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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150-160(第2/18页)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时,于皖刚关上门。他站在门边,小巧圆润的瓷瓶握在手心里,被攥紧又松开,眼睫起起落落。身上的水汽渐渐地干了,大腿处红肿的部分被清洗一番,刺痛不减反增。于皖咬了咬唇,良久,还是垂着头艰难地迈出了那一步。
他闩上门,放下所有的窗帏,在光线昏暗的屋内,双手发颤发抖,褪去里裤和亵裤放在一边。咬住上衣的下摆,于皖用指尖沾取一点药膏,背对着铜镜,小心地把手探到身后。
看不清。
纵然于皖已经把头发全都侧挽到肩上,昏沉的室内和朦胧的镜面还是将他的视线层层阻挡,带来重重阻碍,更别提那处本就私密,他当真是一点都看不清。
于皖用尽所有的力气回过头,仍旧看不到。
“嘶……”
双腿一软,于皖急忙扶住桌沿才堪堪站稳,一抬眼,看见镜中的自己眼圈泛起了红。
凭什么?
他突然想道。
五指收紧握成拳,他锤了下桌子,发出声闷响,心里愤怒又委屈。
凭什么他苏仟眠发泄一通,好好地睡觉去了,他却要承受一切,甚至在这狼狈艰难地涂药。
还涂不到。
于皖蹙着眉,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会,红眸充满怨恨和难堪。奈何他最终还是败在绵延不绝的刺痛上,退后几步,认命地躺在床上。
虽说苏仟眠很久没回来过,但于皖一躺下,属于青龙的气息便丝丝缕缕不受阻碍地传入他的鼻腔中,将他包裹环绕。于皖尽力不去想这是苏仟眠的房间,更是陶玉笛住过很久的地方,依靠在床头。
他忍住羞耻……
哪怕只有他自己,他也死死地咬着唇,把所有细碎的闷哼呜咽堵在嗓子里,半点声响都不肯发出,沉默地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化开。
做完这一切,他疲惫至极,刚洗净的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于皖后仰着头,曲起腿,低低地喘气。头一歪,他刚好看到摆放在桌上的铜镜,看到镜子里倒印出的自己。
这个铜镜,也曾照印过陶玉笛和苏仟眠的眼睛。
“不……”
于皖急忙抬手捂住眼,双腿紧闭,翻身朝里,蜷缩起身体。明明四处空无一人,他却总有股被看穿看透的感觉,仿佛刚才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于皖闭着眼,意识沉浸在静谧的黑暗里。
就在于皖睁开眼,缓得差不多,打算离开,身心皆是最为松懈的时刻——
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呃啊……”
于皖的呼吸骤然停滞,脸上血色褪尽,发出一声闷哼。
…………
他维持这个僵硬的姿势,极力放轻呼吸,一动不敢动。
竟然差一点就……
眼角流下滴滚烫的泪水。确认失控的感觉彻底散尽,没有卷土重来,于皖才敢收回手。
他心中不住自我安慰道,到底是被银簪入/侵,现下还火辣辣的疼,又不好涂药,哪能那么快就好,有这样的感觉……再正常不过了。
于皖没当回事,撑起绵软无力的身子,换好衣服,束好衣带,迈着虚浮的脚步,扶着墙,推门走出去。
……
苏仟眠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点灯。他刚睁开眼,便伸手按住几乎裂开的头,深深皱起眉,妄图舒缓疼痛,另一手则不住的摩挲。意识到身旁空无一人,连被褥上都没有温度的残留,苏仟眠猛地坐起身。
月光如水,洒在干干净净的地上。他亲手造成的脏污惨象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整洁如旧的房间。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兰▲生苏仟眠四顾环顾一番,唯独见不到于皖的身影。铺天盖地的被遗弃的恐慌将他吞噬淹没,他喘起粗气,慌不择路地下床,一边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一边朝外看去,还没等走到院里,桌上的银簪先行吸引了他的注意。
往日被于皖束在发间的银簪,此刻被擦得一尘不染,规规矩矩地躺在月下,孤零零地泛着莹莹的光。
午后发生的一幕幕,在这一刻,清晰地浮现于苏仟眠眼前。
他对于皖的怒吼,他对于皖的暴戾,他对于皖喊出的那些称呼,他把于皖……
苏仟眠穿衣的动作滞住。他望着那银簪,望着望着,突然扬起手——
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152章 红痕[VIP]
于皖坐在屋顶上, 举起两只手,掌心向上又翻下去,盯着手腕出神。
太明显了。
他是容易留痕的体质, 自幼如此, 磕了碰了就会青紫一片, 即便他自己压根都没感觉到疼。每次苏仟眠一旦触及他的侧颈,都会被于皖出声阻止。这时苏仟眠总会皱起眉, 一脸不满地看他, 然后埋下头,把心头的点点怨气发泄在锁骨下的红痣上。
苏仟眠在他身上留的吻/痕咬/痕,哪怕真是不听话地在脖颈上留下, 于皖皆能靠高领的衣服遮住, 但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实在是难以掩盖。他蹙起眉,想回去换套窄袖的衣服, 又担心万一苏仟眠醒来撞见,难免询问,甚至引发一场新的争吵。加之他一抬头,看见李桓山等三人不急不缓地走来。
林祈安瞧见了,远远地挥手和他打招呼。
于皖对林祈安笑了笑,心下思索一番,到底是放弃了。
难得聚到一起, 他们是来喝酒的, 不是来劝架的。
几人脚尖轻点,上了屋顶。于皖起身, 正打算帮李桓山摆放带来的物件,结果先被宋暮把白狐塞进怀里。
“它可想你了。”宋暮掸了掸身上的狐狸毛, “你就别忙活别的了,帮我带一晚上,省得它再回去胡闹。”
林祈安急忙侧身挡住宋暮,道:“别拍了,狐狸毛都飘酒里了。”
“昨晚上刚给它洗过澡,不脏。”
“不脏你喝。”
“我不喝。”宋暮想也不想地拒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李桓山静静听他俩斗嘴,打开酒坛。白狐遭到嫌弃,很是委屈地从嗓子里发出声呜咽,仰起头看着于皖,耳朵蹭过他的下巴,洁白柔软的尾巴垂在空中甩了几下,最后轻轻地裹住于皖的手腕。
倒是刚好遮住。
于皖歪头用脸颊蹭了蹭它额头柔软的白毛,而后在白狐眼巴巴地期待中,开口道:“抱歉,沾了毛的酒我也喝不下。”
白狐绝望地嗷呜,一头撞进于皖怀里。
“并非针对你,只是我这人挑剔惯了。”于皖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要摸摸它的脊背作为安抚,手刚探出,意识到什么,又缩了回去。
“于皖。”李桓山恰好在这时喊他,“你喝什么?”
“当然是喝酒。”于皖答道。他知道李桓山是在担心,说完就朝后者递去个安抚的笑,“对了师兄,你酒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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