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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 70-80(第5/17页)
裴昭站在她面前,今日倒是穿得规矩,青色暗纹长袍,头发束起,看着人模人样的。可那双眼睛一落在她身上,便黏住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她心里那股火蹭的窜上来,面上却压住了,她就知道裴昭会来,这种场合,他怎么可能缺席?
只是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居然还敢往她面前凑,殷晚枝没理他,侧身往前走。
裴昭跟了几步。
“姐姐不想看见我?”他歪了歪头,压低声音,“那姐姐想看见谁?”
“让开。”
“也对,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为了太子。”
殷晚枝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裴公子再不让开,我可要叫人了。”
裴昭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一样,人畜无害,可他眼底的暗光出卖了他。
“姐姐别急,我就是来提醒姐姐一句。”他退后一步,语气轻飘飘的,“有些人的真面目,姐姐还没看清呢,不过也许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像只是路过随口说了几句话。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起来。
这人每天想一出是一出,可她心里那点不安,还是被他最后一句话勾了起来。
什么叫“有些人的真面目”?“等会儿知道什么”?
殷晚枝心绪不宁。
裴昭这人虽说疯,但从来不无的放矢。他说的话,哪怕是疯话,也总有三分真。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宋家在一众官员里并不显眼。殷晚枝本就得了不少消息,又想起嘉宁昨日那番警告,干脆拉着青杏躲到了最角落的位置,没必要招眼,安安稳稳走完过场就行。
行宫正殿大得离谱,金碧辉煌,光那几根盘龙柱就够买下半个江宁。
殷晚枝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难怪说皇家出行劳民伤财,光是今晚这一场,够普通人家吃好几辈子。
宴席上气氛并不热络。
谁都不愿意北迁,可谁也不敢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倒是有人跃跃欲试,盼着能在太子面前露个脸,面见天颜的机遇,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
旁边一位夫人压低声音跟同伴炫耀:“我们家老爷前年进京述职,远远见过太子一面。太子殿下那长相,当真是……一身玄衣,龙章凤姿……”
殷晚枝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儿,毕竟这些吹捧的话术她听多了,隔壁酒楼说书的嘴里还一天八百个龙章凤姿呢,哪里来的那么多好看的人?
可听着听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描述……怎么跟萧行止越来越像?
一身玄衣,冷峻寡言,周身气度压人。
这不就是萧行止吗?
“不过太子殿下不好女色,勤于政务,东宫连个侍妾都没有……”
殷晚枝松了口气。
不像不像,这点完全不像。
萧行止那人在船上跟她厮混了七天,哪里不好女色了?
她把这归结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通之处”,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自己吓自己。
殷晚枝没掺和她们那些话题,在旁边默默听着,顺手吃了点糕点垫肚子,又用了点茶水。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殿门口,太子亲卫正列队而入,腰侧挂着的令牌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令牌的纹样太熟悉了。
当时在绩溪落水后,她就从萧行止身上摸出来一块令牌,后来她还让阿福去查过上面的纹样,只查出来是官家的,但并不具体。
眼下这分明是一模一样的令牌!
不过那人身上的令牌是描金的,这些亲卫挂的是银的,形制一模一样,只差在用料上。
正在这时,旁边那几位夫人声音又飘了过来,“太子身边有位姓章的统领,武艺高强……”
殷晚枝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抓住青杏的手,青杏吃痛低呼一声:“夫人?”
“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声音发飘。
她刚站起来。
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报。
“太子殿下驾到——”
满殿骤静。
殷晚枝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随着人群屈膝行礼,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笔直的地砖,周围并不喧嚣,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
袍角微动,步履沉稳,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多了,萧行止是总督府的幕僚,怎么可能是太子?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穿玄色的人也多了去了,令牌说不定只是巧合……
那道身影在主位落定。
“平身。”
两个字落下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殷晚枝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碎成了渣。
这声音太熟悉了,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什么落魄书生,什么总督幕僚,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竟然是太子?!!
殷晚枝从来没感觉世界这么荒谬过。
她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排遣寂寞”“银货两讫”“孩子我夫君的”。她想起自己在码头上问他“那个人能不能说得上话”,他说“宋少夫人消息灵通,很快就能知道”。
她知道了。
她宁愿不知道。
殷晚枝不敢抬头,如果现在有条地缝,她一定已经钻进去了,可地砖严丝合缝,连条缝都不给她。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她把人睡了,睡了当朝太子!还留了封信说他活太差!活、太、差!
殷晚枝眼前阵阵发黑。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等宴会结束,她立刻、马上、连夜跑路。
跑得越远越好。
跑到太子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宋家还在江宁,铺子还在江宁,她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孩子。
她早该想到的。
哪个幕僚能随便调动暗卫?哪个幕僚能让总督俯首帖耳?哪个幕僚一出手就是京城地段最好的铺面?
她当时还担心他收受贿赂。
现在想想,人家根本不需要受贿,整个天下都是他家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慢慢抬起头,往主位看了一眼。
只一眼。
那张脸冷峻凌厉,眉眼沉静,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那身玄色衣袍上绣着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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