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13、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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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还是一同进府的,关系不一般。

    今日秋霜急病,她同样心焦如焚,还得强撑着做事。

    荷露还是说了:“大爷,您该去看看。”

    沈维桢不置可否:“我去看了,秋霜便能好?”

    荷露咬唇,知道僭越了。

    沈维桢掀了一页书,盯着看,半晌,将书重重放下,忽然问:“你刚刚说,表姑娘哭了?”

    阿椿没哭。

    她不能哭。

    秋霜还好好的呢,等着她想办法请大夫来呢;哭没有用,她现在不能浪费时间去做无用的事情。

    张大夫尚未歇下,正写着医经,听见阿椿说母亲咳嗽加剧,立刻唤药童去拿药箱。

    阿椿试探着问了一句,说院中有个侍女突发急症,外面请来的大夫找不到病因——

    “表姑娘,”张大夫不为难她,和善,“您知道,老朽只给府上的老爷夫人、姑娘公子们看病,侍女病了,要请外面的郎中。”

    阿椿哀求,立刻跪下去:“求求张爷爷了,秋霜年纪还小,现在高热不退,人也昏过去了,只求爷爷您看一眼、给个方子就好。不需要动用府里的银钱,我自己差人去买药煎药。”

    张大夫吃了一惊,避开:“表姑娘行此大礼,老朽怎么能受得住——还不把你们姑娘扶起来。”

    冬雪惊在原地,被张大夫点醒,才立刻扶阿椿。

    她心中惊骇,想不到阿椿居然会为了救秋霜而下跪。

    阿椿双手合拢,望着张大夫:“求求您了,救救她吧。”

    张大夫第一次见主子过来跪求他救丫鬟的。

    医者仁心,况且阿椿年纪不大,和张大夫的孙女差不多高。平时张大夫前往藏春坞为沈云娥诊治,若阿椿没去上课,一定在病榻前侍奉着,伺候汤药。

    “唉,”张大夫叹口气,说,“今夜若是为沈夫人诊治,必然要留方子,两厢对不上,容易出乱子,表姑娘不该说是你母亲生病。”

    阿椿脑子活泛,立刻说:“我现在就可以生病,只要我回院中,就马上病倒、高烧、昏迷不醒。只要张爷爷您愿意去看,我生什么病都行。”

    张大夫赞许地看她:“那要劳烦表姑娘身边的人再来请老朽一趟了。”

    只要明面上能过得去,张大夫不介意行个方便。

    他可怜那个侍女,更可怜阿椿这个孩子。

    阿椿喜出望外,擦泪:“明天我做了栗子糕,一定先给张爷爷送过来。”

    她没停留,还得快点回去,要想办法把秋霜接回藏春坞。

    ——该选个什么理由呢?

    阿椿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到了玉华院。

    伺候老祖宗睡下后,李夫人刚卸下钗环,就听钱妈妈低声说,藏春坞的静徽姑娘突然发高烧了,昏迷不醒。

    李夫人皱眉:“病的不是她身边那个秋霜么?静徽今日回府还好好的,怎么——”

    蓦然,她收住声音,意识到了。

    “是个胆子大的,”李夫人扶在梳妆台上的手握紧,说,“为一个下人请两个郎中还不够?竟然敢撒这种谎。”

    钱妈妈说:“要不然,我让小黄过去?”

    李夫人没说话。

    过了一阵,她闭上眼:“算了,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不过是两个可怜的小丫头,年纪也不大,懂什么。”

    钱妈妈说:“确实可怜,两个郎中都找不到病因。听说静徽去求张大夫,居然还给他跪下了。”

    阿椿和沈云娥是一根刺,钱妈妈对李夫人忠心耿耿,自然也不会喜欢她们母女。

    只是太可怜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钱妈妈和李夫人都已为人母;更何况李夫人先前生病滑了个女胎,若是能好好地生下来,名字就该是“静徽”。

    老祖宗现在把这个名字给了阿椿,也是希望李夫人能多多照拂一下。

    钱妈妈说:“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事?左右明面上过得去,就由她们去吧。”

    “你糊涂,怎么能当不知道,那个丫头如此做,应当急坏了——人一急容易头脑发昏,你指望她能圆好谎?”李夫人想了想,说,“传话过去,既然静徽病了,明后两日就不必去上女学了。”

    她又蹙眉:“这脑子不知随谁,看来是一点都没继承老爷。老爷读书那么好,这丫头偏偏读不进去,维桢额外为她请了夫子,都没教出点才学……她也不知打发个人过来告个假,难道不知做戏该做全套。”

    钱妈妈笑:“也是那丫头命好,遇到夫人。”

    李夫人不觉得阿椿命好。

    她若是命好,该托生到自己肚子里,平平稳稳地生下来。

    沈维桢性格疏离,自小就不和长辈亲近,尤其是六岁那场大病,病后全无了孩童应有的活泼,小小年纪就懂事了,未免过早老成。

    李夫人一直想要个贴心的女儿……若阿椿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骨肉,老祖宗疼着,她爱着,还有沈维桢这个哥哥宠着,哪怕不通诗词,纵使胸无点墨,只要阿椿说一句不喜欢,谁敢逼着去苦读?

    这孩子命不好。

    一点都不好。

    浓夜已至。

    藏春坞外,“病重”的阿椿带着长灯,又找了个做粗活、力气大的四等侍女,准备将昏迷的秋霜背回院子里。

    谁知刚出门,就被荷露拦住。

    “表姑娘,劳烦移步,”荷露说,“我有话要同表姑娘讲。”

    一看到荷露,阿椿心安了。

    她知道荷露代表着什么。

    荷露让长灯和另一个侍女守着,自己带着阿椿往前走,走过高大的梧桐树,穿过一片紫薇,在凌霄花架旁,六角亭中,沈维桢站在里面。

    荷露低声说:“表姑娘放心进去,这里没旁人,我在外面守着。”

    六角亭中没点灯,阿椿看不清,但直觉兄长就在里面。

    怕闹笑话,阿椿问:“哥哥在亭子里吗?”

    荷露没想到阿椿的眼睛坏到这个地步,说是。

    “哥哥怎么这个时候约我,还是在这里,”阿椿说,“像偷情。”

    荷露默念着童言无忌表姑娘性格率直才对我说这些:“表姑娘千万慎言啊。”

    阿椿点点头,拎着明瓦灯,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子路进了亭子:“哥哥。”

    她看不到,只听头顶上沈维桢嗯一声。

    “你打算怎么把秋霜弄回来?”沈维桢直入正题,“直接让那个高个的侍女把她背回来?”

    阿椿说:“院子里不会走漏风声的,保准万无一失。”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维桢淡淡,“你也真是大胆。”

    阿椿说:“救人要紧,我准备今晚再慢慢编说辞;秋霜姐姐危在旦夕——”

    “一直叫姐姐,难道你还真把她当姐姐了不成?”沈维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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