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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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郎君自带了洞箫。江陵公煊赫了一辈子,一场丧事办得极尽哀荣,就连圣人也派了内侍前来吊唁。

    内侍管思提前递了帖子,待到这日,乘着辇来了。

    这位权宦是今上心腹,少时为护主落下了旧伤,左脚跛行。今上登基后,考虑他出行不易,便赏了专辇,知内侍省事,后来又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一职。

    多年来,宠信优渥,是实打实的权势滔天。

    此人登门拜访,代表的是圣人对公府的看重。未免节外生枝,裴序空出了整个上午来接待,在对方提出告辞时,又亲送至门口。

    正值平襄伯府一行人于今日辞行,桑妩依依不舍送别。

    桑清说什么也把她给留了下来,于是今日便由平襄伯带着其余三个女儿归家。

    赶巧的是,两厢碰到了一起。

    管思的轿辇前脚抬出仪门,平襄伯后脚从前院影壁绕了出来,心下一喜。

    他难得进京,自然不会放过奉承这位权势滔天的中尉的机会。

    “管中尉——哎唷!”

    桑妩眼睁睁看着阿父为了追上去巴结人家,险些被那门槛给绊倒,简直无力吐槽。

    自打年过不惑,阿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是这也看不起、那也瞧不上,尤其嫌恶掌权的宦官,眼下真是……谄媚啊。

    桑妩望天。

    平襄伯愠怒站稳,正对上管思似笑非笑眼神。

    “平襄伯这是……提前给洒家过年呐?”

    内侍的声音尖细,这般阴阳怪气起来,更觉聒噪。

    裴序本能地蹙眉。

    平襄伯心思直,还能粗声笑笑:“这不是太想跟中尉一起喝一杯了么?难得进京一趟,这么巧碰上……”

    按说平襄伯再怎么也是个勋贵,对方却只听了两句,就不耐打断:“洒家是忙里偷闲,比不得平襄伯雅兴。晌午抽空过来替六郎看看裴世子,眼下还得回话去,且没空。平襄伯,你自便吧。”

    “欸中尉……”

    桑妩叹口气,走上前:“阿父赶紧着带她们启程吧,焕焕奔波不得,得趁天黑前寻个店家歇脚。”

    平襄伯:“好好好,你陪着你姑母,记得赖着她多带你交际些人家……”

    桑妩蹙眉:“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裴序侧目,平襄伯茫然。

    待两个人对上眼神,平襄伯才反应过来。

    守孝呢!

    他尴尬地冲对方笑笑。

    吹的什么曲子,桑妩听不出来,总之其余人都笑好便是了。

    接着郑家两位女郎合了《离骚》。

    这个桑妩听得出来,弹得可真好。旁人喝彩的时候,她也跟着拊掌。

    两位郑氏女郎里,刚刚冲她微笑的那位也在,她目光绕了一圈,又落在桑妩身上。

    她笑着邀请:“桑家妹妹来一曲吧。”

    因这一句话,焦点都落到了她身上。

    桑妩一呆,还在拊掌的手忙就摆了起来:“我……我不行,我就不献丑了。”

    旁边人起哄:“来一曲吧,没事的。”“你头一回过来,怎能不来?”

    主仆嬉笑完,一抬头,裴四郎忽然就走出老远。

    他今日穿得闲淡,霜白的士子襕袍,衣袂微荡,清风明月似的。

    桑妩眯了眯眼,眺望阳光下香火袅袅的庵堂,无端想起上一次在这里,襕袍胜雪的青年严正审问她的场景。

    想象中,二夫人久居庵堂,又是裴四郎的母亲,应该也是清规雅正的。

    不曾想……

    “鹤郎!鹤郎!我在这儿!”山道上,一贵妇人远远便开始招手。

    待走近,没瞧见八娘,对方奇怪道:“你妹妹呢?不是嚷着要一起来接我吗?”

    裴序淡然道:“顶撞夫子被罚,此时应在房里抄书反思。”

    二夫人无语了半晌:“……你一回来就管她,也不怕她记仇,以后不亲近你这阿兄。”

    裴序垂眸:“父亲去得早,母亲潜心修行,妹妹年少,总要有人承担管教之责。坐视放任,才是我之过错。”

    二夫人翻个大白眼,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怪我没教好你妹妹。”

    第 22 章   睡着了

    沉下的那一瞬间,桑妩忍不住抱住他的肩:“郎君,我、我今日累了……”

    她很懂适时示弱的技巧。

    因对方是君子,身上承载了士族的风度跟骄傲,总不至于欺负人。

    嗯,之前就是这样。

    她在他面前落了泪,他便没有逼她。

    但这君子哑声道:“那就坐好。”

    “我来。”

    桑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她这表情,裴序低低笑了声。

    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沿着脊骨,缓缓向上。

    比起亲吻,他仿佛更偏爱衔磨。

    他不喜自辩,可当下的情境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裴序唇角抿得更深,冷睨她一眼:“谁偷看了?”

    桑妩一双清眸黑白分明地看着他。

    裴序移开了视线,掠过安静如鸡的童仆,有种凉凉的意味。

    “我见它被吹落,顺手而为罢了。”他声音冷硬,觉得就不该同她废话。

    “咦?”

    是这样吗?

    童仆的头埋得更低了。

    可桑妩记得,自己睡过去前分明把字纸都压在身下了啊,怎地会被风吹跑?

    她睡相还可以的呀!

    但看对方冷冰冰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

    那后知后觉的忌惮终于从刚开机的大脑中加载出来,她眨眨眼,态度一软:“对不起,都是我小人之心。”

    可能是刚刚睡醒,嗓子还沙哑着,这样又轻又软的语气让人听着耳朵痒。

    丝丝痒痛夹杂湿热的风息拂过颈边,桑妩无端想起儿时与阿娘在旧居为孕猫接生,那大猫便这是这般掌控幼崽。

    她隐约有些明白了,不管多清正自持、克己复礼的君子,到了这种时候,平日的体贴、让渡都是不作数的。

    她自己不也是吗?

    突如其来从顶处坠下,撑太满,又受了惊,绞得厉害。

    两人都抽气失神,眼尾忍不住泛红。

    待缓过来,却气得踢他的脚:“裴四郎,你士族的稳重呢!”

    对方一愣,气笑了,低头封住她的唇,更满。

    直到她实在抵不住,囫囵喊了句“明伦”,那甜腻的调子连她自己都不忍听闻,裴四郎才彻底原谅她。

    脸颊灼烫,桑妩靠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缎面传来丝丝凉意,特别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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