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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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得深,我弟弟是个纯良的,听不出意思,可侯爷自能明白宋阁老还在劝他及时收手,好保全自身。”

    可收手二字说来容易,却终究不能尽如人意。

    钱同舟:“来都来了,哪能说走说走。”

    裴守大约是被这人难得的敏锐唬住了,噤声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不我哪儿敢让他一个人走。”

    深夜,借酒消愁的侯爷被冻得滚烫的少年亲手接回了府邸。

    到底是倒春寒的天,封十三寒气入体,强撑着最后一点儿气力才算不负嘱托,可惜病来如山倒,到底没能照顾得了醉酒的侯爷,反倒被他老人家的酒气熏得睡不安稳,足足病倒了三日。

    无比歉疚的长宁侯当即推了所有邀约,留在府中照看。

    长宁侯的这一照看,就足足照看到了生辰那日,直到实在拖延不得,懒到了傍晚黄昏方出了门,长风猎马袭过东直门大街,仙顶阁立在了湖船画舫间。

    卫冶勒马而下,叫等候已久的顾芸娘亲自陪着送上了楼。

    萧平泰生母丽妃,出自衢州崔氏,当年卫冶在江左混那两年的时候,投的就是崔院史门下。

    大抵王朝都有这个毛病,民间风气愈开,高门规矩愈严,当日抢姑娘的事儿沸沸扬扬地满北都传,萧平泰刚入宫给皇帝请了安,就让温文尔雅的丽妃按着一通收拾,屁股烂了三天没下床。

    可怜好一个臭名远扬的六皇子,今日一见着卫冶就哆嗦。

    “拣奴啊!”萧随泽快人快语,抬手招呼道,“来晚了,哪儿有做寿的这么不守时!咱们六殿下可是包下整个酒楼给你庆生!”

    卫冶粗略扫一圈,没见着最想见的人,好在不少该见的已经在席上坐着。

    他收回视线,冲萧随泽颔首示意,又笑不露齿地逗弄六殿下:“是我的不是,要不要本侯自罚三杯,给殿下请罪呀?”

    萧平泰打了个激灵,不尴不尬地陪了笑:“那,那倒不必了,你坐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规矩。”

    “其实有些话早该说开了,那天并非我故意甩你脸,实在是有些事儿不方便。”卫冶随意拣把椅子坐下,没留神那专给他腾的主位,而是一改轻佻神色,格外认真地解释,“芩莺姑娘原先姓丁,她那获了罪的父亲,是我爹当年初从军时的顶头将领,挚友旧故——就连我爹的拳脚功夫,也有大半是丁将军传授的。”

    萧平泰半张的嘴彻底合不上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卫冶:“我,这我实在不知啊……”

    顾芸娘余光见到萧随特地泽留神看了几眼芩莺,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

    接着,便听萧随泽突??然开口:“你生得晚了,不知道其中缘由。丁将军是大英雄,可当年妄图挟先皇以令天下的逆党,也正是他的亲兄。谋逆是大罪,法外不容人情在,按律是该株连九族,正因着丁将军的赫赫战功,才留存了丁家几百口人命,只贬了奴籍。”

    顾芸娘眼角上扬,因着岁月渐显的细纹不隐,风华更盛。

    闻言,她相当不合时宜地笑了几声,对如坐针毡的萧平泰说:“若是当年,恐怕连六殿下都得称她一声三小姐。”

    这话一出,一众纨绔均不约而同地朝她身后的姑娘看去,芩莺半垂着头,姣好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余下一点淡到看不出的笑意,好像与生俱来,便刻在脸上似的漠然。

    坐在卫冶身侧的赵邕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赖到卫冶身上轻声道:“倘若没这出事,依着丁将军的功绩,再算算年纪,那丁三做个太子妃都是能够上的……这就有意思了,平泰不知道,可承玉自幼就是作为太子养,他能不知道吗?若你没拦住,那日两人真成了野鸳鸯,谁能好过?”

