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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50-60(第17/18页)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六一快乐鸭[加油][加油],终于是中级vip用户啦,以后回复俺滴小嘟者的评论终于不用再审核啦[加油][加油]
(备注一下,像镗这样的兵器的出现,只是我用来丰富剧情用哒,不用过于考究!!)
第60章 还叹惊鸿照影寒
冬夜的朔风裹挟着铁刃般的寒气, 透着帘帐都将这股阴冷吹进人的骨血里。
幼年颠沛流离,那时的孤苦饥寒没有杀死这个现今坐在营帐中的人,而当下那些嘈杂却彻底淹没这个已有了姓名和声望的麒麟才子。
明怀玉坐在联军的帅帐里, 听着各国头领间争吵不休, 心早已寒了大半。
他看见了…
那个在阁楼上以琴声为号令的白衣, 正是他的师弟, 是安澈说过, 天下才一旦,要独占八斗的谢千弦。
那些被记忆尘封的岁月突然鲜活起来,稷下求学时, 众学子各有所求,他求纵横之道, 唐驹求道家无为,是为洒脱, 楚子复求墨家, 晏殊求名家, 谢千弦同温行云尚法, 却还同裴子尚一起研学兵家之术, 他说战国无战事, 是痴人说梦。
他说非兵、法二家不可解天下之局,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谶。
战乱来了, 终究成了他谢千弦的主场。
“明怀子!”联军中最为弱小的韩相满脸苦水,焦急地问:“当初可是信了明怀子, 君侯才答应合纵的,如今折了先锋营,明怀子可还能给句准话, 此战还能不能打?”
“就是!我赵国三万儿郎可不是来这儿听你画大饼的!”赵太子将佩剑重重砸在案上,震得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逼问明怀子又有何用!”司马恪立在南宫驷身侧,心中亦憋着一肚子火,脸色自然不好看,责问:“今日若非你等冲动,执意分兵冒进,何至于此?”
“将军倒是说的轻巧!”赵太子依旧愤愤不满,直言:“若非是你轻敌中了瀛军激将之法,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出战!”
吵闹声一阵接着一阵,字字落在明怀玉耳朵里,都似一把刀扎在心上,他回首过往,来时的路,忽然模糊了,而前路,却也不再清晰。
合纵连横之策,先人也曾试过,最终以身正道,败给的却从来不是才识,而是人心。
各国同为诸侯,同是周室所封,可彼此间的强弱早已分明。
人人为了自保都各有所求,凭纵横捭阖之术将诸国聚拢,却拢不住各国同仇敌忾的决心,诸国盟约,大多因此瓦解。
眼下才输一战,这些人就开始杞人忧天,打起了退堂鼓,又互相指责,生怕得不偿失,若是说输,这便是输的第一步。
良久,在众多的嘈杂中,明怀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强撑着身子,尽力维持着自己的自信,只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在下有一所求,明日,想与瀛军军师,见上一面。”
帐外寒风呼啸而过,他期盼的这一面并没有等待多久,瀛军欣然接受,一场大雨过后,罕见的出了太阳,可在冬日里,实在算不上暖和。
明怀玉裹着大氅走过营帐时,看见许多感染了风寒的伤员发着高烧,不省人事,战士的甲胄看着那样冰冷,不知能否御寒,这寥寥一面,他也许无法再记得这些人的面庞,可恍惚间,他看着这些面孔,像都是当年那个在战火和饥寒中求生的自己。
那一刻,他动摇了……
谢千弦如他所愿赴约,两军阵前,却安置了一张矮小的案桌和两张蒲团软垫。
明怀玉看他从瀛军的车驾上下来,那车驾上似乎还有一人,正是瀛太子。
算上齐国那次,这一次,竟是二人自稷下学宫分别后第二次相见。
与上次在齐国相比,谢千弦看着却大不相同,只观外表,他这师弟自是无可挑剔,可上次时衣着仍是简朴,如今再见,一声白衣素锦淡然却矜贵,想来瀛太子待他很好。
谢千弦彻底退去了山野间的稚气,成为了他想成为的,那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千古谋士。
这距离离两军阵垒都有许多距离,谢千弦入座后也无甚担忧,一声“师兄”脱口而出,惊起二人都许久不曾触碰的回忆。
“阿浔…”明怀玉叹息着念出这个名字,看着茶盏中被这冷风吹起的涟漪,却好似疲惫极了,他继续问,却是带着心痛的,“他死的时候,痛吗?”
话音未落,谢千弦握着茶勺的手骤然收紧,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灼出一片红痕。
芈浔之死不可谓同自己全无关系,他尽量不去回忆那日的细节,好似这样便能减轻心中的罪恶,可只要稍稍想起,那具身体在自己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感觉便又清晰地刺痛着他,他恨自己在芈浔喝下那口毒酒时没有起身阻止。
再度望向明怀玉,同那日一般的无能又涌上心头,麒麟八子,终要分噬其主…
“他死之前,说…”谢千弦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咽下喉间的哽咽,慢慢道:“麒麟八子,他赌我们,无人善终。”
那一刻,明怀玉握着热茶的手都在轻微抖动,他心中失笑,原来芈浔,竟是他们八个人中,看的最通透的。
“可是师兄…”谢千弦低垂着眸,纤长的眼睫在眼底投出斑驳的碎影,盖住他眼里的不甘,他仍然执着:“我不信。”
明怀玉唇边溢出一丝极淡的苦笑,听出他言下之意,也道:“我也不信。”
谢千弦想打碎他的坚持,也清晰地看见明怀玉说出这话时神色那片刻的呆滞,接着,他声音冷硬如铁,字字凿向明怀玉心防:“昨日水淹河道之计大败联军,庸侯此时,想必已知晓,庸国本是墙头草,师兄当真以为,他还会为了合纵的大旗,押上举国的性命?”
会吗?
不会……
明怀玉无声地笑了,笑自己曾经的天真,昔日读史,公孙衍合纵六国,经纬天地,何等煊赫?
最终也不过落得大网崩裂,黯然归隐,青史都吝于记载他的终局…
史笔如刀,怕是也早已刻下他明怀玉今日的结局。
仅仅一败,竟已让他嗅到了满盘皆输的腐朽气息。
“千弦,”他喉间轻轻滚过一声叹息,“你今日前来,原来是想我认输弃子?”
“是。”谢千弦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怀玉却摇头笑出声,问他:“你有惊鸿令吗?”
谢千弦心中一滞,而后摇摇头。
“那你…”明怀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至绝境的悲愤,“便无法号令我。”
“可是师兄,若我有惊鸿令…”谢千弦直视他的双眼,尾音裹上一丝哀求:“你会听吗?”
明怀玉骤然失语,那声染着哀音的“师兄”,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开了尘封的记忆,让他恍然间想起眼前这少年更小些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谢千弦那孤傲的性格便有些显露了,可回忆着,他却有些恼了,像是积压了许久的不甘终于在此刻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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