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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22-30(第9/18页)
无论是哪一位,都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棘手。
道理讲不通,逻辑被无视。
连句硬话都不能说,不然就会被过分解读,说成自己凶他。
而且那些辩驳的话,倒不像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而像是,在对他撒娇。
沈砚辞都没有想通,他对待苏淮枝的态度甚至比对待一般犯人还要好上不少,虽然捏下巴是让少年受了委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他把地下室的刑具用在眼前人身上吧?
那样的话,会哭得更凶的吧?
……不过,言而总之,他处理的形式是有些不当,可……可,身为一位军校生,难道连这点疼痛也不能忍耐吗?
沈砚辞陷入沉思,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初见那次,姬初玦将瑾之近乎掐到窒息时,少年也只是涌出了生理性的泪珠,半分未流。
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苏淮枝。”
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但或许是意识到上一次某人的指控,这一次,哪怕语气依旧带着无可奈何的冷硬,声调却可疑地放轻了很多,像是在怕真的把人吓坏了。
“坐好,别闹了。”
将那几张被无视的纸巾揉成团扔进废纸篓,沈砚辞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自己先坐了下来,同时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无声的退步。
瑾之见好就收,他没有真的继续挑战好友的底线,磨磨唧唧地像只挪窝的蜗牛,挪到那张软皮椅上。
椅子很软,屁股刚挨上的瞬间,被压下的疲惫感漫了上来。
灯光下,沈砚辞似乎又开始审视他,锐利的视线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像是非要把他盯出个洞才肯罢休。
良久,男人才缓缓开口。
“现在,可以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
其实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上,瑾之完全不用撒谎,可以原原本本地将完整的过程全部告诉沈砚辞。
但关于他和季荀的关系为什么好到对方都信任得可以将钥匙交给他,以及为什么悼念白月光还要将替身带去这一挑衅行为,他则该省就省,含糊其辞。
“所以说,你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员?”
“嗯嗯,”生怕沈砚辞看自己不顺眼又将自己归为嫌疑犯,瑾之用力点头,“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谢天谢地,季荀在临走前把钥匙给了他,不然他现在还真没法快速证明自己没有掺和这件事情。
“好,那我还有一个问题,”男人十指交叠,若有所思,“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追杀后,你为什么要选择开往军区?”
一个普通人遭遇追杀,第一反应通常是开往人多的地方、警局,亦或是慌不择路。
而军区,尤其是沈砚辞坐镇的中央军区,绝非寻常人会在危机关头想到的安全屋。
“当然是季检曾经给我说过,如果遇到危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上将这里了。”瑾之避重就轻,“而且离墓园最近的就是军区了,皇宫太远,我怕万一……”
言尽于此。
“季荀说的?”沈砚辞重复,听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的,”瑾之颔首,“他还说,找到你就安全了。”
他这句也没撒谎,毕竟当初在军校时期,季荀幼稚,姬初玦爱忽悠人看乐子,就属最神秘的沈砚辞最靠谱。
无论是搭档学习还是约饭,他都乐意找沈砚辞一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演变成四人一起,其他两人还要嘻嘻哈哈委委屈屈上来问:“之之为什么不叫我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吗?”
呵呵。
为什么不叫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恰在此刻,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莱伊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
“上将,您要的资料,”他毕恭毕敬地将文件放在桌上,尽管已经很克制,余光却忍不住往瑾之这个方向瞟,“另……另外,医疗部那边传来信息,季检察官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昏迷中。”
也不知道上将做了什么,苏少爷这幅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狠狠蹂躏过。
先不提那带泪的眼角和泛红的眼尾,这幅泫然欲泪,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精致瓷器感,还有那委屈巴巴瞪着自家上将的小眼神……
他就没见过哪个犯人能从上将的审讯室里完整无损地出来。
老实说,要不是自家上将是个绝对的性冷淡且只会忠于那位传说中的瑾之大人,莱伊真以为他们刚刚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然而,就当莱伊反复确认“我肯定是多想了上将怎么会欺负小孩子呢”的想法时,少年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惊掉下巴,讶异程度不低于看到瑾之从季荀车内走出。
“上将,”少年似乎是想模仿下属对上司说话的语气,可在过重鼻音的加成下,倒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既然没判我有罪,那是不是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上将居然抓错人了吗?
千年难遇的奇观。
怪不得把美人……啊不,苏少爷惹哭了。
这受了委屈谁不哭。
上将真该死。
“说。”
就在莱伊以为少年将会狠狠敲诈沈砚辞一把时,没想到瑾之只是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眼神诚恳。
“我饿了。”
“行政楼的深夜食堂,应该还开着吧?”
……
沈砚辞脸上的面具又要裂开了。
他设想过这小子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上城区繁华地段的一套房,一个进入中央军区锻炼的机会,甚至联系他那个疯批父亲皇太子寻求安慰,或者联系律师起诉他随意抓人。
结果就这?
饿了?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沈砚辞捏了捏鼻梁,开始怀疑那天姬初玦的嘲讽是不是真的灵验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开始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
又或者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毫无危机感的方法,一步步瓦解自己对他的防备。
但不置可否,他做到了。
“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军用压缩饼干,什么都行,有海鲜馄饨最好。”
一直偷听的莱伊立马自告奋勇:“上将我去……”
“你忙你的,我去买,”沈砚辞喝止,便霍然起身,连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都忘了拿,又补充道,“顺便给他准备一条热毛巾。”
语罢,他出了门,徒留一扇还未关严实的门。
莱伊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将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办公室那个“罪魁祸首”。
只见瑾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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