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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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因他所做下的恶事自绝身亡,哪怕这样,也阻挡不了您在此启用阵法,和群墨同归于尽的决心吗?”

    陶玉笛不回答,只道:“你回去罢。”

    他心意已决。

    李桓山微微眯起眼,拔出剑,冷声道:“若您执意如此,就别怪弟子无礼了。”

    陶玉笛沉静地望着他,决定不改,劝说道:“阵法一旦启动,足够摧毁整座山头。桓山,想想子韫,你千万不可在此出事。”

    “那于皖呢?”李桓山质问道,“你就舍得他出事?”

    陶玉笛别开眼,没说话,动了动手,朝腰间探去。他摸过腰间别着的白玉长笛,但碰过一下后,就飞快地松开了。

    李桓山紧紧注视他的一举一动,道:“你要于皖做的事,宋暮都和我说过了。”

    陶玉笛的表情有些变化,可惜转瞬即逝。他迅疾地恢复成冷漠心死的模样,道:“说就说了,反正已经作废了。”

    “田誉和死得实在是太轻松了。”陶玉笛的话里满是遗憾。

    陶玉笛怨恨田誉和,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田誉和身败名裂,想要将田誉和做下的恶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清他丑恶的嘴脸。他筹谋多年,最终得到而今这般结局,心有不甘,李桓山理解,但——

    “师父。”李桓山出声道,“我知道,这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可田誉和已经死了,再怎么追究都没有意义。”

    “但于皖还活着。他被诬陷,被设计利用。害他之人既然能引他心魔构陷他入狱,自然也能光明正大地以罪名除去他的命。他可是你徒弟,就算你……你再怎么嫌弃他没天分,他终归是为了助你才入局。难道你对他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你就忍心看着他被利用,最终含冤死去?”

    陶玉笛伸手将笛子握在掌心,长长叹一口气,面露苦色,道:“桓山,我回不去了,更别提救于皖。若你一定要救他,不必再和我浪费口舌,现下就走,待到晚一些,当真就没机会了。”

    “如何回不去?”李桓山皱起眉,不解地反问道,“没有人会不认您。您对群墨的恨意难道就这么重?重到可以舍弃您一手创下的门派和我们三人,重到您乃至,都不想陪着子韫长大?”

    陶玉笛苦笑一声,摇头低声道:“我怎么会不想呢。”

    李桓山以为他会因李子韫而有所触动,却不想陶玉笛竟在说话的间隙,从袖口间取出符纸和朱砂粉。

    李桓山心头猛然一惊。

    他竟然丝毫没有劝动陶玉笛,非但如此,陶玉笛还不管不顾地开始要作阵。

    李桓山当即挥剑上前,陶玉笛早有预料一般,拔剑相抵。二人视线交汇,陶玉笛先开了口,无可奈何道:“桓山,别逼我动手。”

    “师父。”李桓山的话音也冷下来,“我今日必须要带您回去,这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心愿。”

    “心愿?”陶玉笛不悦地笑过一声,“两年前我走的时候,就同你们说得很清楚。”

    “就当你们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师父,就当我死了,两年前离开那日,就已经死了。”

    “且不说我们绝不可能将您忘记。”李桓山道,“若您心无牵挂,毫不留情,今年过年为何还要回来?”

    陶玉笛道:“不过是为了于皖确认些事,顺便回来一趟。”

    “是么?”李桓山根本不信,继续逼问道,“那您为什么还打算和于皖住一个院里?自出事后,您十几年间可都没踏入那地方一步。”

    “你都知于皖是为了助我。”陶玉笛答道,“和他住一起,为的是图个方便,有话好交代。不然还能为什么?”

    “师父。”李桓山手下用力,挣开陶玉笛的剑,盯着他,“您怎么就不能承认,您是放不下呢?”

    “明明您也是放不下的。您舍不得我们,舍不得庐水徽,因而才想住回最初的地方。您年后都走得悄无声息,不敢道别,只敢留封下封寥寥几句的信。”

    李桓山和陶玉笛相处这么多年,不会看不破他的心思,当然也看得出他一而再再而三嘴硬的反驳。陶玉笛被戳中心中所想,不再说话,手间灵力一转,竟是重新御剑而起,朝北行去。

    李桓山急忙御剑追上去。陶玉笛行往的是玄天阁的方向,但李桓山单凭直觉都判断得出,陶玉笛不会轻易地被说服。他紧紧地跟上陶玉笛,寸步不离。陶玉笛瞥见他追来的身影,忽地剑锋一转,袖间飞出道丝带朝李桓山直直击去。李桓山侧身而躲,丝带被注入灵力,不伤他,却不住地阻挠拖延他前行。

    陶玉笛趁机将李桓山摆脱,并将方才收起的符纸和朱砂再次取出。

    注意到到他手间动作,李桓山心下暗道一声不好。

    陶玉笛是想将他困住,然后不顾劝阻地回去驱动阵法。

    李桓山顾不得丝带无休止的缠绕,顾不得凝力将捆在身上的丝带震碎,赶忙御剑追赶陶玉笛。灵力翻涌,长剑嗡鸣,他在心间焦急的驱使下总算快过一步,及时地在空中停下,拦在陶玉笛身前。

    “师父。”李桓山不等停稳,一赶上陶玉笛就急急出声,“您不愿回去也就罢了。难道您会不清楚,群墨是无辜的。”

    陶玉笛脱离不成,终究不忍心看到李桓山遭罪,抬手将捆在他身上的丝带收回。

    陶玉笛带着几分欣慰,道:“你不恨群墨就好。”

    无论他多么恨田誉和,恨群墨,都从来没想过让李桓山带着恨意活下去。

    李桓山沉声道:“您恨群墨。可您明知,是田誉和为了上位,逼他出手杀人。群墨同样是无妄之灾,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您有没有想过,以命催动阵法,和群墨共亡,要伤害殃及山里多少生灵?山间草木何尝不是无辜的?您这样做……”

    李桓山有意地把话说得狠了些,道:“和田誉和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宁愿为一己私欲,伤害牵连到无关的人或事。不过人还会说话诉苦,那些草木鸟虫,可是连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见陶玉笛怔住没有答话,李桓山继续道:“您觉得,我的母亲许千憬,她会希望您这么做吗?若是她在天有灵,看到您为她而放弃救下自己的徒弟,为了她宁愿和群墨一起死在这里。她会不会痛心,会不会失落难过?”

    “她不会希望您这么做的。”

    李桓山深知,许千憬是陶玉笛最大的软肋,用许千憬最有机会将陶玉笛劝动。不过他一直没提,因内心总有抵触。想到陶玉笛对许千憬的感情,李桓山总觉得心中有根刺在戳动,不疼,就是难受,所以他不想提,不愿提。

    然而眼见陶玉笛就要不顾一切地启阵,李桓山必须要提,必须要同靠许千憬劝住留下他。

    陶玉笛深深地望着他。李桓山的长相是李正清和许千憬的完美结合,没有特别像哪一方之说。李桓山知晓,陶玉笛此刻的停顿是在透过他去追忆许千憬。

    眼下正是陶玉笛心神最薄弱的时刻,李桓山在陶玉笛沉重、悲伤以及暗含追忆的目光中开口,道:“师父,有些话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其实当年,在我父母来往南岭的前一晚,他们特意叮嘱过我。”

    “他们自知此一程凶多吉少,甚至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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