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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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遗憾是,只有十几个人,而不是在百家大会上,当着所有掌门的面。

    于皖也不知他们商量了多久,一盏茶还是一炷香。最终是易荣轩出声打破寂静,道:“南岭一案,具体细由还需派人查探验证。于皖,不管你从哪里得知这些。假定你说的话都是真的,田誉和利用村民,谋陷项川,甚至私自以妖丹提升修为。他做下这些,我派自然会他施以惩罚,还轮不到你插手管教,轮不到你自作主张地替他定下死罪。”

    “你陈述这么多,说到底是想以田誉和的罪行合理化自己的罪行罢了。田誉和就算罪该万死,也不是你平白杀人的理由。”

    “你认不认罪?”

    “我为何要认?”于皖低声反问一句。他根本没有罪,所说这些,只是想完成陶玉笛的要求罢了。

    不过他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于皖闭了闭眼,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为什么要认罪。我是心魔发作不假,但田誉和根本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那田誉和如何而死?”

    头晕目眩,于皖还要开口,却实在是提不起气力。就在他无力地朝前栽倒而去时,一只手伸来,稳稳地将他扶住。

    与此同时,一名女声响起,替他作下回答。

    “是自尽。”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很赶很草率,晚点会好好修一下

    第94章  真相(四)[VIP]

    于皖凭借声音辨出, 女声是边诗卿的声音。至于扶住他的人——

    他费力地侧目望去,见那人穿的也是玄天阁的服制,不过面容陌生, 确实是未曾见过。于皖勉强启唇, 带着歉意开口, 问道:“您是……”

    “端木诚。”

    端木诚小心地扶于皖坐下,尽量避免牵扯到他伤口, 安抚道:“你先歇一会。宋暮去找林祈安了, 很快就到。”

    于皖眼里露出感激,想道谢,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眉, 只能点了下头。

    “边诗卿?”被群墨踢开的门让边诗卿和端木诚轻而易举地进入。易荣轩先是一愣, 而后才道:“你刚刚说什么?”

    边诗卿手持生死册,一步步走到于皖身前,将他护到身后, 为他挡住席位上投来的所有视线。她直视易荣轩的双眼,冷声道:“我说,田誉和是自尽,并非于皖所杀。”

    “自尽?”易荣轩眉头拧起。恰好此时,原本被他收起的铜镜也开始嗡嗡作鸣,大概是被困在幻境中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要突破挣扎。

    偏偏在这个时候。

    易荣轩暗暗运转灵力注入到铜镜中, 将嗡鸣声暂且压制。好在声音不算大, 坐在他身边的人纷纷神色寻常,无人在意。

    摆平了铜镜, 易荣轩才接着问道:“田誉和好端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尽?”

    边诗卿答道:“他为何选择自我了结, 我确实不知,你该亲自去问他。”

    易荣轩无奈一笑。他对边诗卿总归是要保留几分面子的。易荣轩斜看严沉风一眼,道:“当夜是你和严沉风先行发现殿内异样,后而昭告众人。你二人最初抵达之时,田誉和已逝,仅剩于皖留在殿中。你一直极力否认于皖杀人,为他争夺时日,推迟判决。而今更是提出田誉和死于自尽的论断。明明你与于皖毫无交集,如何至于这般信任他?”

    “别忘了,于皖可是连自己师兄都没放过。”

    听到这句话,于皖不免狠狠咳过几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易荣轩说得不错,他确实伤害过李桓山,单凭此点无从辩驳。

    边诗卿压根没理易荣轩。她听见于皖咳嗽,回眸看来,眼里满是关切。端木诚一直陪在于皖身边,双手扶住他的肩。

    于皖低着头,长睫垂落盖住眼中情绪。

    边诗卿的目光在他胸前伤口上停过片刻,复而对上易荣轩审视的眼神,道:“于皖此前伤过人,不代表他就要谋杀田誉和。易荣轩,你是不明白就事论事四个字的意思吗?”

    “就事论事。”易荣轩低声默念一句,“那先让于皖把话说完罢。让他自己说说,田誉和的死因是何?”

    边诗卿侧步为于皖让出路。于皖并没有起身。他依靠端木诚搭在肩上的手,坐在地上,仰头看向一群高坐的人,轻声道:“田誉和确实是自尽,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易荣轩笑了。

    他笑着摇头,满腔无奈地叹一口气,难得地没有驳斥,继续问道:“于皖,除你之外,田誉和死时,是否还有第三人在场?”

    于皖神色一滞,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

    那夜田誉和遣退所有人,只留下他们两个,与他下了一盘未尽的棋。

    田誉和或许是无心之举,但熟不知他的举动刚好为于皖被利用,被唤出心魔,被迫造出杀人的场景创造得天独厚的条件。

    “既然没有第三人见过。”易荣轩无可奈何地道,“边诗卿是如何得知田誉和的死因?我怎么不能怀疑,你们事先商量过,妄图合伙骗下所有人呢?”

    于皖平静地辩驳道:“你怀疑我就罢了,为何还要怀疑边诗卿?我只在正月十九当夜见过边诗卿,还是当着严沉风的面。与她说的话,严沉风同样听得一字不漏。”

    严沉风应下一声,道:“我只能对正月十九日那晚作证。”

    于皖听得出严沉风的言外之意:意思是你们在更早之前有没有见过,有没有私下商讨过,他可无法确保。

    于皖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消散些许的晕眩感又一次涌上来将他吞没。他满心无力,确实是筋疲力尽了。

    若他有气力,他不介意把同田誉和下的那一盘棋和话复述而出。哪怕于皖心知肚明,说了也是白说。

    想要他替罪的人不会在乎这些。想要他的命的人只想要他的命。

    “够了。”边诗卿看到于皖面色发白,“易荣轩,你不信于皖的话,也不信我的话,这样的审讯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并非不信。”易荣轩反驳道,“是于皖有心魔伤人的例子在先,如今再次失智杀人,并错误地记错原因,不是说不过去。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如此笃定他未杀人,是你的选择。但你想要我们和你一起信他,总要给出个理由。”

    “理由。”边诗卿一向冷静自持,此刻也靠深吸气才压住心间愠怒。她再一次走到于皖身前,一字一句道,“我讲道理,你们就一定会信么?”

    “与其让我说缘由,在这里同你们无休止地争辩,还不如直接问田誉和来得方便。”

    “问田誉和?”

    “没错。”边诗卿说着,手间灵力涌现,生死册浮在空中。她沉声道:“毕竟你们已经认定于皖是心魔发作伤人,对他说的话总能挑出毛病,提出质疑。你们深信眼见为实,那不妨今日在此一起问过田誉和。让田誉和亲自回答,于皖到底有没有杀他。”

    于皖一惊,仰头而望。可惜他只能看到边诗卿挺立的背影,看到她被风吹起的衣摆,看不到她的神情。于皖不得不求助地看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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