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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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明人伦

    车马行至翠微山脚,就上不去了,须得徒步。

    裴序才抬脚,又想起什么,转身面对桑妩:“你……”

    今晨在帐中询问对方尚不自然,眼下当着其他仆从,越发有些难启齿。

    幸好她是那么通透,见他停顿,立刻就了然了:“我没事。”

    裴序点头,道:“那走吧。”

    一行人,裴序身高腿长走在前面,有意放缓了脚步配合她们。

    就听见身后隐隐传来小婢女好奇的打听:“少夫人怎知道公子要问什么?”

    “我猜的。”

    “那我怎猜不到?”

    “你?”桑妩噗嗤一乐,“大人事,小孩少打听。”

    裴序:“……”

    桑妩直接后退一步,浑身写满了拒绝。

    桑妩马上十七了,是大姑娘,要学着交际了,但……

    她以往交际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能跟裴琪的朋友比吗?

    裴琪宽慰她:“真的都是极好相与的人,妩妩,你不信我么?”

    这哪里是信不信的问题,桑妩觉得,她去到那里,太过格格不入。

    两边都不会舒服的。花丛后晃了晃,钻出一颗脑袋,下意识看向灌木丛,愣了愣气道,“你骗我!”

    桑妩笑了下:“妹妹不是早回去了?怎么竟落在我们后面,找你阿兄有话说?”

    数步开外,裴序背影清淡。

    裴八娘面色大变,瞬间就偃旗息鼓:“……那、那倒没有!”

    桑妩看着她,不说话。

    裴八娘略有些不自然地低下脑袋。

    因她在园子里徘徊的时候,忽就意识到,如果对方真有意告状,也不需要等到现在。因阿兄与她并不亲近,更不会偏帮她。

    但她什么也没提。

    虽她做学问不大行,可自从林檎将她身边那些只知撺掇奉承的刁奴调走后,又用身体力行渐渐重新塑造她的认知,大抵也能明白过来,桑妩没有告状并非是怕她,而是一直在兼容她,又或者说,根本没将她的戏弄放在心里。

    小姑娘尚在豆蔻年华,腮帮子暄软得面团一般,尤其这般低着头,脸颊泛着被抓获后的羞红——活像一颗浑圆熟透的林檎果子。③

    却不知对方今日跟着自己,又想干嘛?

    上一次,她接受不了,一头撞了上来,上上次,埋伏在假山后面推了她。

    桑妩目光落在那与裴四郎三分相似,却更娇嫩稚气的脸庞上,微微叹了口气:“我倒觉得,不如趁着今天你阿兄在,有些话……”

    “不不!”对方抬起眸子,支支吾吾看了眼她,蓦地下了决心似,叉手拜了下去,“桑……嫂嫂!”

    好话她背不利索,哭还不会啊?

    四娘立时伸手一扑,抱住了眼前不知谁的膝盖,扯着嗓子在公府门前卖力嚎哭起来。

    那动静,路过的狗都得回头探一眼,十分唬人。

    不枉险些跳起来:“女郎何故行此大礼?”

    桑妩大惊失色。

    怎么办?怎么办?

    她看看一行人明显凝滞的脚步,迟疑了一下,适才那门房自觉有了表现机会,跨前一步呵斥:“女郎好生无礼,还不赶紧放开我家世子长随!”

    桑妩心虚地抬眼。

    裴序正垂眸打量眼前的闹剧,感受到她的视线,淡淡投来一瞥。

    那张清冷面孔不见半分失态。

    空气寂静若死。

    平日小霸王似的四娘,在这诡异氛围中渐渐也不敢作声了。

    裴序凝视着缩起脖子装鹌鹑的桑妩。

    眸光凉凉,如霜似雪。

    她声音十分温软,还有些熟悉。

    他忽然想起风里那些七零八落的嘱咐……

    “呵。”

    敢情这秋风打的,是冲他来了。“我&……%不*%¥#!”

    抛下一句,那林檎果子转头就跑。壮年丧妻,其后未再续娶,痴情耶?

    在世人看来,这绝对已经算对得起前头那位发妻了。不过一个妾室,又算得了什么呢?

    裴序没兴趣关心别人家务事,只不过是在听说了桑妩幼年丧母的身世后,又觉得,没什么可计较的。

    今日门房与桑妩的牵扯,他在车上瞧得并不真切。

    从那个角度看去,也瞧不见被她护在怀中遮雪的桑四娘。

    只雪里茫茫瞥见个纤细背影,说话的姿态格外柔软。

    衣裳虽旧,瞧着倒知礼,想着至少也是哪家旁支女郎。

    却在此低声下气求人。

    裴序从来不是滥发善心的人。

    在坊门口瞥见颤巍巍等待通行的老妪也没觉得多可怜,却对着一个衣锦钗玉的女郎生出了怜悯。

    何故?

    他花了几息时间想通——

    自己并非对这女郎心软,而是一种处境。

    一种求告无门、叩阍无计的处境。

    有些事,只要体会过,便忘不了那种感觉。

    于是他令不枉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若是门房无礼,便处置了。

    不枉张望后,咦了句:“会不会,是伯府的千金?”

    裴序问:“哪个伯府?”

    “平襄伯府。”不枉答道,“今日那边遣人来告,说有客至,接风洗尘,请阿郎暮食一道过去呢。”

    裴序听后,神情归于淡淡。

    人的感受常常与喜恶相通,知她身份后,再看那纤细身影,依旧柔软讨好,他却彻底没了插手的心思。

    他长居长安,见惯了得体端庄的女郎,的确没有想过,这女孩子,竟会指使一个孩童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自幼没有得到过母亲的教养,行事粗野一些,是在所难免的。

    裴序将默好的几页经文摊开晾在案边,熄了灯烛。

    可以得到原谅。马上就是江陵公的百日祭了,百日一过,也就出了热孝,意味着一些远的族亲、亲戚、姻亲,过后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走动交际了。

    早有桑妩从长安寄来的家信提醒着,这几个月,桑焕、桑煜几个同姨娘一起拘着平襄伯,不让他在外面招摇打眼,无论私底下还是场面上,都不许饮酒。

    在这关键节骨眼儿上,却碰上久别的故友从云中郡回来。

    几个故交都是行伍出身,平襄伯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捉去了酒肆。

    当然最后仍是记得热孝没过,忍着滴酒未沾。桑妩心虚硬撑大声,“世子昨夜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我看他睡着了,就不打搅了。”

    外间传来桑妩心虚与衲子告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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