    卫冶低头,笑着说:“要不丽妃也不能气成那样……话说太子呢?他不来么?”

    “他向来不喜这种地界,从不踏足,你又不是不知道。”赵邕说着,看气氛实在古怪,到底于心不忍,看不下去那萧平泰面红耳赤的倒霉样儿,清了清嗓,刻意大笑起来,“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提它做什么,来,开席,喝酒啊!好酒好菜堆山了都,愣什么?”

    他哄然起身,动静极大地端了酒盏,领着胞弟赵祯对卫冶说:“侯爷生辰,兄弟没什么可送,我这弟弟送了你做个小旗使唤,你看如何!”

    “成啊。”卫冶顺坡下,嘻嘻哈哈地碰了杯,“国公爷那儿你负责说通,别来上门讨儿子,自家弟弟有什么不行?”

    赵祯是个瘦得不像话的,自幼娇生惯养,上头又有个能撑门户,还很疼他的哥哥,压根用不着自己挣前程。在座的都是官宦公子,大多也是自有职任,这点儿玩笑话不会听不出,有心缓和气氛,于是都跟着笑起来。

    赵祯涨红了一张脸,看似有些不服气,但没敢多说,悻悻然喝了酒,跟着赵邕一道坐下。

    正值回京诉职的踏白营统领郭志勇也在。

    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兵痞子,人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当年跟着老侯爷立下赫赫战功,也算是看着卫冶从小萝卜丁儿长到如今,行伍打仗的心眼很足,却无心弄权,除了像户部讨债要军饷的时候机灵外,日常是毫无眼色活像傻子。

    席面刚上了七七八八,郭志勇就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斜眼瞅着同来贺宴的庞定汉看,意有所指:“啧啧,你瞧,那小王八蛋从前是多高的架子,我上门求姥姥告爷爷了想要军饷都不理,如今才上了几盘菜啊,眼都冒绿光了。”

    这话自然充斥着恶意构陷,庞定汉一个当年就是老油条,如今混迹官场多年,更是如鱼得水,怎么可能将不满宣之于面上?

    卫冶像是与他毫不相干,不经心道:“是么,刚没注意瞧。”

    “哎,我都听说了。”郭志勇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今年边疆不太平,沙匪横行,岳云江是回不来了,子沅那丫头胆子忒小,那帮人看你只有一个,居然敢这么欺负你!你可放心,我来了,就没这回事了!”

    卫冶似笑非笑道:“你可算了吧,这年头非但金子贵重,连银子都落不到军队头上,杀敌的兵趾高气扬地去了,还不是得乖乖回京做讨债的鬼?郭叔你可知我费了多大心思,问庞尚书卖了多少好脸,才让你刚递上的折子,第二日就批红拨了军饷?”

    郭志勇得了凭证,哥俩好的搂住他:“可不是,要不怎么还得你是我大侄子,我万事儿都惦记你——不过这事儿闹的,从前都骂的世家子弟贪,如今倒好,连咱们也喊穷,也不知道这些银钱都去了哪儿。按理说就算饿死了我们踏白营,岳家军是万万动不得的,可你猜怎么着?”

    这逢时,萧随泽揽着萧平泰大摇大摆晃过来。

    闻言,他桃花眼一扬:“怎么着了?”

    “嗐,可别提。”郭志勇说,“那姓岳的手里头也没多阔绰,听说啊,连自家媳妇儿的嫁妆都快当了充军费呢!”

    卫冶笑笑:“我阿孃也是行伍出身的女子,出嫁后的嫁妆算什么,她当年可是差点儿出嫁前就全当了,准备前脚喂饱了??兵,后脚自己空着手进门,让人笑话了好多年。”

    郭志勇当即一拍大腿,啐了声口水:“这群老臊子成精,脸都不要了!阿冶你记了名儿报给我,我看谁还敢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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