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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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还是少喝一点,免得醉了难受。”

    “我明白。”李桓山没再犹豫,弯腰给于皖的酒杯斟满。

    “说起来。”宋暮一手端着酒杯伸出,接下李桓山倒来的酒,另一手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听祈安说,你喝醉了会耍酒疯,当真是想看看。”

    “还是别想了。”李桓山给众人倒完酒,自己喝起清茶,“只有少时那一回。”

    宋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息道:“那可太遗憾了。”

    于皖抱着白狐,坐在最右侧,安静地听他们闲谈,手从白狐的尾巴中探出,举起酒杯,微微侧过身,仰头饮下。

    李桓山带来是梅子酒,入口酸甜,相比之下,白酒本身的辛辣苦涩则要浅淡许多。

    这滋味让于皖不禁舒缓了眉。

    果酒入喉,他抱紧白狐,感受到它躺在怀里带来的温热暖意和沉甸甸地压在腿上的重量。口中清冽甘甜的味道回荡不息,夏夜凉爽的微风抚过于皖的面孔和发丝,与身旁好友谈笑打闹的话语一起,将他从午后那个可怖的强/暴和不久前羞耻难堪的涂药中拉出。

    瓷杯露出洁白的底,反射出一抹月光。

    于皖偏头看去。离他最近的是宋暮,其次林祈安,李桓山离他最远,酒壶被放置在林祈安面前。于皖当然不好再让李桓山帮忙。搭在白狐背上的手指弯了弯,他探身道:“祈安,能不能麻烦你把酒壶递来一下?”

    林祈安闻言,取来递给他。于皖接得小心,手臂不敢伸太直,生怕一个不留神间袖子滑开,被林祈安发现。

    好在一切无恙,他安安稳稳地从林祈安手里接过酒壶,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手腕上被发带勒出的红痕堪堪遮掩在广袖下,在他的万分谨慎和昏沉夜色中,没露出一丝一毫。

    瞥见宋暮酒杯也空了,于皖顺势帮他倒满。

    “唉。”宋暮幽幽叹一口气。

    “怎么了?”于皖放下酒壶问道。

    宋暮支着腮,摇头抱怨道:“一想到睡醒又得去学堂见那群不听话的小孩我就头疼,反正我可是和林祈安说了,下次再收弟子我不干了,打死我也不干了,根本管不住。”

    “你还有得休。”林祈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这个当掌门的可是全年无休。”

    “怎么能这么说呢。”宋暮直起身,很是认真地和他掰扯道,“所谓全年无休,意思是只要你想,天天都能休息睡懒觉,是不是?”

    “呵。”林祈安冷笑一声。

    宋暮吃了一记嘲讽,不满地伸出手指去戳白狐的尾巴根,“小狐狸,你说,是不是?”

    白狐原本安安稳稳地窝在于皖怀里闭目养神,哪里想到不吵不闹还能无端遭殃,气得回头就要咬他,一个没留神,爪子伸出,一脚踢在宋暮面前的酒壶上。

    “当心。”

    于皖急忙倾身伸出手,将被它踢得乱晃的瓷做的酒壶扶住。

    李桓山和林祈安也被这方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到,停下闲谈,投来视线。

    “师……”林祈安的话音以及整个人都顿在原地。

    于皖下意识地伸手扶酒壶,情急之下,全然忘记手腕上的红痕。眼下他手臂伸直,手指将酒壶扶得稳稳当当,白皙瘦削的一截手腕从袖中探出,其上的印记一览无遗地暴露在身侧三人的视野中。

    宋暮欲哭无泪。

    李桓山来前和他俩说过,于皖和苏仟眠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但没说缘何争吵,只交代他们不要过问,更不要提及。宋暮天真地以为于皖和苏仟眠真的只是吵架,直到他看见于皖手腕上,那分明是被绳索一类的事物紧勒留下的痕迹。

    看清的瞬间,林祈安的脸色当即沉下来,李桓山抬手按住他的肩。白狐收起爪子,缩回于皖的怀里,和宋暮撇清关系,对他捅出的篓子视而不见,更没有要帮他化解尴尬的意思。

    “这……”宋暮绞紧脑汁,终究问出个自己都不信的问题,“这是……被蚊子咬的么?”

    说罢,他别过头,不敢看于皖。

    宋暮的话令于皖从愣怔震惊中回神。他微微笑了一下,顺着宋暮的话说道:“是,不小心被蚊子咬了。”

    于皖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拉下衣袖,将一圈红印重新遮上。

    “那……那这蚊子还挺大。”宋暮已经在心中祈祷周围的瓦片破碎塌陷,屋顶烂个大窟窿。他宁愿直直摔掉在地上,也好过在这睁眼说瞎话的煎熬。

    “蚊子来了。”林祈安突然沉声道。

    于皖一惊,脊背猛地绷紧,顺着林祈安的视线看去。苏仟眠独自一人站在对面屋檐下,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朝这边望来,脸上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注意到于皖的目光,苏仟眠慌忙地和他对视,忍不住要上前,又迟迟不敢迈步,只能眼巴巴地看,活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丧家犬。

    可惜他的示弱没有换来于皖的同情怜惜。

    于皖有意避开他的目光,不与他视线交汇。他神情淡漠地瞥苏仟眠一眼,随即毫不留情地收回所有心神,没有丝毫留恋,道:“我们继续。”

    宋暮吃了教训,不敢出声打破这一份死寂。林祈安紧皱眉头,手握成拳,一言不发。

    最终李桓山叹了口气。他们都知晓,这一场酒局在苏仟眠出现后,便不可能恢复如初。他举起酒壶,给几人倒满,道:“时候不走了,这一点喝完我们就各自回去罢,宋暮明日还要授课,得早些休息。”

    于皖好不容易缓解的心情霎时被搅得一团糟。他垂下眼,忍住心间烦躁,低低应一声,举杯与他们相碰。

    “师兄。”见李桓山打算把剩下的酒带走,于皖试着制止道,“这酒味道不错,你能给我留点么?”

    “你喜欢喝,全留给你都行。”李桓山意有所指地侧视,“只有一点,不准借酒消愁。”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于皖向他露出个感激的笑。

    宋暮从于皖手中接过白狐,握着白狐的爪子和于皖道了个别,跟在李桓山后面,忙不迭地走了。

    唯独林祈安没着急走。

    而苏仟眠显然是再等不了那么多。他顾不得等到林祈安离去,一个跃身飞上屋顶。林祈安赶忙走到于皖身前,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却没想到——

    苏仟眠不顾林祈安在场,竟是在于皖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膝碰撞瓦片,发出一声闷响,林祈安瞪大双眼,怔住了,于皖也惊到了。

    于皖没有动。他看着苏仟眠,看着他脸上鲜红的指印,看着他不住发抖的身躯,更是看破他眼底流露出的慌乱、无助、害怕。

    “苏仟眠。”林祈安先行开了口,声音颤抖,“师兄的手腕,是你伤的么?”

    苏仟眠跪得笔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眼死死落在于皖身上,极为不情愿地应道:“是。”

    “你个混账!”得到苏仟眠肯定的回答,林祈安再也忍不了,怒吼道,双眼发红。于皖的手腕都能伤这么重,他根本不敢去想象,那衣袍遮掩下的躯体该是怎样的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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