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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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散兵游卒逃窜各处,被魏军一支支清剿,犹如拂尘拂去案头微尘,不留半点痕迹。

    萧绥并不急于回答。她望着贺兰璟静默了片刻,随后勾动唇角,笑容淡淡:“我不要城池。”

    贺兰璟一拧眉头:“那你要什么?”

    萧绥偏过头,目光移向不远处的贺兰瑄。那一眼,安静而直接。下一瞬,她抬起手指向对方:“我要他。”

    贺兰瑄身子猛地一僵。

    他原本端坐席间,还在思索方才商议的条款,忽然被这一句话点到名,意识像是骤然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他瞪大双眼看向萧绥,未等开口,脸已经先红透了。

    第180章 登极见乾坤(七)

    殿中哗然再起。

    议论声层层叠叠地压过来。有人互相交换眼色,有人探头与身边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则察言观色地看向贺兰瑄。

    作为这场纷乱的焦点,贺兰瑄缓缓低下头。

    他将情绪压在眉眼下,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闪动着的微光。然而唇边若有似无的一点笑意,终究还是泄露了他真正的心意。

    一旁的贺兰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番若真在明面上以“联姻”为名义,将贺兰瑄送往大魏,那么贺兰瑄与萧绥的关系不再只是一桩私情,而是一纸昭告天下的国事。

    从此之后,贺兰瑄将不再只是自己的兄长,他会成为别国君主的配偶,成为别国一部分,此生最富浓墨重彩的部分也都将写入别国的史册里。

    彼此间横亘的不只是山川路途,还有国号,还有立场,还有朝臣的眼睛与史官的刀笔。

    从前兄弟相见,不过一壶酒、一匹马,草场上并肩驰骋。往后若想再见,需遣使递书,需定礼仪、排仪仗、选日子,甚至还要衡量彼此的身份高下。

    一句家常话,都可能被解读成邦交暗示;一个眼神,都要顾及旁人的揣测。

    礼数与分寸,会成为一座座大山,层层叠叠压在两人之间。

    屋内摆设简单,诺大的屋内仅有一方圆桌,几张椅子。

    房门被人推开,挽竹端着茶点进来,反脚一勾将门带上。

    “主子,芙蓉锦新出的绿豆糕点。”

    他将茶点放在萧绥跟前,而后站到萧绥对面,等待她吩咐。

    “这两日,贺兰府的侍卫带回百宁郡一案的证人,路上遭袭被人所救,可知是何人所为?”

    “回主子,是属下。”挽竹恭敬回应,见萧绥没有阻止,又继续道:“那日属下本打算带人去荒山探路,没想到遇见被一群刺客围攻的二人,属下见其中一人武功路数是贺兰王府的,知他应是贺兰世子身边亲信,又想起主子此番目的,便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阴差阳错,倒是帮了大忙。”萧绥捻起糕点,轻咬一口,酥脆甜腻的感觉让她开心的弯起眼。

    挽竹上前几步,倒好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萧绥吃完一块糕点,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糕点碎渣,“荒山有什么动静?”

    “属下等无能,荒山表面并无异样,实际上遍地毒物,属下纵有您给的药,也无法深入,未免打草惊蛇,只得先行退回。”

    萧绥垂眸,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先不管荒山,改日我亲自去看看。

    贺兰世子在查七年前百宁郡决堤一案。

    再要翻越,谈何容易。

    可是贺兰瑄的心思已不在北凉,贺兰璟深知这一点。除了他对萧绥的情谊,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留,是留不下的。

    走,该怎么走?

    以什么名义走?走了之后,又将会过怎样的日子?

    贺兰瑄是个软性子的,受了欺负向来是忍气吞声。如今面对人生大事,他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无论如何都得替哥哥争一争。

    思及至此,贺兰璟只觉得一口气顶到嗓子眼儿。他不再犹豫,朗声开口,声音强势地压过殿中议论:“陛下好大的口气。”

    他目光直视萧绥,语气不卑不亢:“我兄长如今是我北凉的国君,帝王之尊。你打算怎么要?难不成,还要像从前那般委屈他?”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变。

    贺兰瑄曾在大魏以侧室郎君之身侍奉萧绥的事在场众人并非一无所知,只是自他登基以来,人人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那段往事,说不上是丑闻,却也绝对不算体面。

    林山大步进屋,侍卫打着火把跟上。

    床上躺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火把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莫名觉得瘆人。

    林山未曾见过何盖,听张相所言,此人八九不离十是那百宁郡一案的证人。

    狂喜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贺兰瑄,好一个贺兰大人非要多管闲事,这下栽在他们手里了,这次没准还能一举将他爹一起收拾了,没了他们张相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林统领这是?”贺兰瑄疑惑不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宫门外已满是官员的马车。

    等待上朝的官员有缩在车内避寒的,也有三两个凑在一处,揣着手窃窃私语,不时东张西顾。

    昨晚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林山可是张相的人,此番闹这一出也不知是否是张相授意。

    不过这次林山怕是讨不了好。

    感慨间就见贺兰瑄的马车行来。

    深蓝色官服的少年步下马车。

    如今贺兰璟当众提起此事,不禁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议论声很快平息下去,所有人的目光皆齐刷刷地看向萧绥。

    面对质问,萧绥不仅不回避,反倒微抬起下巴,神态既庄重又从容:“自然不会,我大魏将以国礼迎陛下入魏,为我的皇后,与我并尊。”

    贺兰璟眉头一沉:“皇后?古往今来哪有男人做皇后的,岂不是笑话?”

    萧绥勾动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此言差矣。‘皇’者大也,‘后’者君也。三代①以上,天子皆称‘后’,何来男女之分?世人皆以为‘后’是帝王之妻,却忘了‘皇天后土’四字中的‘后’,乃是天地之尊。”

    她说着,目光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过去在应徽朝,朕的姨母曾废置‘皇后’尊号而另设‘府君’。彼时朝中多有称颂,说此举新巧,既避旧制,又显尊重。”

    “朕却以为——”她眉梢微扬,“此举看似讨巧,实则欲盖弥彰。自古以来,中宫之位统摄六宫,承宗庙之重,辅帝王之政。此名之所以为尊,不在男女,而在其所执掌的权柄与责任。若只因男女之嫌,便刻意避讳,遮遮掩掩,岂不是在暗示后人其名位不正?”

    她双手在身前交叠,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名既不正,位便不清。他日史官落笔踟蹰,会斟酌该如何记载此人。是作主君配偶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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