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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花中娇客》 13、阶外人(第2/4页)
走,冬雪急急拦住:“姑娘,那种地方脏,去不得。”
除却这些能在屋子里伺候的侍女外,剩下的都住在府上的各处下房中。下房不比院子里干净,况且如秋霜这般突发急症的,怕她死了,移去的地方也远、旧,一般都是府里少有人去的角落。
一旦死了,草席一卷,从旁边小门运出去。
阿椿不怕,她住过的破房子多了,府上下房尚有屋檐蔽天,她在南梧州的房子破了大洞,还是她找茅草篷布上去敲打修补。
心焦地拨开冬雪,她疾步向前。
又听见人叫她:“姑娘。”
久病不出屋的沈云娥听到外面动静,让贴身的侍女水葱来叫她。
“大爷做事稳重,”沈云娥对阿椿说,“他既已差人出门请大夫,你就不要担心了……咳咳。”
她面色惨白,咳了一阵,阿椿倒水捧过来,喂母亲喝下,低声:“让您担心了。”
沈云娥想得远,细细叮嘱:“切莫惹他不快,你将来的婚事还要指望大爷。”
从入府后,沈云娥一次都没出过藏春坞。
老祖宗心善,知道她重病,来看过她两次,补品药物都往这边送,毫不吝啬。
张大夫给她诊治,开方子也不拘泥,只要对她有益,无论多贵的药材都使得。
沈云娥清楚自己如今处境,她知自己时日无多,能活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垂怜。
夫君新丧就被沈士儒强迫,完全是身不由己,沈士儒手段狠辣,她又如何反抗得了。
不是没寻过死,被逼迫后,沈云娥只想追随亡夫而去,可腹中已有了阿椿,为了孩子,她也得咬牙忍下去。
可现在看,这么乖的阿椿,在这府上也得小心翼翼,只为将来……
沈云娥悔了。
若知今日,她当时该直接吊死,不要将阿椿带到世上来,不要让她委屈求全。
阿椿说:“哥哥待我很好。”
沈云娥知道。
沈士儒对她说过,沈维桢重视家人,只要不杀她们,就是默认她们是府上的人,必然不会弃她们母女不顾。
弥留之际,沈士儒写过信,要求沈维桢善待沈云娥和阿椿;他清楚沈云娥性格软弱、阿椿又小,未必能守得住家产。
果然守不住。
沈云娥现如今已不奢求能看到阿椿出嫁,可也不放心她一人在这世上。今晚闭了眼,谁知明天还能不能再睁开?她必须叮嘱阿椿,要女儿能好好地活着。
“你哥哥疼你,对你好,担心你身体,才让人将秋霜挪走,你现在去看秋霜,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沈云娥说,“况且你也不是大夫,难道去看一看她,她就能好起来?不如等大夫为秋霜诊治后,你让人问问,情况如何——需要什么药,从我这里拿,再差人送些补品吃食。”
阿椿含泪点头。
她不能在母亲面前痛哭,怕惹母亲伤心,伤心入肺腑,母亲的肺不好。
沈云娥叫她上前,伸出细细凉凉的手,摸了摸她脑袋,又捏了捏脸颊。
“好阿椿,”她说,“你记得,你尊贵了,你身边的人才能尊贵。清醒些,京城与南梧州不同,你不可任性,要守规矩。”
阿椿听了母亲的话,安静地等消息。
期间送过一次晚饭,她没吃,什么吃不下。
她很怕秋霜会死掉。
在南梧州时,阿椿在香料铺子帮工,结识了一个小伙伴,对方很爱笑,爱干净,身体健康。
夏天里淋了一场雨,突然就病倒,烧了一夜,第二天就咽了气。
阿椿怕秋霜也会如此。
在藏春坞中,她和秋霜最亲近了。
万一……万一……
她也得见见秋霜,不能让秋霜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终于等到长灯复命,她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这个大夫也拿不定秋霜的病因,开了些汤药,说先喝着。
阿椿着急:“还能再请郎中吗?”
冬雪劝:“这都是命,姑娘莫着急。今天已经请了两个郎中进来,再请的话,怕是……”
阿椿知道。
府里的大部分下人,生病后都是听天由命,要么就是找年纪大、有经验的婆子讨要个土方子治,治的好就好,治不好拉倒。
一些得主人青睐的一等侍女,譬如秋霜、冬雪、荷露等等,以及伺候老祖宗的赵嬷嬷,都是从外请大夫诊治。
像秋霜这样,已经请了两个,再请一个,未免会被人说道。
“我去求求张大夫,”阿椿想了想,说,“求他偷偷地过来,不,就说母亲身体不适,请他来看看……咱们把院子的消息都瞒严实了。”
冬雪叹气:“秋霜还在外面,没有大爷或夫人的命令,怎能再把她带回院子?”
秋霜若是清醒着,还好说些;现下烧到昏迷不醒,怎么好带过来。
“会有办法的,我会有办法的,现在我头痛,一时想不出,但我会找到办法的,”阿椿说,“冬雪,你去请张大夫——不,我和你一块去。”
她现在很伤心,但不能哭。
秋霜说过,母亲病了,她就是院子的主人。
院子的主人是不能垮的,她是主心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能大声痛哭、崩溃。
天已经黑了,冬雪打着灯笼,阿椿也拎着明瓦灯,怕看不清,一路往张大夫住的地方去。
这个消息传到荷露耳朵里时,她急到冒汗,立刻去找沈维桢。
荷露特意将事情夸大:“表姑娘刚回府就听说秋霜病了,十分着急,都哭了。莫说晚饭,她连一口水都没喝。冬雪怎么劝都没有用,今天中午,章府的席面多是螃蟹、茭白鮓类的,姑娘不爱吃螃蟹,一只都没吃,只吃了两块栗子糕,喝了些茶——现在姑娘还饿着呢。”
“她还在长身体,不吃怎么能行?”沈维桢想了想,“先前她不是教春雨炖汤么?让春雨做些清淡滋补的,立刻送去。”
他人不愿过去了。
“恐怕表姑娘也不肯吃,”荷露低声,“大爷,表姑娘要看到秋霜好起来才放心。”
沈维桢微微皱眉。
一个下人而已,今天为秋霜连续请两次大夫已经是破例了。
他不说话,只是沉思。
荷露犹豫很久,知道这些话是不该说的。
沈维桢自小就在府中,习惯了下人伺候,不觉得下人的命珍贵。
新来的表姑娘不一样,平时对她都是一口一个姐姐,很尊敬,遇到事情还会找她们商量——表姑娘把秋霜当密友,现在秋霜病得快死了,表姑娘明知不合规矩,还要亲自去请张大夫——
若秋霜今日真没了,表姑娘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虽说此事与沈维桢无关,可若是他出面……表姑娘必然会感激他,今后只会更亲近。
更何况,荷露和秋霜从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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