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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80-90(第6/17页)
可不知道。”
这倒是事实。宋暮眉头未松,又问道:“那于皖呢?怎么没人去问问他?”
“易荣轩担心于皖再次心魔发作伤人,已将他连夜押入狱中。听说于皖昏迷一夜,现下还没醒。”端木诚给白狐顺毛的手顿了顿,同宋暮直视,十分肯定地道,“其实你我都知道,田誉和根本不是于皖杀的。”
“假如真是于皖杀了田誉和,我定然不能活到现在。”
“是。”宋暮应一声,困惑道,“难道其他人就没注意到此么?”
端木诚道:“连心丹一向都是丹修一道的禁术,我能得知几分,皆凭幼时一位师叔所述。田誉和用过此种丹药后,早就把相关的记载销毁个彻底。那些人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意识到,他们早在暗中被田誉和控制了命数。”
宋暮沉思道:“田誉和已然身死,世间又鲜有对连心丹的记载。光凭你我将此道出,怕是难以帮于皖洗清冤屈。”
端木诚叹道:“想要帮他洗清冤屈,免除罪名,就必须找出田誉和真正的死因。若我推测得不错的话,田誉和应该是……自尽。”
“自尽?”
白狐叫一声,从端木诚怀里跳出来,跳到宋暮身边。一人一狐瞪着四只眼睛看着他。
“唯有自尽。”端木诚神色严肃,同他们解释道,“唯有这一种死法。只有田誉和自愿解除连心丹的控制,我们这些人才能活下来。”
“可田誉和若是自尽……”宋暮愈发觉得当前的情况扑朔迷离,令人摸不着头脑,“于皖必定是被陷害的。到底是谁要陷害他?就算是为了夺掌门的位子,恰好选在昨夜动手,田誉和自尽不该正合这个人的心意吗?为什么还要拖于皖下水?我从未听说过于皖还有这样的仇人。”
“未必就一定是仇人。”端木诚否认道,“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棋子,恰好被于皖撞上罢了。”
宋暮垂下眼,一把把身侧的白狐抱住,沉闷地弯腰把下巴抵在它背上,思索端木诚说过的话。白狐难得地没有挣扎反抗,一动也没动,凭他抱着。
“阿暮。”端木诚见他这幅模样,不免提醒道,“振作一点,我们只剩下三日了。”
宋暮猛地挺起背,听端木诚继续说道:“派里诸位长老皆已认定是于皖杀了田誉和,原本今日就要将他处死。是边诗卿据理力争,加之严沉风帮忙表态。毕竟于皖还处在昏迷中未醒,总要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边诗卿为他,也是为我们争取到三日的时限。”
“正月二十三,待到那时,我们还无法证明田誉和是自尽,于皖是受人所害,无法寻到藏在最深处,那个利用他的人。”端木诚的声音骤然沉下去,像是落入海底的石,随即又再一次升起,浮出水面。
端木诚遥遥往外望去。外面是一片好风景,日头驱散暮冬的寒意,春日携带万物复苏即将抵达,唤醒沉睡几个月的草木山丘。
端木诚无情地开口,将于皖的结局道出在一片生机盎然中。
“他将以蓄意刺杀掌门的罪名,被处刑示众。”
……
苏仟眠躺在床上,一夜未睡。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欢天喜地地从纳兰家出来,到达玄天阁,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自于皖愿意带他下山回门派,苏仟眠便没再想过和他分开。而今摆在他面前,要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分开,是于皖被陷害入狱,是……死别。
苏仟眠闭上眼,把心头冒出的这两个不吉利的字强行压下去。他深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因慌乱而剧烈跳动的心房。
眼下他已无力也无心去追究百家大会推迟,纳兰荣该如何完成他的诺言给于皖道歉。李桓山要他等玄天阁的讯息,可惜日上三竿也没有等到动静。
苏仟眠心下焦灼一片,早就不指望这个门派会放过于皖。他们既然能诬陷于皖入狱,自然是要害他,怎么可能愿意白白饶恕他?
哪怕于皖没有错。
苏仟眠满心满眼地盘算道,这一次既然能在于皖身边,他就不会再允许不属于于皖的罪名被强行安在他身上。
非但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会将于皖救出,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门突然被打开条缝。苏仟眠一惊,见一只白色的爪子伸进来。他惊坐起身,一手扶住昏昏沉沉伴着刺痛的头,另一手揉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从门缝里溜进来的,赫然是只白狐狸。
不待苏仟眠反应他见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切,宋暮和李桓山跟在白狐身后,一前一后地进入。
李桓山一看他眼底乌黑一片,就明白了。他叹一口气,反手将门合掩。
“你……”苏仟眠不解地看向宋暮,困惑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指的当然是宋暮和白狐如何穿过院外那层白色屏障进来。为了等李桓山口中所述的消息,苏仟眠一夜都是虚虚掩着门。
“我好歹在玄天阁待过这么多年。”宋暮挑眉道,“这点屏障还拦不住我。”
“说正事罢。”李桓山伸手摸几下趴在窗边的白狐,提醒一句。
宋暮将端木诚和他说过的同房内二人转述一遍后,道:“田誉和的死因虽说只是师父的推测,但也算能确信。他肯定不会是于皖所杀。师父去找边诗卿和严沉风了,想问问他们昨夜还有没有看到别的异样。我刚去找过林祈安。他已经得到音讯了,但是和好几位其他门派的掌门住在一起,不好也不便脱身。所以想救于皖,证明他是被人利用构陷,只能靠我们几个了。”
苏仟眠静静地听完了,轻声而颤抖地问道:“你是说,昨夜他还生生朝自己刺了一剑,至今都没醒?”
宋暮错开他的视线,略一点头。李桓山特意叮嘱过他不要多说,苏仟眠一颗心都系在于皖身上。昨晚苏仟眠一听到于皖入狱,不顾一切地就要去救他,要是再被他知晓于皖受下重伤,昏迷不醒,发起疯来,他们两个人合力都未必能拦得住他。
宋暮忙找补道:“玄天阁的医修医术精湛,放心,会确保他无恙的。”
“呵。”苏仟眠冷笑一声,不屑道,“把他治好,然后再夺他性命,一轮又一轮地折磨他么?”
宋暮求助地朝李桓山看去一眼,后者劝慰道:“我们尚且不知此人的目的为何,到底是为了夺位还是要害于皖,又或者是二者皆有。但玄天阁的牢狱机关重重,派有专人看守,于皖在那,也算是能确保他的安全。”
“三日。”不知苏仟眠是否将李桓山的话听了进去。他抬起的手握成拳,冷声道:“三日能查到什么?安抚人心的借口罢了。还不如明日就动手,我直接去救他,也好让他少受点苦。”
苏仟眠说罢,扭头朝外看去,又道:“何况根本不剩三日,只有两日半了。”
“苏仟眠。”宋暮劝道,“知道你能耐大,但既然还有点机会,就别轻易放过。你也不想他今后再多背负一个罪名吧?”
“他从没做过的事,谈何背负?”苏仟眠低下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声也随之加重,似是在压抑心间燃烧的怒火。宋暮只当自己又说错了话,无助地看向李桓山。
李桓山看得到苏仟眠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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