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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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被掀开。

    萧绥轻点了下头,指节在地图边缘无声敲了两下,像是在把思路敲实。

    夜晚,贺兰瑄躺在床榻上,难得的失了眠。

    今天经历的一切好似一场惊天动地的冒险,他体会到了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亲近;第一次被爱护。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出了人的模样,不是奴才,不是牲口,也不是某样生来就该被驱使的物件儿,而是真真正正的人,一个被给予尊重与认同的人。

    满心的柔情浸润了贺兰瑄的胸膛。他侧躺在床榻上,手掌垫在脑袋下。他痴痴地望着窗前的月亮,直到指尖泛起一丝冰凉。抬起手回过头,一抹柔光泛进眼底,是月光倒影在他指间的泪水上。

    夜色越是寒凉,指间的温热便越是清晰。

    往后的几日,他开始观察萧绥的日常喜好,她爱吃什么?爱做什么?

    他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习惯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更贪恋每日有人等他回家的温情。

    然而这日当他从宫里回来,推开门时,发现屋子里没有了萧绥的身影。他瞬间慌了,一颗心在胸腔里颤栗不止,他怀疑萧绥是不是像上次一样说没就没了?贺兰瑄匆忙站起身,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走去厨房做饭。

    贺兰瑄的眼里带着焦虑,紧跟着问:“他可安好?”

    萧绥抬头瞥了他一眼,唇边浮出几分安抚式地笑意:“都安好。他此次办事办得利落。不仅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还捎回一份情报。”

    提到“情报”二字时,空气仿佛陡然压下,沉得让人不由得屏住呼息。

    贺兰瑄身子微微前倾:“什么情报?”

    萧绥没有回避他的问题,她扶着膝盖站起身,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沿着图的河道画出一条隐形的线:“北凉军的主力现今分布在永浚河南北两岸。若我方能分割其阵,分别击破,魏军便能借势取胜。”

    贺兰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刚要开口追问战术细节,萧绥却把话锋一转,声音沉稳而果断:“但我不会按他所说的去做。”她将那句话拉长,像在把一柄利刃缓缓转向敌手,“分割敌军固然看似有利,但那样一来我们的两翼都有可能被牵扯,容易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她的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炯炯有神的双眼落在图上的某一点:“所以,我的打算是合并兵力,从正面决战。人数不是万能的,战场上,质胜于量。镇北军是我亲自训练出的兵,他们纪律严明,反应迅速,攻守转换之间如同刀锋出鞘。只要指挥得当,即便对方人数占优,也不见得能将我们压垮。”

    贺兰瑄仰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萧绥脸上。灯影摇晃,他眼底的情绪也跟着起伏不定,仿佛压抑在胸中的东西终于浮上来,复杂得几乎要溢出。那里面有渴望战事早日终结的希冀,也有临近决战时隐隐的恐惧与不安。

    没了怎么办?他要去哪里找她?他找不到她了。

    他站在院子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茫然。

    忽然门从外面被推开,贺兰瑄倏的循声看过去,就见萧绥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盆花。

    花是山茶花,赤红色的花朵开得正艳。

    萧绥抬头对上贺兰瑄的目光,未语先笑:“回来啦,我今天出去逛了逛,看这花开得好,忍不住就买了回来。你看你这院子一点花花草草都没有,毫无生机,现在有了这盆花做点缀,是不是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她说完,忽然察觉到贺兰瑄神色不太对劲,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怎么了?”

    贺兰瑄微笑着一吸鼻子:“没什么,饿了罢,我这就去做饭。”

    萧绥还是像以前一样帮他拉风匣子,两人配合得越发默契。很快,两道小菜端上桌。

    萧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被摆在窗边的花,末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贺兰瑄:“你说我给这花起名叫绒球好不好?你看那一朵朵的花从远处看,像不像红绒球?”

    “又要打仗了吗?”他低声问。郑椿一瞪眼:“走了?”

    萧绥循声回过头。眼前的贺兰瑄眉心皱着,眼神里带着孩子般的惶惑。她沉默片刻,仿佛在心中做着权衡,末了轻轻叹息,坐回到他身边,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的动作笃定而安抚,仿佛用力将他的不安压下去。

    “快了,”她低声在贺兰瑄耳边说道,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战争结束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贺兰瑄被她拥着,整个人僵了僵,随即把头慢慢靠在她的肩上。他闭着眼,声音闷闷地从唇齿间挤出来:“你要照顾好自己,你的伤还没好全呢。”

    话到此处,他忽然受到了某种提醒,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亲手绣的平安符。平安符的颜色虽不华丽,素净朴实,但针脚却极细致,每一道线迹都透着用心。

    他将平安符捧到萧绥面前:“这符好几日前就绣好了。上回你仓促出征,我没来得及给你,后来耽搁久了,一时给忘了,正好现在补上。你收着,贴身带着,据说很灵验的。”

    萧绥顺手将符接过。平安符上带着贺兰瑄的体温,丝丝暖意顺着指尖渗进心口,像悄无声息地钻进最软的一处。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难为你费心思做这个。”说着,稍稍扯开衣襟,将东西妥帖的塞进内侧的一个暗兜内。

    贺兰瑄见状,唇边的笑意舒展开来:“我实在帮不到你什么,也就只会做些这种小玩意儿。旁的我什么都不敢求,我只求你能平安回来。不管你信不信它,都得好好戴着,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

    “好。”萧绥应过声,抬起头,眼睛看着贺兰瑄,脑海中却浮现起贺兰璟的脸。想到兄弟俩彼此间的反差感,她饶有兴致的笑了笑,随口打趣道:“你与贺兰璟虽然长得像,个性倒是截然不同。你的针线活计做的这样好,想必从前也没少为他做罢?”

    花还用起名字?

    贺兰瑄不理解,但看着萧绥笑盈盈的脸,没说什么,只轻轻应了声:“好。”

    “那你好好照顾它,别让它死了。”

    贺兰瑄点头。

    二人吃过饭,贺兰瑄要去洗碗,萧绥想抢没抢赢,只好由他去。她倚靠在门框上与他聊起今日在外面逛街时的所见所闻。正聊到兴头儿上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贺兰瑄腾不开手,萧绥见状自觉迎了出去。

    门打开,外面站着位男子。

    男子见到她,登时一脸惊诧。

    萧绥瞧着他粉白的脸庞,清瘦的身形,立刻明白他是贺兰瑄的同僚,是来找贺兰瑄的。侧身将路让出来,她冲里面一扬下巴:“进去罢,贺兰瑄在洗碗呢。”

    来者不是别人,是同在司礼监当差的郑椿。郑椿跨进院里,低着头站在屋檐下,没敢乱走动。他想去打量萧绥,可又怕冒犯到人家,于是只能用小鸡啄米似地方式偷偷瞥一眼,再瞥一眼,瞥到贺兰瑄现了身。

    贺兰瑄刚洗过手,一边往出走,一边在围裙上把手擦干。

    武原、丹岳皆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顺利收复。北凉守军几无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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