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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50-60(第6/18页)
两颗糖,小声道:“喏,这是高粱饴,俺从金莲堂集会拿来的。很多时候,台面之上的都是假正经,台面之下的才是真情谊。上桌吃饭又能如何?下了桌,还不是俺说了算?”
这话被一旁的蒋大娘听了去,她也安慰道:“这次已经不错了,是坐在外面吃。平时家里来人,都是坐在锅灶旁边吃!”
“可不是嘛,大夏天烟熏火燎的,热死个人!”纯哥儿表姐也抱怨道,“俺爹还不让俺去家门口吃,说抛头露面的不是好女子!”
“恁姥爷以前还嫌俺抛头露面呢!”蒋二娘来到桌前,一叉腰道,“俺娘俩挣了点儿钱后,他倒是啥也不说了!”
“唉,俺家男人就只顾干他愿干的事,旁的什么都得靠我,还一天到晚嫌俺不通文墨!”
说话之人是学究的妻子。她夹了块东坡肉又道:“但他啥也不用干都学不出个名堂来,还好意思说俺?俺要是能读书,定教他……望尘莫及!”
一石激起千层浪,哄笑间,一众妇人们纷纷抱怨开来。
原来不是她们逆来顺受,而是世道如此,她们只得有所取舍,取的是家庭和睦,舍的是海阔天高。
不一会儿,自院门内跑出个修长的身影。仕渊端着碗筷,左右扫视一圈,看见了麻布
衣衫的燕娘。
“快,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仕渊夹起碗中肉块,边走边道,“这猪是你杀的,你就算不吃,好歹也看一眼它,看看这……”
他走到矮桌前一低头,见桌子中央摆着一大盆东坡肉,每一块都有巴掌那么大,层层分明,汁水饱满,比自己碗中这块“小印章”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于是乎,在一圈上不了桌的女眷中,破天荒地来了个男客,而且这男客执拗道:“天杀的破规矩!究竟谁定的?不让上桌,我就陪诸位吃!陪到能上桌为止!”
学究妻子瞠目结舌,轻轻拱了拱燕娘,耳语道:“恁先前是不是说过,过几日要同这人假扮夫妻去龙门法会?”
燕娘确实说过,只是没话找话时提过一句,便点了点头。
“俺娘嘞,又俊又懂事……”
学究妻子放下碗筷,一脸恨铁不成钢,“还扮甚扮,直接嫁了得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吃席,下一章,推理时间!100个小红包预热~
另:小说虚构情节请勿模仿。如遇身体不适,请一定去正规医院就诊,千万不要吃来历不明的药品!
第54章
一场宴席过后, 仕渊这个主宾在墙边蹲麻了腿。饭菜被吃得一丝油都不剩,娘子姑婆们起身收拾,他也手忙脚乱地帮忙, 却被蒋炭翁拦下, 拉进了主屋。
纯哥儿姨父, 即蒋家大女婿也在屋里,一旁坐着醉醺醺的学究。
姨父轻轻合上门,蒋炭翁为仕渊倒了杯茶,支支吾吾半天,学究先开了口:“这村中人多口杂,有些事只能关上门来说,陆公子千万别见怪。”
蓦地心悬起来, 仕渊坦然一笑:“蒋学究但说无妨。”
“李纯跟我们讲过神荼索一事,我们也想为君实小兄弟尽些绵薄之力。李纯这孩子遭遇歹人, 多亏扬州陆家收留提携, 才能平安归乡,我等实在是感激!”
蒋姓三人郑重谢过,学究又道, “只是李纯带回来的,不止南朝来的诸位, 还有十二位落魄书生,以及一位……来历不明的武夫。”
说话间, 姨父与蒋炭翁自里间抬出一麻布裹着的物件,正是张驷的斩|马刀。
“俺们方才在柴房发现了这个……”姨父小声道, “私自携带这家伙什,可是犯了官府的大忌!”
蒋学究捋着胡须,正色道:“能使这般兵器的, 定不是诸位读书人,更不会是秦姑娘。陆公子是蒋炭翁家的贵人,鄙人也是他家几十年的近邻好友。那十余位书生学识不凡,来这穷乡僻壤实在令我等费解,阁下何不如实相告,他们究竟是甚来历?”
仕渊早就料到将郝伯常张驷他们带至蒋家店,必会有此一问。幌子托辞他早就想好了,不料进村后一时激动,忙东忙西间,竟忘了跟君实事先通通气!
蒋炭翁见他面色不虞,赶忙添满茶:“恁放心,既是贵人及纯哥儿的朋友,俺们蒋家店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其余几位,俺家也不怕麻烦。只是……在真的出啥麻烦前,恁也得让俺们知根知底,有个准备啊!”
的确,冒然将官府缉拿的重犯带到村子里,无异于引狼入室,入得还是他人的室,仕渊早就愧疚得无地自容。但眼下天色已黑,在他琢磨出该如何长期安顿张驷一行人前,只得避重就轻,先给面前三人吃一剂定心丸。
“一连带了十几个外人前来,确实唐突,事出突然,还望诸位海涵!”
仕渊鞠躬行礼,“我们几个是半路上遇到郝伯常一众人的。北方科举断了这么些年,郝兄他们进不能入仕做官,退又不愿浪费才学,便想着找个远离鞑虏的地方,办个书院学堂,教化一方民众,以正九州之冠。
“张驷曾在官府当差,他们其中一位是小宝的蒙师,听闻此事,张兄执意辞掉差事相助。我与君实佩服他们志向,纯哥儿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一番商量,这才决定先带他们来此落脚,从长计议。”
他自诩这一番说辞天衣无缝,不料蒋炭翁只是“哦、哦”地点着头,与蒋学究面面相觑。
“那……”蒋炭翁佝偻着背,抓耳挠腮了一阵,“那为防万一,这,这大刀还是藏到俺屋里比较踏实,放柴房里小心旁人看见了起疑心。”
仕渊连连答应,冒着冷汗与蒋姓三位互道晚安。
离开主屋后,他赶忙在院中找到君实,将他拉到一旁茅屋,关上门后心悸不已。
“我的小堂叔呦,刚才可吓死我了!”
他连灯都不敢点,按着胸脯悄声道,“你前两日将郝兄他们带到村里时,可有跟蒋炭翁他们说过什么?”
君实立马猜到刚才放生了何事,镇定道:“我只说郝兄他们是路上结识的朋友,为走访灾情来到这边,想在这边留一些时日,为饥民瘟祸出一份力。你又是怎么说的?”
仕渊将方才主屋内对话原封不动地讲与君实听,后者沉思片刻,道:“不打紧。你我看似两套说辞,实际放在一起并不冲突。但人家一片赤诚收留我们,再这么瞒下去,我实在良心难安。”
“我本就是打算接下来几日去周边走走,看有没有既不给蒋家店添麻烦,又能让郝兄他们藏匿得安心的地方,届时便可以将实情透露给蒋炭翁他们。”
仕渊叹了口气,往炕上一仰,“对了,郝兄他们这两日住在哪里?不会真挤在那个土地庙里了吧?”
“目前没有,但过几日就说不定了。”君实也累了一天,倒在炕上,“那个土地庙正在翻修,他们暂时分散在纯哥儿亲戚家借住。再过五日就是夏节,土地庙届时会有祭祀,等祭祀一过,他们便可搬到庙中暂住。另外……”
他神秘一笑,“夏节祭祀那日,给你个惊喜!”
“今日这惊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都快吃不消了……”
仕渊一骨碌翻过身来,“但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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