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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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随泽说:“说起来,有阵子没见卫夫人了。”

    卫冶佯装不满地说:“怎么,最漂亮的七公主日日凑在你跟前,还看不够?”

    萧平泰可算找着能插话的地儿了,立刻大笑着拍手:“这话我可听见了啊,回头我得跟小七说,就说她拣奴哥哥夸她模样好看。”

    “这话不像样。”卫冶好整以暇道,“那还是本侯好看,可惜没能生成个女子,要不这美名远扬到天上去,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几人笑成了一团,统统举杯灌他酒。

    卫冶本来就有些精神不济,这么被轮着灌上一圈,顷刻就有些醉意,他笑骂了句:“嫉妒吧!羡慕模样就找个好看的生一个去——起开,酒气熏我一脸,侯爷去更衣。”

    岂料他刚步子不稳地行阶下了楼,便听有人耐不住脾性,压着声儿明讽羞辱道:“端州疫灾才没过去两月,生辰就闹出这样大的阵仗……听见没,上头那位刚才还不忘芩莺呢,也不知是不是想效仿先人给自家儿子娶个伎子娘——弄不好哥几个今日怀中抱的,就是来日的侯夫人呐?”

    心照不宣的嘲弄声扎成堆,碎酒杯烂在了脚边。

    出身与前程像是两把悬而未决的利剑,摇摇晃晃在每个人头上,都不用动,只需轻轻一晃,就能把人心划得稀烂,东拼西凑也凑不成个人样。为国为民的人沉骨烂骸,祖荫姻亲下的脓水却还汩汩冒着滚烫的泡。

    灯笼火照不进金镶玉里,这道理他早该知道。

    卫冶站在原地静了片刻,转身上了楼,再现身时手上已经提了把雁翎刀。

    那人背对着楼梯口,吃多了酒,注意不到太多,还在说:“我同你说,我祖上那也是进了太庙的,你说……”

    话音未落,卫冶凝眸盯着那后脑勺看了会儿,忽然翘出一个笑。

    只见他倏地发力,竟是瞬间逼身而上,手起刀落,“咣当”一声重物砸地。紧接着,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随之响起,忽而四周连惊呼声都不再有,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惊惧交加地望着他。

    天子脚下,皇城根底,他居然活生生断了一人的手臂!

    “哈,喝了酒的就是硬气。”卫冶冷笑起来,拇指扣住刀鞘,“只是你有舌头说话,你那配享太庙的祖宗有命替你开口吗?”

    脚下那人疼得整个人翻滚在地,眼前发黑。卫冶单手抽刀,刀鞘砸落在地面,唯独刀身毫不留情地抵在那人肩颈,寒芒一闪,脖颈处划出一道深红的血迹。下面的动静听着不对,上头众人急匆匆地下来,萧随泽正欲拦——

    赵邕急不可遏:“阿冶——!”

    卫冶忽然止住笑,缓缓弯腰曲背,拿刀面贴着呼吸粗重的人面,一切云烟全不入耳。他不紧不慢地低首打量着那人瞠目欲裂的恐惧神情,半晌,才直了身,拿靴尖轻轻拍拍他的侧脸。

    “阎王爷收你多少税金啊。”卫冶语气是吊儿郎当带着笑,眼神却阴鸷,“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面色不善,堂内就无人敢言。此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卫冶闻声望去,却见太子怒气冲冲地大步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屁滚尿流,探头探脑,不知何时给他溜出去报信的六殿下。

    “卫冶,你太放肆!”

    随着萧承玉愈发快疾的步子,怒吼伴随怒意升腾,太子为储君,位高应和寡,周围人哗哗跪了一片。

    卫冶不避不退,亦不行礼。

    他此刻低垂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更没有人知道嘶哑爬着的人能不能活到他开口的那个时候。卫冶背着昏色,紧绷的肌理分不清冷暖,只听他蓦地出声,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今日他敢提我亡母,就是要我拣奴命!你萧承玉今日不为我做主泄愤,我还便就放肆!”

    第40章 就计

    晚间起风了, 稀疏的雪落在了伞沿。

    博坊设在玄武长街深巷子里,连着外头的路极窄,往里走远了才显宽。此时, 有几个身着北覃服的旗官快步流星往巷外走,在他们身后十余步远, 封十三收了油绢伞, 立在屋檐下朝那边儿看。

    “瞧什么呢?”陈子列抱着刚出炉的一笼蟹粉蒸饺蹿了出来, 靠在他身后问,“例行检查有什么可看的。”

    封十三拿眼瞥了下为首那北覃的腰牌,说:“挂着总旗牌, 形色还匆匆,不像是例检, 更像是奉了什么旨意……而且还不得不中止,没把事儿办好。”

    “好啦, 先生指教的都忘了?这轮不着你我管。”陈子列眯下眼, 转而问, “那青团你还要么?掌柜的说,佛跳墙金贵,做着麻烦,咱们没预先要的就得现等,起码还得两个时辰才能拿走。”

    封十三收回视线,点点头:“要啊, 不然他晚间吃什么?”

    想也知道凭卫冶的德行,宴请压根儿吃不下什么, 出门前也没垫肚子,好好一个生辰过得活像受罪,这么过日子也不知道图什么。

    陈子列无奈道:“府中又不是没厨子……再说, 侯爷哪儿是那么挑剔的人!”

    封十三不置可否,一脸棒槌样的将态度表达分明——他挑不挑拣是他的事,我愿不愿给是我的事。

    陈子列拿他没办法,只好骂骂咧咧地找了个地儿坐下。

    封十三正重新打了红伞,要让车夫先一步回府,免得等累了,却听沿街策马奔过了几个北覃,均动作迅疾勇猛,面色肃然。

    天幕暗沉,微微飘了细雨,视线刺过伞沿,便能直勾勾地瞧见突然勒马而下的为首之人。

    封十三看清了脸,眼皮顿时一跳。

    马蹄在原地踏着脏泞的雪水,裴守看见了侯府的马车,这才注意到了街边的少年。

    领先一步的任不断此刻才转头回来,这还是陈子列第一次亲眼瞧见他任大哥的脸色这样难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任不断冷硬着嗓,开口道:“别在外面晃了,我先送你们回府。”

    陈子列愣了下:“怎么了吗……”

    裴守简单解释了下:“侯爷生辰赴宴,我等奉命查办要案,具体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刚收到命令,侯爷似乎是吃多酒失了态,举止欠妥,被太子爷带着回了宫——事发突然,侯爷来不及多说,交代了属下要护好您二位便仓促离开了。”

    事发突然……可再怎么突然,如果只是“举止欠妥”四个字可以简单概括的小事儿,又有谁能轻而易举地带走堂堂北司都护呢?

    封十三天生九方玲珑心,本就不好忽悠,唯一的弱点就是稚嫩了些,很容易被一件事岔开了注意,带偏了路。

    可他到底不是初入北都的那个傻小子了。

    卫冶要李喧教他做功,又要任不断授他以武,吃穿用度比起高门望族的嫡亲子弟只多不少,封十三心中明白,这样的大恩大德,要的不是他不听使唤,而是要他行思如疾风骤雨,趁手如狂刀猛禽。

    封十三顺从地上了马车,不再纠结于那无关紧要的几个青团。他在风雨不歇中沉默了会儿,掀开帘子问:“他能全身而退吗?”

    “众目睽睽之下断了一人臂膀,这是大事,何况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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