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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 70-80(第6/17页)
她的目光只触了一瞬,便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来。
可就是那一瞬,她感觉到那道视线落了过来。甚至算不上刻意,像只是随意一瞥,恰巧落在了这个方向。
殷晚枝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应该不是吧?满殿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殷晚枝如坐针毡。
宴席上的觥筹交错、丝竹管弦,全都成了背景音。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杯盏,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主位上那道身影始终在她余光里,玄色衣袍上的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方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扫,满殿那么多人,她坐得又偏,不可能被注意到。只要熬到宴会结束,悄悄走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死。
反正北迁的事尘埃落定之前,他应该没空找她麻烦。
她正这么想着,余光里那道身影动了。
他端起酒盏,遥遥一举。
满殿跟着举杯,她也不得不跟着举起面前的茶杯,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抿了一口。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过半,主位上那位始终没往这边多看一眼,殷晚枝一颗心始终悬着。
她拽了拽青杏的袖子,压低声音:“我去更衣。”
青杏显然也被眼前的事情惊住了,如果说其余人对景珩的身份是惊讶,主仆二人就是惊悚,青杏声音发颤:“奴、奴婢陪夫人去……”
“不用。”殷晚枝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你留在这儿,我自己去,目标小些。”
殷晚枝站起身,微微弯着腰,借着人群的遮挡往侧门挪。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她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没人跟出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要走。
“站住。”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隐隐的威势。
殷晚枝脚步一顿,僵在原地。她慢慢转过身,看见嘉宁正站在廊下,手里拎着宫装裙摆,那双眼带着审视,正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儿?”
殷晚枝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过好几个借口,可嘉宁没给她编造的机会。
“本宫从方才就注意到你了。”嘉宁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扫回来,“别人都在殿里巴望着能在皇兄跟前露脸,你倒好,躲到角落里不说,还偷偷往外溜。怎么,宋家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见人?”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屈膝行了一礼:“公主说笑了,妾身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想去更衣。”
“更衣?”嘉宁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又亮又厉,“更衣走正门?偏殿有净房,你往侧门走什么?”
殷晚枝被噎了一下。
这公主看着脾气大,观察力倒是不差。
她垂下眼,声音放软了几分:“公主明鉴,妾身头一回来行宫,不认得路,走岔了。”
嘉宁蹙眉:“本宫看你就是心虚。”
她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目光越过殷晚枝的肩头落在她身后。
她眼睛倏地亮了一下,随即又瘪了瘪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情愿的事,但还是乖乖地唤了一声。
“皇兄。”
皇兄??!
殷晚枝的脊背猛地绷紧。
身后那道脚步声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几步之外,不疾不徐,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夜风灌进来,裹着一缕极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第74章 太子(一更)
景珩没看她, 目光落在殷晚枝僵硬的背影上。
“嘉宁,下去。”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嘉宁不明所以,可目光在殷晚枝僵直的背影和自家皇兄那副不动声色的面孔之间转了一圈。
她“哦”了一声, 拎着裙摆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玄色身影已经走到了殷晚枝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
她虽脾气大, 却不蠢,眼下这气氛,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不对,皇兄从不半途离席, 更不会无缘无故走到侧廊来。
可迟疑一瞬, 她还是快步离开了。
皇兄是什么人,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脚步声远了。
廊下只剩两人。
殷晚枝站在原地, 恨不得跟着嘉宁一起走。她方才出来是为了躲他, 结果倒好,撞了个正着, 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专门来堵她的, 宴会过半, 先前他一直都在主位上等着别人敬酒, 她可是看准了时机才溜出来的, 没想到她刚一出来,他就出现在侧门的廊下。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礼还没行完, 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衣襟上金线的纹路,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酒气混着沉水香的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没停。她又退了一步, 后背抵上了廊柱。
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
那双眸子看不出情绪,可他就这样看着她,就能把她心虚的样子尽收眼底。
殷晚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景珩蹙眉。
他看见女人那点强撑的镇定底下全是惊惶,跟猫见了老鼠没什么两样,他想过他身份暴露她会被吓到,但却不是现在这样。
“萧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切齿。
太子。他竟然真的是太子。
先前在宴会上听那些夫人吹嘘“龙章凤姿”的 时候,她还在心里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夸大其词。现在那张脸就在眼前,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
早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她当初在湖州码头挑人的时候,就是挑条狗也不会挑他。
可这话她不敢说。
景珩看着她。
他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可他没接这茬。
“方才在宴上,躲什么?”
殷晚枝被噎了一下。
躲什么?她躲的不就是他吗?这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妾身没有躲,只是坐久了,出来透透气。”
“透气?”他往前倾了半分,声音压低了,“透到这里来了?”
这人分明什么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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