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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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柳被他盯得后颈发毛,越发恼火。

    好啊,绕了一圈,原来还是为了证明他最厉害。

    少看不起人了,等她学会新功法,她也要当老大。

    一股无名火从腹腔烧到喉头,她哼了声:“等着瞧,不就是练功,我迟早比你更厉害。”

    说完,连人带坐垫朝着另一边挪了挪,不肯和江玄肃挨着,一副势不两立的态度。

    江玄肃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阿柳不知怎么被自己惹生气了。

    他讪讪起身,去旁边书架里抽了一本册子,再回到阿柳身旁坐下。

    阿柳还要朝旁边挪,被他叫住。

    “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吵架。我说过教你读书认字,就要做到。这是我开蒙时用的画册,你拿去看。”

    阿柳看到书就头大,刚要走开,视线落在翻开的书页上,身子顿住了。

    这是给垂髫幼童用的画册,上面的字很少,多数是生动鲜艳的图画,一页页连起来,还有剧情,像在阅读故事。

    她心下好奇,终究坐回去,靠到江玄肃身边,把画册接过来翻阅。

    江玄肃坐正了,却没往旁边挪动,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他伸手指在画册上。

    “这上面画着千年来修士们与无启兽搏斗的故事。和你在凡界时演的版本不同,钟山上流传的,是先祖们亲眼目睹、亲耳听闻的史料,其中的种种细节,凡人并不知道。身为司剑,是一定要了解这段历史的,用它来识字开蒙,再合适不过。”

    说着,就开始温声细语地为她讲起画册上的故事。

    一千多年前,一对姓任的孪生姐妹来到钟山,加入当时只有百余人的修士组织,研究炼化灵玉。

    没过几年,一只体型巨大,长着獠牙硬鳞的异兽出现在山中,不断进攻修士们的领地,甚至几次三番吃掉落单的修士。

    不久后,任氏姐妹在夜里受烛龙托梦,前往钟山深处找到一块奇特的矿石,将它炼制成剑,上阵与异兽搏斗,循着烛龙的指示,两人同时将宝剑插进它两眼之中。

    恶兽倒地,浑身血肉立刻开始腐化,放出的瘴气令周围人无法靠近,等了数日再去看,连它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阿柳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怎么可能,就算是山中野兽的尸体被啃干净了,也会留下骨头。你这画册在骗小孩。”

    江玄肃耐心地说:“你往后看。”

    阿柳有些烦躁,摸了摸额头,总觉得身上在发热。

    江玄肃却已经继续往下讲了。

    任氏姐妹凯旋而归,被众修士推举为首领,在钟山的南方创立了烛南宗,共掌大权。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头恶兽彻底消失了。

    直到一百二十年后,山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咆哮。

    当时的修士们循着史册记载,发现降世的正是当年被任氏姐妹斩杀的恶兽,这一次,它甚至变得更大了,不光在修士们的领地作乱,还跑到钟山边缘,伤到驻扎附近的凡人。

    当年斩杀恶兽的宝剑还留着,旁人却无法轻易拿起它。时任掌门循着宝剑的异动提示,找到了新的司剑人。

    这次是一对母女,母亲是个平平无奇的药修,曾以血为药引,治好了身患重病的女儿,自己险些失血过多而亡。

    就是这样一对不曾研究武学的母女,经过齐心协力的训练,最后竟然也举起了双生剑,在危急关头把剑插入恶兽的眼睛。

    恶兽倒地后,以同样的方式再次消失。

    而这对母女后来离开了烛南宗,前往钟山北部寻找奇特药草,在那里创办了烛北宗。

    如此一次次重来,千年过去,每过一百二十年,恶兽就会重临世间,体格也变得越来越大。

    修士们逐渐意识到这头恶兽非同寻常,无法杀死,他们翻遍古籍史册,找到上古时期曾有一个名为“无启”的国家,其中的子民死亡后心脏仍会跳动,只需过一百二十年,那些心脏便又会借助土石重塑肉身,复活现世。

    因此,修士们将那恶兽命名为无启兽。

    而唯一能够伤害、斩杀无启兽的神剑,命名为双生剑,能使用双生剑的司剑,无不有着深厚的羁绊与感情。

    只是无启兽浑身有鳞片护体,千年来总共有八任司剑与它搏斗,尚未找到捅进它心脏,将它彻底杀死的办法。

    江玄肃说到这里时,阿柳的脑袋已经快埋到他怀里了,他不得不将画册朝她那边拿开些,躲避她的靠近。

    阿柳身上燥热得厉害,因为江玄肃身上还残存着使用灵息后的凉气,才有意靠近。见他躲开,顿时不高兴,开始没好气地给故事挑刺。

    “照我看,这无启兽才可怜,死也死不了,一百二十年就要放出来被你们杀一次。山中野兽吃人,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它想活命,有什么错?”

    江玄肃被她的歪理说得好笑:“照你这么说,先祖们不该杀它,而应该放任它把修士们吃干净,再离开钟山,把手无寸铁的凡人也吃掉,到最后,全天下一个人都不见了。”

    “它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它吃不了?它都能一遍遍死而复生,就不能有别的特殊之处?”

    阿柳哼了声,没应答,直接将画本拽过来往后翻。

    “我倒要找找它最后吃了多少人。”

    一直翻到最后几页,才发现自己不认识几个字,也数不明白画上那些小人有几个。

    刚要没趣地把书扔开,突然在空白处发现一副笔法生疏拙稚的画。

    阿柳动作一顿,江玄肃顺着她目光看向书册,立刻伸手去抢。

    阿柳哪里肯答应,闪身就滚到一旁,攥着画册仔细看。

    显然,这位作画者当时还不习惯握笔,墨水被涂到线条外,图案形状也歪歪扭扭,阿柳看了好几眼才认出上面画的什么。

    是一只小鸟和一个哭泣的孩子。

    再看江玄肃窘迫的态度,阿柳顿时了然:“你画得好丑。”

    心里颇为得意,哼,也有他做不好的事。

    江玄肃走上来把她肩膀按着,从她手中扯回画册:“我那时才六岁。”

    阿柳自从进屋以后就感到腹中莫名地发热,江玄肃的手上寒意最明显,熨帖在她颈侧,让她舒服了不少。

    她索性抬脚勾住他的小腿。

    两人的腿绊在一起,江玄肃要躲,被阿柳一句话留下了:“我就要看这本,不然我不学了。”

    他无奈地叹

    了声,终究还是坐下。

    刚坐稳,阿柳忽然故技重施,飞快地钻进他怀中,抓起他的手,贴住自己小腹。

    她出门时只穿了寝衣,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江玄肃掌心贴在发热的身体上,要说的话全都忘了,急忙抽手后退。

    他沉下脸厉声喝问:“你做什么!”

    眼前是历任司剑老祖的挂画,身后是虎视眈眈的无启兽雕像,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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