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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90-100(第11/18页)
,我齐国名正言顺的正统之君!”
“实话!”齐王根本无法相信,胸膛剧烈起伏着,紧着一句撕心裂肺的质问,也是哀求,“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他加重了语气,声音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像石子投进冰湖,只激起齐王更冷的笑。
他笑自己天真,他怎么能奢望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真话呢?
那一刻,慎闾终于明白,此事已然成了齐王的心魔…
“大王…”慎闾沉着声,看着齐王的全然不信,他眼中的笃定丝毫不减,半晌,他平静地吐出了三个字:“杀了臣。”
“!”齐王猛然转头,随后愤愤离去。
他越是如此护着自己,不越是在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慎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一个字,转而看向那些沉默的牌位,仿佛历代的先君刚才就在此处,见证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寒风卷着太庙的香火味掠过他的鬓角,他抬头望向背后灰蒙蒙的天,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刻着“昭公”二字的牌位,深深俯下身去,那一躬弯得极低,几乎触到冰冷的石阶,许久才直起身。
“先君…”他低声呢喃,声音被侵袭进来的冷风打散,“臣护不住大王的声誉了,那就以身破局吧。”
风更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宫墙的轮廓在雾中模糊,而他知道,接下来要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说:好了,还素小嘟者们猜猜真相8[问号][问号]
第97章 岂向沧浪觅浊清
车轮碾过寂静的宫道, 发出咯吱的轻响,将慎闾带回了令尹府。
府邸依旧肃穆深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屏退所有侍从后, 慎闾独自踏入书房, 沉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 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雪, 也将他彻底困在了这方满是猜忌与绝望的囚笼里。
他没有点灯, 任由冰冷的黑暗将自己吞噬,窗外残月的光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影子。
不知是否是老了, 近来他总感到有心无力,身体疲惫不堪, 但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清醒得可怕。
“杀了臣…”
太庙中自己的那句话, 此刻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地回响, 那不是一时的激愤或自保的托词, 而是经过无数个日夜煎熬后, 唯一能看清的, 血淋淋的出路。
只要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是位高权重的令尹,这个流言就永远不会消散,它会像附骨之疽, 一点点啃噬掉齐王的威信,撕裂朝堂的稳定, 最终将整个齐国拖入内乱的深渊。
齐国好不容易重新在这战国占据一席之地,他决不允许齐国在内乱中崩塌,也决不允许那尊贵的王, 受到半分的亵渎。
慎闾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弥留之际的先君昭公,枯槁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那目光中的信任与哀求,重逾千斤…
“护好他,教好他,待他亲政,还政于他…”
“让他做个明君,让齐国,强盛…”
每一字,都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刻入他的骨髓。
那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呢?
摆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何种道路?
人老了,许多事已记不大清,只知道那夜烽火连天,举国上下皆嗅到了亡国的气息,好不容易等来援军,齐国却再无一个国君,除了那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可那夜,自己的孩儿,也来到了这个世上,这世上,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人见过这年幼的主君真正的面容…
慎闾知道,无论他怎么选,总会有人怀疑自己,只因人心叵测,任谁都有欲望,更何况,究竟谁能坐上那个位子,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殚精竭虑,扶持幼主,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齐王能成为一代明君,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齐国在他手中走向强盛。
可如今,他倾尽半生心血守护的人,正被自己存在的污点逼至绝境…
慎闾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真相?
没有人会在乎,在当年也是,世道如此,他人都以最恶毒的目光去打量旁人,智者的清醒尤其成了笑话…
临瞿城新的一天开始了,慎闾就这样坐了一夜,直到韩渊到来。
这两日他来了这令尹府数次,却没有几次真正见到慎闾本人,韩渊也没有想到,再次相见时,那个精明的令尹大人竟会是如此疲态。
他收起眼底的复杂,躬身道:“老师。”
慎闾似是才回过神来,动作却因一夜的僵持有些迟缓,还是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轻声应了句:“韩渊来了,坐吧。”
于是韩渊在他面前落座,不知怎的,他觉着慎闾身上的锋芒都被磨平了,半晌,他才开口道:“这几日,临瞿盛传…”
“谣言…”慎闾扬声打断,语调却不严厉,更像劝服,“不可信。”
“王就是王,臣就是臣,为人臣者,只许尽心辅佐,不必有他念,你可做得到?”
韩渊点点头,回道:“学生蒙老师照拂,是齐国的左徒,居此位,自当尽心辅佐我王。”
慎闾点点头,回想从前带韩渊入仕齐国,正是看中此人的坚持,此人,是认定一事便绝不回头的性子,这份心性,在朝堂之上,是双刃剑。
他轻咳了两声,胸腔里泛起熟悉的滞涩感,缓了口气,才继续道:“朝堂如渊,波谲云诡,你这般性子,认定之事便一往无前,是好事,却也易…刚极易折。”
他的目光穿透了韩渊此刻的恭顺,仿佛看到了更深处的执拗与野心,自己若在,尚能为他斡旋一二,压一压那过于锋利的棱角,在暗流中为他点一盏灯,可自己若去……
“老夫,不中用了。”慎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尘埃落定般的疲惫,眼神却愈发清明地看着韩渊,“日后在朝中,更要谨言慎行,三思而后动,万事,当以国本为重,以君王为尊,切莫再像从前,一时意气,误入歧途。”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浸透了暮年的沧桑和洞悉世事后的无奈,他浑浊的眼底映着韩渊年轻的身影,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深沉的忧虑。
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权倾朝野,此刻却病容憔悴、气息微弱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与托付之意,韩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灼热的歉疚猛地冲上喉咙…
他甚至没有怀疑自己与这则流言的关系,没有斥责自己的野心,只是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的身份,恳切地希望自己这个学生,能在这凶险的朝堂上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这一刻,他第一次怀疑齐王真正的身世,这则自己亲手布下的谣言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可这其中真假,他从未探究,因他从前并不在乎。
可如今,他却开始怀疑,这齐王,真的是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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