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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90-100(第9/21页)
一样。在边诗卿的应允下,魂魄从法阵中飞出,绕着于皖仔仔细细看打量了一圈,随后飞回到边诗卿身前,摇了摇头。
它不是否认,而是说道:“我……不……没见过……他……”
于皖对魂魄的回答无动于衷。他一直盯着边诗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千万股悔恨,化为满腔的血腥。
魂魄只有一缕,携带的生前记忆自然也残缺不全。见它回答称不认得于皖,边诗卿也没有表露惊讶。她了然,道:“无妨,那我再问你——”
“你记不记得自己因何而死去?”
这一次的魂魄思索一会后,十分肯定地点头。
“你既然记得自己的死因。”边诗卿厉声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自愿身死,自愿结束生命,而非被他人所杀,是与不是?”
魂魄几乎是即刻就给出答案,点头。
边诗卿释然一笑,扭头朝席间看去,将他们脸上的目瞪口呆收入眼中。
有这么一个回答就足够了,田誉和自己的主动承认,比一切物证话语都有用。魂魄浮在道场上,哪怕它不认识于皖,但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死去的真实原因,便足够强加在于皖身上的污名。
本该是解脱,可于皖心如死水,非但没有泛起喜悦的波澜,反倒是愈发地绝望。
绝望得像是掉在空无一人,幽暗无光的山谷里。
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得救。他太没用了。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清白都维护不了,还要靠另一个人,靠边诗卿以命召魂,来为他争取。
哪怕他因此得以被放过,满心阴霾的沉闷也无法散去。
一想到边诗卿是为他而死,于皖实在不能忍下自责,肩头抖动,歪过头不愿直视面对。
边诗卿得到答案,打算放魂魄归去,结束法阵。魂魄大概是知晓自己又要消散,在灰飞烟灭前,自主说了一句:“因为……悔恨……”
没有人问过它原因,它凭借唯一一点的灵识,自己主动说出口。
边诗卿指尖流露的灵力未经这一句话而停留。她将运转的法阵暂停收回,放魂魄回归天地后,轻巧地落在地上。
她表面完好无恙,实则内里已经因为灵力的耗尽而开始衰败,一寸寸地侵蚀到全身,像是一滴滴雨水下落,将她整个人浸湿。
但这是她自行做下的决议,是她接下于皖递来的解药,是端木诚在告知她田誉和自尽后,她思索几日,与端木诚商谈一宿,所能够想到的最为保险的办法。
只有招魂,唯有招魂。必须要田誉和亲口承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哪怕要她为此而死,她也绝不后悔。
边诗卿缓缓走到于皖身前,蹲下身,抬手搭在于皖颤抖不停的肩头。于皖茫然地抬眸看她。边诗卿笑了笑,轻声说道:“于皖,既然你愿意信任我,把解药交到我手上。”
“我就不会辜负你。”
于皖喃喃地、恍惚地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边诗卿脸上依旧是温和笑意。她举起手,抚过于皖的发顶,柔声道:“你也是受人所害,我既然能帮到你,就必不会令你含冤而去。”
“那你呢?”于皖问她。他得救了,他摆脱了杀人的罪名,他能活下去了,那边诗卿呢?
世间再也不会有边诗卿了。
边诗卿的笑滞在脸上,衰败蔓延传到指尖。于皖看着她在眼前倒下,听到她临终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对他的安抚。
她说:“不要有负担。”
生死册从她身上掉落,不过这一次不再能自主展开,翻到第一页就停下。边诗卿合眼而去,红色血滴化作圈,像是个牢笼,将她的名字死死圈在其中,刺在于皖眼底。
于皖浑身剧烈地颤抖,痛心到说不出话,忍不住连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泪水从眼角流下。纵容端木诚早知结局,也还是没忍住别开眼,长久地叹息。
田誉和死因得解,对于皖的审判也该结束了。
端木诚走来,拉住于皖的双臂,要带他离开。于皖还在失神中,顺从地被他搀扶起,抬起头,见易荣轩走到严沉风身旁,恭敬地低下头,问询的声音传入耳里:
“尊上,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真相这个部分可能会修得很频繁且是大修(不会改主线),预计八章结束,大家可以先等等,等写完改完再看。我确实是有点高估自己能力了,没法做到稳定更新的同时保证质量,只能先硬着头皮写然后修文。实在实在抱歉,鞠躬。
第95章 真相(五)[VIP]
“回去?”
听过李桓山的话, 陶玉笛不免反问一句,“回哪里去?”
“先回玄天阁,接过于皖后, 我们一起回庐州。”李桓山说着, 面色不由地沉重, “师父,于皖出事了, 你知不知道?”
陶玉笛的话音没有波澜, 答道:“知道。”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个旁观者,口中淡漠谈论的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人,而非教导了十几年的徒弟。
李桓山听到陶玉笛的作答, 不免楞过一下。陶玉笛对于皖的态度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冷漠, 是一夜之间还是日积月累,现今追究已没有意义。
李桓山皱起眉,对他的反应略有不满, 又想到或许陶玉笛了解的并不清楚,便解释道:“师父,于皖遭人陷害,被污蔑成刺杀田誉和的凶手,今日玄天阁便要对他审判,九死一生。”
陶玉笛点头应下一声,未露惊异, 显然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您就算……”惊讶的神色反倒在李桓山脸上浮现。李桓山声音顿了顿, 细想一下,才颇为不情愿地开口, 道:“您就算还在生于皖的气,好歹也得他活下去, 才能继续和他生气。”
当年于皖心魔发作将李桓山刺伤后,陶玉笛大怒,火冒三丈,从而对于皖作下关阵十八年的惩罚。就算是林祈安,他最疼爱的这位小徒弟,在他门前苦苦跪下求过一夜,也没能动摇分毫。甚至自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长到李桓山伤好,左手剑练得挥洒自如,都不能在陶玉笛面前提于皖。
一旦李桓山和林祈安提及于皖,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陶玉笛能立刻冷下脸。
冷到他好像已经把于皖彻底遗忘在山里,冷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于皖这个徒弟。
陶玉笛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轻轻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和他生气。”
李桓山道:“既然您不生气,和我回去,去救于皖。”
陶玉笛的神情终于有所变动。他无奈地笑了笑,叹气道:“桓山,你该知道我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是。”李桓山应道。他和陶玉笛因此已经吵过一架了。来前李桓山自劝过,今日事态紧急,务必克制住脾气,不要与陶玉笛发生争执。他也怕争吵会害得陶玉笛冲动行事,反而前功尽弃。
李桓山稳住怒气后,接着说道:“当年之事,是田誉和一手操控。如今田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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