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15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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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罕见的激动,“大王定能长命百岁,要亲眼看着臣为你打下这天下!

    越王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宇文护连忙示意御医上前,自己则将他扶住,看着越王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想出声宽慰,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咳喘稍平,越王眼神更加涣散,仿佛陷入了谵妄,断断续续道:“近来,夜里多梦…多是噩梦…

    总梦到,有人要害寡人,站在寡人床前…黑漆漆的影子…”

    宇文护听得心如刀绞,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大王安心,臣回来了,从此刻起,臣就守在昭华台外,亲自为大王值守,还请大王,安心修养。”

    越王混浊的眼似乎亮了一下,他仿佛回到那个烽火连天的夜晚,宇文护将自己从尸山血海里背出来,背上这王座…

    回忆涌来,他反手,想要用力,最后却只是虚虚地搭在宇文护手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叹息,又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重负,随即眼皮沉重地合上,再次陷入昏睡,只是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宇文护这才小心翼翼将越王的手放回锦被中,替他掖好被角,又盯着御医们施针用药,直到越王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才缓缓站起身。

    他转向一直默默跪在角落的太子,容与此刻已经擦干了眼泪,只是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宇文护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殿下虽年幼,却是未来的越王。”

    目光再度落在他身上,宇文护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难明,“此非常之时,殿下更应稳重,大王需要静养,殿下在此于事无补,从明日起,请殿下跟随太傅,学学政事吧。”

    容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自己想陪着父王,但触及宇文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昭华台外,夜色已深,寒风凛冽。

    宇文护按剑立于殿门外的白玉阶前,身姿挺拔如松,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沉寂的宫殿群,仿佛一尊神像,护着身后的王,也护着脚下的国。

    远处,奉命退去的官员们窃窃私语着散去,苏武走在人群末尾,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独立于巍峨殿前的身影…

    寒夜孤灯,权臣守阙…

    苏武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乎消散在风中…

    “如此君臣…”

    可棋局已动,落子无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宇文护,他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觉得,某两个人有点相像[坏笑]

    (题外话,接下来基本要走剧情)

    第154章 裘寒刃冷覆山河

    残月西沉,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灰白,深蓝的夜幕尚未褪去,琅琊王宫浸润在一片将明未明的清冷之中。

    殿外的玉阶被晨露打湿, 泛着幽微的光, 彻骨的寒意随着黑夜的尾声弥漫, 侵肌蚀骨……

    宇文护依旧按剑立在殿门外, 身姿丝毫不变, 甲胄上却不可避免的覆着一层湿冷的寒气,他浓密的眉睫染着夜霜,眼底泛有血丝…

    一道素雅的身影在远方的宫道显现, 宇文护心中微动,知道来人是谁。

    几日不见, 晏殊眉眼依旧疏淡,眼神却澄澈明净, 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宇文护紧绷的脊背才松弛了一丝, 一直紧抿的唇角也微微软化, 方才还因疲惫泛红的眼尾在触及晏殊的瞬间, 仿佛冰层乍裂, 涌入了温润的泉流。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宇文护看着晏殊清澈平静的眼眸,那里没有宫人常见的惶恐, 只有对自己的理解,对自己的关切, 那目光像初春未化的雪水,清冽,却能洗涤满心尘嚣。

    宇文护忽然觉得, 如今面临的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他缓缓松开了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大手裹住晏殊的,他的手是冰冷的,可晏殊的血肉正在温暖他,那温暖并不灼热,却让他沉醉其中,他只是轻轻握着,便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平息。

    晏殊任由他握着,微微收紧手指,回以轻柔的力度,两人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一夜之间,变数太多,此刻的越国,已经不再适合向任何一方出兵。

    长夜已过,万道金光洒向巍峨的宫殿,也照亮了阶前两人的身影,何其有幸,他们,并非独自一人。

    两日后的雨霖城,晨雾未散,大战未止,中军帅帐内依然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萧玄烨立于舆图前,指间捏着一份方从临瞿传来的密报,温行云以一纸“金错刀”笔法的国书,向齐王,向天下宣告,邛崃之地,属齐…

    萧虞侍立在侧,脸上也写满了困惑与不安,自发兵起,他几乎日日与萧玄烨一起,温行云这件事,实在有些草率,似乎也未曾传信商议过,更别说这份国书,萧玄烨什么时候写过?

    他忍不住低声疑惑:“相邦此举,臣看不懂,但想必,有其深意…”

    他的话又戛然而止,自他与温行云相识以来,这人就是个怪人,他只怕此举惹恼了萧玄烨,自己又要想法子替他善后。

    萧玄烨的目光从密报上移开,投向帐外灰蒙蒙的天空,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平淡如常,萧虞都有些不敢相信,端详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讶。

    萧虞不明白,萧玄烨却能猜到一点,那两位麒麟才子,一个是瀛相,权柄只在自己之下,另一个能写金错刀,代行施令这样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玄烨似乎习以为常,他已经把身后的整个瀛国都交在了那两人手里,也没有再怀疑的道理。

    他没有回答萧虞的疑问,只是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报的边缘,仿佛能透过这份密报,想象到那些凌厉的笔画背后,那人执笔时的模样…

    邛崃关的处境,只会比自己这里更凶险。

    原来,他的心湖并非平静无波…

    他把玩着手中一枚代表瀛军主力的玄鸟小旗,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也罢。”

    这二字,含义模糊…

    过去,也罢…

    萧虞未能听清,也不敢追问,只是觉得大王此刻的神色,有些陌生,自他从西境回来后,萧虞便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里夹杂着甲胄摩擦的悲鸣,帘幕被猛地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裨将蒙琰满身血污,甲胄残破,眼眶赤红,身后跟着的人拖着个担架,那上面躺了一个人。

    “大王!”蒙琰声音嘶哑颤抖,噗通跪倒,“末将…末将无能,越军已不再增援,臣虽突出重围,但太尉大人他……”

    那担架上被小心翼翼放下的,正是太尉许庭辅。

    这位老将须发凌乱,面色金纸,胸前裹着的绷带已被暗红色的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萧玄烨走近的身影,嘴唇嚅动着…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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