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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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归南应一声“是”, 疾疾走了。杜若便问,“殿下怎么了?”

    “烧还没退下来呢,刚吃了一碗粥又吐了,疼得厉害,竟昏过去了。”尚琬道, “风季海行,对病人来说,实在太过艰辛。”

    杜若道,“殿下苦熬,万一有个好歹如何是好——前面便是灵州港,不如在灵州下船,改走陆路。”

    李归南二人一前一后沿舷梯过来,尚琬向侯随道,“你进去看看。”

    侯随应一个“是”字,悄无声息入内。李归南听见她二人商议的话,便道,“如此只得在灵州分开走,小王爷打发人在前江码头等着接姑娘回京,宝船旨意也命交在前江——姑娘不露面只怕不成。”

    杜若知道尚琬同秦王的情状,但他毕竟是秦王心腹,秦王的死活更加要紧,便道,“海路虽比陆路迟些,迟不过三日。殿下从灵州回京只需十余日,姑娘早三日便能到——不足半月齐聚中京。要紧的是不亏身子。”他一边说话一边打量尚琬神色,见她稍有意动,“殿下虽比离岛时好些,毕竟没有大安——若同姑娘一同回京,有心人借此生事,殿下倒罢了,尚王处境只怕尴尬。”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秦王两年多一点消息也没有,乍一出现便同靖海王府的人在一起,必定谣言四起。秦王即便神志清醒时突然回去也逃不过朝野上下对他私通疆王的嫌疑,更不要说他神志未复,光凭尚家一张嘴怎么可能说得清?

    而尚家,刚刚被人告了御状,转头便带着失踪已久的秦王回京,怎么看都是一直藏着病中的秦王奇货可居,此时又借秦王向朝廷示威的情状。

    不如分开走。反正杜若和尚家各奉了秘旨寻找秦王,由杜若带秦王回京,算是秦王内卫奉旨意找到秦王——功劳还能算皇帝的。而秦王遭此劫难,不管皇帝怎么问,说声不记得就能轻松混过去。

    即便有官司,有秦王在朝,总能转圜,比早早跟尚家稀里糊涂搅在一处强百倍。

    尚琬一笑,“不亏身子只是一层,不要同我家搅在一处才你的意思吧。”

    杜若退一步,合手规规整整施一礼,却不吭声,来一个默认。

    李归南听得不忿,“为寻回殿下我们费了多少功夫,如今殿下回京,倒同我们划清界限,杜统领也忒凉薄了。”

    杜若便不言语。还是尚琬道,“你莫胡乱说话。中京不比西海,这些事不得不想。”

    李归南不服气,却不好再继续,说一声“我去巡舱”,自己走了。

    杜若恳切道,“李兄弟不能体谅我也不能怪他,姑娘同殿下一体,求姑娘不要怪我。”

    尚琬不答。不一时侯随掀帘出来,“殿下醒了。”

    尚琬转身便走,到阁门处止步,向杜若道,“去预备,命灵州都督郑天成亲自点军八百,由你同他一道护送殿下回京。”

    杜若猛抬头,喜道,“是。”

    尚琬掀帘入内,一眼便见裴倦拥着锦被,深深陷在一堆软枕里,黑发凌乱地散了满枕,瘦得可怜的面上浮冰一样掠着艳丽的霞色,口唇惨白,眼圈却染了胭脂一样——虚弱不堪的模样。

    看见尚琬挣扎着要坐起来。

    尚琬紧走数步近前,堪堪拢住男人向前扑倒的身体。男人乌黑的发随着动作坠了她满怀,与滚烫的身体不同,他的发微凉,触手柔滑,有如上好的锦缎。

    尚琬低头吻在他额上,“还疼吗?”

    裴倦摇一下头,想伸手抱她,却动弹不得——刚刚坐起的动作已经耗尽他所有气力,只能抵在她怀里轻轻地喘,“要到灵州了?”

    “还有一个时辰。”尚琬掌心贴在他额上,感觉仍有湿润的汗意,便知他仍然疼痛未消,沉默一时问,“杜若都跟你说了?”

    裴倦“嗯”一声。

    尚琬便知他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依依不舍起来,“说到头还是怪你坐不得船。”

    裴倦“嗯”一声,“可我不会永远这样。”他说着话,又觉胃腑处刀割一样疼得钻心——深知这回闹得实在厉害,恐怕尚琬担心,咬牙强忍着,在烧灼与疼痛中生生捱着。

    尚琬感觉怀中男人的身体变得僵硬,便猜到了,抬手搭在他脊背处,一上一下捋着。许久男人隐秘地吐出一口气,“我以前也坐船的……也不会这样……”

    “是坏了身子。”尚琬越说越气,“没杀姓秦的满门已是手下留情了,居然敢告我?”恨得咬牙,“当真欺负我如今回头是岸,不做海匪了。”

    裴倦仍然疼得厉害,听见这话却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扯动胃腑,疼痛更甚,颤声道,“他们同我说时,我还不能相信呢——你真是为了我才杀了她?”

    “你怎么好像很是欢喜得意的样子?”尚琬道,“我朝刑律最近一次编修是你亲自领的——无审定结案杀人者,以刃及故杀人者论,立斩。敢问秦王殿下,要杀我吗?”

    “杀你,先杀了我吧——我看谁敢?”裴倦想一想,“周礼有云,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为亲人报仇,律法虽然不肯受,情理却是可通的。”他胡乱敷衍了,又问,“你当真是为了我才杀她?”

    “你就当我路见不平吧。”尚琬忍着笑,“周礼说的是为亲人复仇,敢问殿下是我的什么亲人?”

    裴倦明知道她在戏弄自己,刚要平息的胃腑竟又不受控制地拧绞起来,疼得钻心,“什么亲人……你——我当然……我当然什么也不是……”

    尚琬看他额上清亮一层汗渍,忙抬手拭去,“不说了,你也消停些,别说话了。”

    裴倦闭着眼,梦游一样恍惚道,“我不想回去,我想永远在离岛……在离岛,你就是我的……”

    “你又不想跟我一起回去祭祖了?”

    裴倦听着,怔怔地,“是。离岛也没有那么好。”他实在疼得受不住,稍一睁眼便黑一片白一片的,只能闭上眼,却实在舍不得睡过去,“崔炀那日说的——你的美少年,都藏在哪里?”

    尚琬忍无可忍,伸手强按住他发烫的眼皮,“你快别说话了吧。”

    “我要说——”裴倦在她掌下用力睁眼,湿漉漉的眼睫挠在她掌心,刺刺的,“一个时辰后我下船,就看不到你了。我要说。”

    尚琬松手。男人双目大睁,目中泪光莹然,瞳孔因为疼痛有些散了,却强撑着,“你莫哄我……我虽然跟着你,却什么都没有……我不是那些少年,你不要喜欢他们。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同你一起出海……”

    尚琬听得皱眉,伸手搭在他额上,烫得惊人,想是烧糊涂了,“我知道——”

    “你不知道。”男人一语打断,烧得通红的桃花眼恨恨地盯着她,“你知道就不会这样,你什么都不知道。”

    尚琬忽然就懂了,“你是不是想听我说——”盯着他,“听我说——喜欢你。”

    男人双唇抿作一条直线。

    果然。尚琬无语,摸索着拉起他烧得绵软的手,清透的鲛线缚着火焰珠,衬着新雪一样的手腕,红得夺目,“你还戴着我的珠子呢,都是我的人了,还想听这些?”

    男人固执道,“我就是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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