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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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的话已然滚到嘴边,却在脱口的前一刻,随着来者的步步逼近,看清了他的脸。

    于皖认得他。他是纳兰荣身边的人,是在路上将他劫走四人中的其中之一。

    也是对他示过好的人。

    说追求着实算不上。这人仅仅喜欢他的脸,觉得他长得漂亮,心怀不轨地来找过于皖几次,表示只要于皖听话,愿意乖乖地待在身边,他苦苦追寻想要的那些,权利和地位,都能得到。

    于皖心知肚明,这人不过说得好听。依附于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结局,于皖自是不会答应。

    奈何他实在没想到,还能在这种窘迫时刻重新遇到此人。于皖不知道的是,正是此人向纳兰荣告密,发现他的踪迹,才有了片刻前的一场施暴。

    眼下他倒是满眼痛惜地蹲下身,伸出手。于皖的下巴被手指挑起,被迫抬起头,与他直视。他白净的脸上蹭得全是地上的灰,下唇被咬得渗出猩红血迹。

    那人取出帕子要为他擦拭,不巧被于皖扭头挣脱躲开。

    “别碰我。”于皖皱眉道。

    这人没安好心。于皖宁愿再被打一顿,也不愿受假意关心的慢钝折磨。

    来人竟然没生气,相反,他幽幽地笑出了声。他笑着摇头叹气道:“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

    “当初若是跟了我,也能保你衣食无忧,一路飞升,何苦落到这般田地?我是比不过纳兰家,但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他一手重新捏住于皖的下巴,微微施力不让他挣扎,另一手用手帕细细擦去于皖脸上灰尘。帕子上还有股说不出的脂粉香气,闻得于皖几欲作呕。

    浮灰一点点被擦干净,露出于皖仿若被精雕细刻过,黑白分明的一张脸。黑是长眉和眼睫,白是整张脸庞。他平日里舒缓如柳叶的眉毛此刻紧紧蹙起,双眼怒目而视,薄唇紧闭,泛着血色,脸颊上也带些被帕子蹭过的微红,乌发凌乱遮过眼角,平添几分破碎可怜的魅力。

    来人明显是被他姣好的容貌又一次惊住,痴痴地盯着他看,恨不得把他吞食入腹。他愣神片刻后,叹道:“若要我排么,你的这张脸,在修真界当属首位,只可惜他们嫌弃都你的半身魔血,对着绝佳的美人无动于衷。”

    “不过也好。”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于皖的侧脸,笑道,“他们都嫌弃你才好,那也正巧能说明……”

    “你还没被人碰过。”

    于皖瞳孔猛地收缩,又听见他说:“我将是第一个采花的人。”

    他总算明白这人折返回来,存有的到底是何样目的。

    于皖顾不得伤痛,剧烈地挣扎扭动,甚至抬脚去踢,即便都是徒劳。那人侧身躲开,不急不恼,颇为愉快地将他的激烈反应收入眼底,赞叹道:“好,好,果真让我捡到大便宜。”

    他说着,已经把手向腰间探去。

    看到那人的举动,于皖挣扎地愈发厉害。将才于皖被打时,苏仟眠偏过头都没忍心看。如今看到这人要动于皖,苏仟眠恨不得能打破幻境,打破于皖识海里回忆的限制,去把这人撕个粉碎,抽筋扒皮,连头发都要千刀万剐。

    那人脱去外袍后,随手丢到一边,弯下腰,伸手要为于皖解衣。于皖狠狠咬了下舌尖,停下反抗,强迫自己冷静。他对上那双色眯眯的眼,冷声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碰我吗?”

    “为什么?”那人慢条斯理地解去解他腰间系带。

    于皖沉声道:“他们不是不碰,是不敢碰。正因我有魔血,所以我会吸食人修为。”

    那人轻轻一笑,双手已经滑上他细瘦的腰,隔着轻薄的衣料摸去,道:“你骗谁呢?你真有那能耐,还会落得这幅凄惨境地?”

    于皖尽力逼自己忽略那双作恶的手带来的触感,面上保持冷静,将谎话继续编下去,道:“我不用这法子,是因为会死人。其实我前几年害死过一个,送了好些礼压下来,才没暴露。小门小派的,实在担不起更大的责任。你要是不怕死,尽管可以试试。”

    于皖说完,目光凌厉,与来人对上视线。他心神慌乱一片,怕被识破,表现出的神色坚定异常,死死地盯住这人的双眼。这人在他的注视下,眼底总算闪过几分动摇。不过他还是不相信,自我劝解道:“你现在又运转不了灵力,耍不出花招。”

    “不用灵力。”于皖道,“我天生体质如此,既然你执意不听劝告,待会真死在这,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于皖闭上眼仰起脖子,一副等人采撷的样子。那人到底是被他坚决的态度吓到,在半信半疑间思索一番,想到魔族似乎确实有一些下流的邪修办法,就算于皖的话只有一分真切,也不至于他拿命相赌。他灰溜溜地穿好衣服走了,留下句,“今儿暂且放过你。”

    于皖抖动的长睫缓缓平息,叹了口气,祈祷那人不会识破他的谎言,不要再回来。哪怕那人的手没直接碰到他,隔了一层里衣,于皖依旧觉得肮脏不堪。他盘算着回去要把今日穿过的衣服丢弃,并用水好好地清洗。

    那人走的着急,忘了关门。有过路的修士发现屋里的异样,主动帮于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顺便关心几句。于皖以不小心用错了术语的借口敷衍,和人道了谢,急匆匆地往回走。

    他有意遮掩,不想还是被林祈安发现,好容易才把师弟劝住,没被告知给陶玉笛。于皖自认他犯下的错该由他承担,无须陶玉笛操心。陶玉笛劝过他别和世家染上关系,一旦得知,不但不会关心,恐怕还要说他是自作自受,不听劝活该。

    于皖心下很清楚,纳兰荣及其背后的势力,非陶玉笛一人所能抗衡。他已经让陶玉笛失望过一次又一次了,不能再让陶玉笛受到他的牵连。

    被蒙在鼓里的陶玉笛,不知白日发生过的一切,在于皖因痛行动迟缓时,一如既往地抱怨几句,诸如“你大师兄辛劳一日,也不像你这样”云云。

    他的一番话,于皖都听麻木了。

    李桓山好,在陶玉笛的眼里,李桓山是世间最有天赋的人,刻苦又努力,是完美无瑕的碧玉。于皖被李桓山的光芒照得黯然失色,在李桓山面前无地自容,是扶不上墙的一团烂泥。

    然而这一晚,陶玉笛的话格外多。封印即将补齐,有李桓山提供的一份力。李桓山表现出色,陶玉笛心情舒畅,滴酒未沾,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十句里有九句是对李桓山的夸赞和得意。林祈安一边打量于皖的神色,一边小声地拉陶玉笛的袖子,劝他少说几句。

    没得到回应。

    于皖身心俱疲,面色沉重。他蜷缩在换过的干净衣袍里,忍着身上的疼痛,心中的难过失落,还有被人觊觎抚摸的恶心,沉默地听陶玉笛滔滔不绝地赞扬李桓山,夹杂着对自己的贬低。

    以往于皖都会自己排解消化情绪,做到不在意不往心里去。但今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他压抑得满心委屈。那一滴滴不满和怨恨的水滴被他强忍多年后,终于穿透理智的石头,在第二日彻底爆发,化为心魔,化作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于皖红着眼,将剑刺入李桓山的掌心。

    之后他被关入山中,一晃而过十八年,在庐州的街头为苏仟眠解围,收他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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