王氏族人飞扬跋扈,察觉到地方官治理有异,于是拔刀相助……这一助吧,就被他发现了花僚这事儿——可惜想帮忙的心是好的,就是年岁尚小,想不到太多,下意识就递信了给你,而你一收到信呢,就将此事告知于我,我俩一合计,决定在回都的时候顺路过去一探真假,万一有个什么,不也不怕耽误正情了么?“

    可见俩人能从小混到一起,混到现在还没对彼此的老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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