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60-165(第14/24页)
,百端待举,仍能伸出援手,此情此义,齐国必铭记于心。”
“好。”萧玄烨点了点头。
“外臣告退。”
见他转身离去,望着此人的背影,萧玄烨忽然轻笑一声,珠帘轻晃,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忽然道:“鞭尸他人的滋味如何啊…”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太极殿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一左一右的陆长泽与蒙琰,都已将手按在了剑柄上,眼中喷出熊熊怒火,死死瞪着韩渊,若非朝堂礼仪约束,只怕早已扑上去将其碎尸万段。
温行云眉头紧锁,萧虞面露忧色,却都未出声,这是君王的家仇,亦是国恨,必须由萧玄烨亲自了断。
韩渊脚下一顿,但并未慌张。
萧玄烨目光似乎穿透垂旒,精准地落在韩渊身上,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这些年,寡人一直试着去想,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问问令尹大人。”
萧玄烨说完,便等着看韩渊的反应,却见韩渊缓缓转过身,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自己。
“瀛王何必敲打?”韩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甚至称得上是坦诚,“因果必然,报应不爽,先王种下孽果,外臣斩断孽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有骨气。”萧玄烨依旧居高临下,眼中寒光凛冽,他缓缓靠回王座,目光却依旧锁在韩渊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碾碎:“愿令尹大人日后,还能有今日之姿。”
韩渊袖中的手,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这痛让他清醒,他面不改色,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稳:“外臣,亦期待能与瀛王,有真正交锋之日,届时,再论高下,分生死。”
萧玄烨却微微摇头,珠帘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见他冰冷的声音:“与寡人论高下,你一个臣子,还不配。”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离开太极殿时,韩渊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之上。
他坐上来时的车驾,厚重的帘幕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车厢内光线昏暗,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果然,萧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
他父亲如此,他亦如此…
车驾缓缓驶离宫城,进入了阙京的长街,街上行人熙攘,叫卖声不绝于耳,韩渊曾来过这里,两次…
第一次,他外出游学,带上了沈砚辞,说是游学,但实则,他带着人,一路游山玩水,那时来到阙京,他与所有瀛人一样,为自己能踏入国都而自豪,时至今日,已经数不清过了几个春秋,他依然记得,那时,沈砚辞说…
他一定要以自己的才识,立足于阙京。
沈砚辞做到了,他踩着韩家的血,做到了…
第二次,他随联军一起攻破阙京,鞭尸萧寤生,报了血仇,沈砚辞却问他…
是不是真的要毁了瀛国。
可是,比起瀛国,他更想毁了沈砚辞。
正想着,车驾似乎为了避让什么,轻轻颠簸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风扬起车窗帘幕的一角,明亮的光线骤然涌入昏暗的车厢,晃得韩渊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目光,就这么不经意地,投向了窗外窜动的人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喧闹的街市声音骤然远去,眼前晃动的光影和人群变得模糊不清…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附在长街对面,一个刚刚从一家书肆中走出的身影上。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袭半旧的青布长衫,朴素无华,手里似乎还捧着两卷新购的竹简,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对书肆门口的伙计颔首致意,大半张脸被侧影和手中书卷遮挡,看不真切…
可就在他转身,风恰好拂起他额前几缕未被束好的黑发,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韩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刻疯狂冲上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以失控的速度狂擂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沈砚辞,竟然没有…再入仕么…
第164章 同源生死峙阵前
秋风掠过中原广袤的土地, 卷过枯黄的草,吹动着齐、越边境上无数猎猎作响的战旗。
斥候在暗夜中穿梭于各国道路,边境摩擦的狼烟此起彼伏, 自周王朝覆灭, 旧的平衡早已在无声中倾颓, 新的秩序却仍在血与火的混沌中艰难孕育。
大争之世, 以战夺天, 野心、恐惧、算计、忠诚……
史书工笔如铁,所有的谋算、兵力与国运,最终都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 汇聚向齐、越边境那片名为“轩辕厄”的古老山川,两峰对峙, 中通一线,壁立千仞, 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 便是为了一场决战而设下的天然祭坛。
时值初秋, 草木摇落, 山石嶙峋的本色更加突兀, 肃杀之气凝结在两方守军将士紧绷的嘴角。
越国已经近七年没有迎来这样大的战争, 它是当世首强,又有宇文护坐镇,此番调动三十万之众迎战瀛齐, 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 甲胄鲜明,而隘口另一侧,齐、瀛联军二十五万也已扎下营盘, 虽人数略逊,但据险而守,气势亦不落下风。
此战若能一举获胜,便是越国问鼎的时机,在这足以让十数万生灵命运转折的大战前,一切都显得那般渺小,却又奇异的成为支撑每一个人走下去的动力。
风,从隘口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切都已就位,只待那第一声战鼓,击碎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中军大纛之下,萧玄烨一身玄甲,长发束起,显得利落英挺,如今是瀛齐联盟抗越,萧玄烨此前多有不满,但真到了这一天,他比谁都想赢。
瀛国两名悍将俱在,但真正的联军主帅却是裴子尚,裴子尚的气色大好,面对如此之战,他紧盯着对面的敌军帅旗,良久无声。
寒霜与矜的前蹄时不时挖抛着脚下的泥土,似乎已有几分按捺不住,而他的主人坐在马上,严峻异常,龙漱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他知道,齐国上下,都对自己寄予厚望,视自己为抗衡越国武安君宇文护的最大依仗。
“宇文护……”裴子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对于这位越国战神,他有几分棋逢对手的隐隐期待,亦有几分担忧。
“报——!”斥候飞马来报,“越军阵前叫战!先锋已出营列阵!”
裴子尚眼神微凝,抬手示意:“知道了,传令,依计行事,全军戒备,前军随我,出营迎敌。”
沉闷的战鼓声在联军大营中隆隆响起,厚重的营门缓缓洞开,黑压压的甲士如潮水般涌出,在轩辕厄前的开阔处迅速列阵,刀盾在前,弓弩居中,长矛如林,骑兵两翼游弋,杀气冲霄。
对面,越军阵势也已摆开,规模更为庞大,兵甲精良,军容严整,中军处,一面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