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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90-100(第9/18页)
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欣赏着太子殿下难得的窘迫。
“七郎,再犹豫下去,这盘棋怕是要下到天明了。”谢千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促狭,指尖捻着一枚白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微响。
论棋力,萧玄烨自问有几分窍门,但与谢千弦相比却是远远不够,此刻更是被逼入死角,进退维谷,他盯着一个看似可以挣扎突围的角落,正欲落子,谢千弦却忽然动了。
修长的手指拈着那枚白玉棋子,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杀伐之气,悬停在棋盘一个关键交叉点的上方,那正是萧玄烨大龙唯一的生门所在!
若此子落下,黑龙立时断首,满盘皆输!
萧玄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悬而未决的白子,却也不是输不起,只是面子上总有些过不去。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谢千弦手腕极其细微地一转,那枚棋子并未落下,反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落在了旁边一个无关紧要的空处。
此手一出,原本的死局瞬间峰回路转,竟成了一条双方皆可苟延残喘的细长通道,局面顿时变得扑朔迷离,最终导向了和棋的局面。
萧玄烨看着那枚落在空处的白子,再看向棋盘上这戏剧性的逆转,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瞪向谢千弦:“寒之这是何意?”
谢千弦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笑意更深,眼底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促狭:“殿下棋艺精进,臣不敢轻忽,方才那一手,不过是臣一时眼花,看错了地方罢了。”
他语气无辜,眼神却分明写着“逗你玩”三个字。
“你分明是故意的!”萧玄烨耳根微红,放下棋子,身体前倾,带着少年气的恼怒,“如此戏弄于太子,该当何罪?”
暖阁内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炭火的暖意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旖旎,谢千弦看着萧玄烨因羞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微微泛红的耳垂,还有紧抿着却隐含期待的唇,笑意更深,带着一丝蛊惑的慵懒:“那殿下想如何治臣的罪?”
萧玄烨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那点不甘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千弦的唇瓣,喉结微动,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狡黠和霸道:“今日才得知一个极有趣的秘密,关乎齐国临瞿,若你想听……”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火辣辣地锁住谢千弦,“便需……付些代价。”
谢千弦眉梢微挑,眼底的兴味更浓,他太了解萧玄烨此刻的心思了,所以他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侧首,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声音低沉诱惑:“只要殿下开口,臣……莫敢不从。”
萧玄烨被他这副模样撩得心头火起,再顾不得什么威仪,倾身向前,一把扣住谢千弦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沙哑:“临瞿那边传来消息,齐国朝野上下,都在说,齐王非正统…实在慎闾所出。”
谢千弦原本慵懒的神情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瞬间凝固,眼底的情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精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狂喜。
“竟有此事!”谢千弦猛地坐直身体,这齐国秘事,自己还不曾揭发,想不到竟先行一步被天下人知晓,妙哉!——
作者有话说:因为回家吃了顿饭,所以更新的晚了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96章 帛书藏尽风云生
临瞿城的平静之下, 暗流汹涌。
那些被抹去的流言早已成了蛰伏的毒虫,在更暗的角落里滋生蔓延,虽不再公然喧嚣于市井, 却如同无声的瘟疫, 渗入了朱门高户, 深宅大院…
朝臣们在殿前恭敬如常, 但坐在上方的齐王却敏锐地察觉到, 那一双双低垂的眼帘下,那一句句恭敬的言辞背后,藏了一种新的东西——猜疑。
这样的猜疑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刺探着他作为一国之君威严表象下的每一寸肌肤。
朝会时,齐王目光扫过阶下, 总能捕捉到几缕迅速移开的视线,那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敬畏, 而是混杂着探究, 犹疑, 甚至一丝隐秘的兴奋。
奏对时, 某些模棱两可的言辞, 似乎也带上了试探的意味,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宣告一件事,自己早已被这猜忌之网层层包裹,齐王不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 仿佛王座之下,皆是深渊。
怒火在胸中灼烧, 却无处发泄,雷霆震怒只会显得心虚,血腥镇压更是坐实了流言, 他需要答案,亟待一个确认,或是一个彻底的否定。
那个答案,只有慎闾知晓…
来到令尹府时,齐王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几个绝对心腹的内侍,车轮声沉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令尹府邸的轮廓在远处显现,肃穆深沉。
府门守卫见是微服的国君,惊愕却不敢阻拦,立刻躬身放行,齐王随即沉着脸,步履急促地穿过前庭,径直走向慎闾惯常处理公务的书房。
寒霜卷着寒意扑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燥热,即使在那时,他依旧坚信,那只是一则谣言。
就在他踏入通往书房的回廊转角时,一个身影几乎与他撞了个满怀。
那人官袍还未脱下,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人,猛地抬头间,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
是韩渊。
“大…大王?!”韩渊的声音因极度的意外拔高,随即意识到失仪,慌忙后退一步,深深躬身行礼:“ 大王万年!不知大王驾临,冲撞王驾,罪该万死!”他低垂着头,掩去了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精芒。
齐王的脚步一顿,然此刻心中正是烦躁之时,便无暇管他。
“左徒大人?”齐王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疲惫,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食盒,“不必多礼,你在此作甚?”
韩渊仍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回道:“回禀大王,臣听闻令尹大人近日身体微恙,忧心不已,今日公务稍暇,特备了些清润滋补的汤羹前来探视。”
他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齐王的脸色,“大王亲临令尹府,可是有要事?臣…是否回避?”
齐王看着韩渊,又望向回廊深处那扇紧闭的书房,他急于见到慎闾,急于得到那个答案。
“不必。”齐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不再看韩渊,抬步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既是探病,便一同进来吧。”
“喏。”韩渊直起身,定定地看了一眼齐王的背影,又迅速垂下眼帘,提着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齐王忽问:“韩卿是令尹大人的门生,想来是常来令尹府走动?”
韩渊一路低垂着眸,听见此问,眼底飞掠过一丝算计,他听出了齐王话语中的试探。
于是他礼貌一笑,回道:“令尹大人有恩于臣,让臣得此机会效忠于我王,慎子体弱,臣作为学生常来侍疾,因此对这令尹府也有几分熟悉。”
“熟悉?”齐王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忽而停住了脚步,今日那愈演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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