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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60-165(第15/24页)
大的“宇文”帅旗迎风猎猎作响,旗下,一人一骑,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
正是宇文护。
他依旧身着那标志性的重甲,未戴兜鍪,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秋风拂动,他手中并非寻常将领所用的长枪或大刀,而是一杆战戟,戟随了他破军星的名号,便也叫做“破军”。
此刻,他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望向联军阵前,那股历经百战、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磅礴气势,即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依旧扑面而来,令联军前阵不少士卒感到呼吸微窒。
萧玄烨在阵中高处观望,目光在宇文护与己方阵前的裴子尚身上来回扫视,一个是大越武安君,生平未逢一败的天下第一猛将,一个是弃文从武、智勇双全的齐国将星,此二人阵前对决,堪称龙争虎斗,不论谁赢,都足以牵动整个战局,乃至天下大势。
不仅萧玄烨,两军阵前,数十万将士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战场,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呜咽。
裴子尚深吸一口气,轻夹马腹,□□白马驮着他,缓缓越众而出,银甲白袍,亮银枪斜指,在略显晦暗的秋日天光下,竟有几分耀眼的孤高。
宇文护的目光也随之移动,落在裴子尚身上,他眼神淡漠,并无多少情绪波动,仿佛对面只是他手下败将的其中之一,他同样催动战马,不疾不徐地向前。
两骑逐渐靠近,在相距约五十步时,同时勒马停下。
没有多余的叫阵,也没有惺惺相惜的客套,阵前相遇,唯有手中兵刃方能言语。
“齐将裴子尚,请武安君赐教。”裴子尚朗声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凝滞的空气。
宇文护只是微微颔首,甚至未曾答话,手中破军戟缓缓抬起,戟刃遥指裴子尚,动作随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动如山的气度,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驾!”
“唏律律——!”
裴子尚的白马四蹄发力,骤然加速,他人在马上,身体微微前倾,手中龙漱枪平端,枪尖一点寒星,直取宇文护胸前,这一枪毫无花哨,是夺命的手法,几乎在同一时刻,宇文护□□那匹神骏的踏天驹也骤然咆哮,势如奔雷,他单手持戟,看似随意一击,沉重的破军戟划破空气,发出低沉恐怖的呜咽声,不偏不倚,正对着疾刺而来的龙漱枪尖!
电光石火之间…
“铛——!!!!!”
仿佛金铁铸就的巨钟被狠狠撞响的爆鸣悍然炸开,震耳欲聋。
一击之下,二人错身而过,裴子尚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刚猛无俦的巨力,沿着枪杆狂涌而至,虎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都随之一麻,□□白马亦被反震之力带得希律律一声长嘶,前蹄扬起,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骇然,却不是因为害怕,同样的身法,在自己与那个西境的蛮子交手时也曾用过,那个玄霸虽勇,能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而宇文护比之更猛,但宇文护与自己,也太像了……
踏天驹前冲之势被阻,宇文护身形亦是一顿,可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快的惊疑…
不对!
这感觉……不对!
方才那一下硬撼,裴子尚枪上传来的劲力,绝非普通刚猛一路,裴子尚虽然用的是枪,招式外在形态不同,但那发力的技巧和方式,都与自己…太过相像了,像到几乎…
同宗同源…
但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一身武艺,乃是宇文一族世代相传,裴子尚又怎会参懂?
宇文护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对面脸上同样残留着一丝震惊与茫然的裴子尚,他仔细打量对方的眉眼、轮廓,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熟悉的影子,但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庞,对他而言完全陌生。
“小贼种!”宇文护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破军戟再次扬起,直指裴子尚,“那里偷来的我宇文家的武功?!”
此言一出,裴子尚握紧了龙漱枪,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丝毫不亚于宇文护,他也同样感受到了对方戟法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熟悉,可宇文护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自幼在稷下学宫长大,安澈授他六艺,六艺是为修身,而非战场拼杀,若真要追溯自己一身武学的源头,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似乎身体里有着某种潜能,当触碰到兵器、面对敌人的那一刹那,便知该如何去做,裴子尚以为,那是天赋使然,他也一直以此为傲,可今日,与宇文护仅仅交手一合,他便动摇了。
但此刻是在两军阵前,数十万将士瞩目之下,他身为齐军前锋,代表的是齐国的颜面,绝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更不能表现出任何犹疑,他压下心中翻涌的疑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接着清叱一声:“武安君此言差矣!天下武学,博大精深,各有渊源,何来‘偷学’一说?倒是武安君,莫非是自觉戟法不精,寻个由头,想要避战不成?”
宇文护闻言,怒极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森寒:“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愧是念过几年书,既然不肯说,那便让本将军亲手撬开你的嘴,看看你这身贼功夫,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扒出来的!”
话音未落,踏天驹再次狂飙突进,宇文护这次不再留手,破军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当头劈下,戟未至,凌厉的罡风已压得裴子尚呼吸一窒,裴子尚不敢怠慢,收敛所有杂念,龙漱枪如银龙出海,点点寒星绽放…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地炸响在轩辕厄前,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宝马,一匹黑马为东面第一骏,一匹白马为南面第一骏,此刻也仿佛通灵,随着主人的心意辗转腾挪,配合得天衣无缝,战场中央,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错盘旋,戟影如山,枪芒如星,卷起漫天尘土草屑,气劲四溢,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陆长泽看得目不转睛,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他武学造诣亦是不凡,此刻更能看出门道,裴子尚的枪法变化无穷,守时虽如绵绵春水,无隙可乘,但攻时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相较之下,宇文护似乎被惹恼了,大开大合,霸道绝伦,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但正如宇文护和裴子尚所感,他也渐渐看出了些许端倪这两人的武学路数,外在招式迥异,一个走轻灵迅捷,一个走刚猛厚重,可内核里,确实存在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奇怪……”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又朝一旁的蒙琰“喂”了一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打起来,还有点像?”
蒙琰似乎沉浸在了这场斗觉里,也没搭理陆长泽,后者自觉无趣,便也不再说话,可他说过的话,却已被谢千弦听了去。
裴子尚,同宇文护,像?
但是,怎么不像呢?
他想,或许连裴子尚自己都从未思考过,但思及昔日玄霸之死,一切似乎有迹可循…
谢千弦想着,心不在焉的看了萧玄烨一眼,却见七郎也在看他,从他的眸子里,谢千弦知道,萧玄烨所想,与自己一般无二。
战场中,两人已激战超过百合,裴子尚毕竟年轻,稍逊宇文护一筹,久战之下,渐感压力倍增,气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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