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20、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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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静地用过饭,渐渐说服自己。

    他做什么要在意这件事呢?

    无非是女郎家想投桃报李,而她身无长物,只能从日常饮食上留心。

    而他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源于府里的弟妹没有一个如她这般,知足感恩。

    非是他们之间谁逾了矩。

    月洞窗前垂挂着金丝竹帘,被初夏夜的清风徐徐吹动,忽而“啪”地打在壁上。

    裴序缓缓咀嚼着那被咸梅酸甜汁水腌浸入味的杨花萝卜,清爽、脆甜、酸津津。

    非常符合斋戒久了的人的口味。

    想起对方困惑不解又关切的问询,一如既往地细腻。

    春风风人,似水柔情。

    就很懂事,很让人暖心。

    “你是裴氏家生子,父母都在庄子里?”

    “是。”

    “你还有个弟弟?”通过晨光,先看见脚踏上纷乱的寝衣。

    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的春|情缱绻,还有一声声甜软“郎君”。

    而后嗓音有些哑了,生气脱口而出的“裴四”。

    最后他握住她不安分的足踝,她似受了什么大辱,一口恨恨咬住,现在想起来肩上还有些隐痛。

    件件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且,这种私密的美好,世上非他不能窥见。

    裴序满意。

    放下帷帐,侧身便是安恬的睡颜。

    莫名就想起初初见她那天。自己前一晚刚结束归途的奔波,于破晓天光间,隔着遥遥水面,看见她沐水而立,浑身湿漉漉。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那天没留下什么印象,因为失礼,只快速地扫了一眼。

    现在却发现自己记得挺清楚。

    裴序站在隔扇门外,一时默了默。

    他不确定她是有什么事,还是女郎家面皮薄,羞恼于他。

    若只是后者,他贸然进去,怕是要更着恼。

    这般在门前站了几息,忽反应过来自己犯傻。

    若只是人不出声,还能说是恼了,但眼下,隔着道门和屏风,连擦洗的动静也听不见。

    他心下微沉:“桑妩?”

    “不出声,我就进去了。”

    仍然无声。

    下一刻,裴序推门直入。

    净房里水汽氤氲,视线白茫茫一片,像是误入了天宫仙境。一角的楠木架子上,还挂着适才他亲手解下的那件小衣,娇娇柳叶黄,衣摆盈着水珠,正缓缓往下坠。

    裴序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径直绕过屏风,来到内室:“你怎——”

    他的话一顿。

    桑妩整个人浸在水中,脑袋歪枕在桶沿。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纤弱的身姿、狼狈的模样,或者面对人低柔的姿态。

    只有那一杆笔挺纤直的脊背。

    穿一身浅碧的裙衫,站在水里,像亭亭清荷,出淤泥而不染。

    抬眸看来,眉眼却秾艳得不像话。

    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她如画眉眼,仔细对比记忆中可有什么变化。

    仿佛也没什么不同。

    风月话本,果然胡编乱造。裴序无声一嗤。

    虽醒了,却不是很想起,心绪十分放松。

    自从立夏以来,日间温度渐高,天热初见端倪,饶是临水的山房也摆上了冰鉴。

    这冰鉴工艺不比寻常,摆在室内配合着自转的扇叶,十分凉快。

    客人来了都连声感慨:“还是你这地盘快活!”

    裴序神情淡淡:“殿下有事?”

    宁王作捧心状:“没事就不能来了?”勋贵圈子里总是很喜欢宴饮,一年四季的赏花,逢年过节,生辰嫁娶,仿佛到了他们这个阶层,生活中任何一些变化都是值得操办的事情。

    相比起来,没有主母的平襄伯府日常生活就朴素许多。

    所以她并不知道,其实今日这个所谓的赏梅宴,就是因为裴琪在一帮朋友们面前吹嘘自家来了个美人表妹作客,吹过了头,引起了这群纨绔们的好奇。

    是裴琪在朋友们起哄之下,专门为了“看看”她而设办的。

    她还傻傻的以为真是来看梅花的。

    梅花有什么可看的,梅林里都是老树了,年年到这时节都要开花,这帮纨绔赏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早都腻了。

    裴琪怕死了她不来,那就丢脸了。

    所以一开始瞒着她也好,哄着她也好,到底将人给骗来先。

    所以在桑妩求助的目光投来的时候,他马上别过头去,装作与身边人说话太认真,没有留意到她们那边的动静。

    众目睽睽之下,气氛凝了一瞬。

    郑家女郎似笑非笑:“妹妹快别谦辞了。”

    桑妩觉得她的目光很奇怪,明明语气行为都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还不如不笑。

    但她也不能说什么。

    垂眼复抬眼,桑妩换上了笑容,明快地道:“好啊。”

    “某戴孝之身,不便待客。”裴序不为所动,唤来圆觉,“送殿下。”

    宁王忙道:“有事,有事。”

    见裴序看着他,又道:“但不关你事。”

    这叫什么有事,裴序绷了下嘴角,却也不可能真的叫人赶他走,由着他自来熟地往圈椅中一坐——

    坐下才刚抿一口茶,扫见一边横放的琴,好像是叫‘松月’的。

    宁王兴致来了,想起那时隔几年才收到的琴,忽然问:“你的‘绿绮’呢?”

    裴序不由一顿:“怎么了?”

    “我也瞧瞧,”宁王笑道,“古人三年磨一剑,这琴师五年斫一琴,究竟是不是吊人胃口?”

    裴序放下茶盏,漫不经心地道:“送人了。”

    宁王先是遗憾:“怎就送人了?我竟来晚了。”

    又颇感意外:“送给谁了,除了我,你还有旁的友朋不成?”明明还有事情等着,目光却又落回床帐中。

    那些凌乱的痕迹看得人耳热,微微一偏头,同盖的被绸下,露出一段盈润的肩头。

    也就是说……他稍微动了动。

    肌肤相贴的触感。

    裴序有些怔。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夜并未过分放纵,又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好,竟比从前没经历时更热切了。

    但他素来克己复礼。

    谁都可以被欲/望驱使的,他不行。

    他十分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不会任其就这么放纵沉溺在这种温软的欲/望中。

    他闭眼默念清心的经文,待稍稍平复了一些,身畔的人也醒了。

    她懵懵睁眼,未语先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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