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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80-90(第4/17页)
的痛楚。
叶汐佳给苏仟眠治伤时,都能施咒让他昏迷,少吃些苦头。玄天阁好歹是名门大派,里面的医修难道连这都不会么?于皖不理解,只能自我劝慰,或许是事态紧急,又或许是他的伤太重,和苏仟眠的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于皖眼睫簌簌颤抖,整个人像是风中飘零的一片柳叶,又似波涛巨浪间的一叶孤舟。他想道,既然还有知觉,还醒着,待会该和他们道个谢。他感受得到,一直以来,有两股温热的灵力顺着他两只手的手腕,源源不断地往他的体内输送流淌。
他们为了救我,还是花了不少……
功夫二字未曾想出,于皖忽觉胸间一空,霎时有数不清的寒气冷意侵入,冻住他的五脏六腑,血流里被冻得全是冰碴。嗓子痒得厉害,于皖垂下头,猛地咳出口淤血,耗尽了最后一滴力气。要不是他的双臂被人制住,顺势就该跌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上半身弓起像拱桥。
“创药,快把创药给他敷上。”
注入他体内的灵力更汹涌了,带有凉意的药膏也被涂在他前胸后背的伤口上。几个医修在场,加之他又已经服下凝血丹,除了无穷无尽的冷和尚未愈的伤口传来的疼痛,以及疲乏无力,于皖也没再觉得还有别的难受的地方。
涂上的药在发挥作用,促使他的伤口一点点愈合,长出新的血肉。
严沉风的声音适时响起,道:“剑拔出来了?先收走。”
“那他怎么处置?”
易荣轩道:“田掌门已逝。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片狼藉不说,还心魔发作差点连严、边二位长老都伤到。结果是什么,该如何处置,不用我说,诸位应当很清楚了。”
“可他为何要自己朝自己插剑?”
“自作聪明,苦肉计罢了,为的就是让你心疼他,放松对他的警惕,好借此洗清嫌疑。你信他就上当了。”
边诗卿否认道:“我倒是觉得,不能单凭眼下所看到的情形,过分无端地做下定论。”
“放心,等他状态好一些,能说话了,还是要审一审的。”易荣轩抬手示意,“只是眼下看来,他刺杀田掌门的嫌疑最大。又不知他还会不会再次发作伤人,先押下去为好。”
于皖想说话辩解,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他。他只得一声不吭地听从他们评判发落,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愿意花心血救自己。
原来是为了定罪。
他沉默不语,无力地被人架起双臂,站起身。他的双腿早失去气力,软得像两条丝线,被人强硬地拖出去。
他就这样在三言两语间,被轻率地定下杀人的罪名,除去边诗卿外,无一人帮他说话反驳。
于皖无望地想道,原来我和那案板上的鱼,本质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毕竟是虐攻文嘛……过了这一段就好了(对手指)
还有就是,我一个人难免有疏漏看不出错字什么的,所以欢迎捉虫~
第83章 牢狱(三)[VIP]
于皖被押走后, 偏殿内暂且平静下来。几番折腾下来,三更天已过。田誉和突然身死,百家大会自然是开不成了, 诸生会一并也要延期。已有人被安排下去, 将夜里的变故通知到各位参会的掌门和弟子。
易荣轩道:“诸位都散了罢, 具体事宜明日再议。”
于皖的剑被严沉风收走,交给易荣轩了。易荣轩毕竟是田誉和的师弟, 在三年前更是升到十大掌事长老之首。眼下玄天阁群龙无首, 一时间不免要听从他的安排。
易荣轩放了话,来人三三两两地都散去。易荣轩把严沉风单独叫走。田誉和最初的异样就是被严沉风发现,从而通知到离得最近的在德文殿的边诗卿, 二人一同前来查探。边诗卿眼见二人走出去, 想来易荣轩怕是也要问她,便没急着离开。
几位医修正在收拾乱作一团的医箱,不时对方才拔剑的场景低声嘀咕几句。边诗卿收回视线, 见他们打算走了,猛地想起什么,急忙叫住其中一位医修。
“边长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有要交代的。”边诗卿带着歉意一笑,“是我近几日老毛病又犯了,总觉得喘不上气。所以想问问你们带了安神丹没有,若是带了,我明日就不用去找你们一趟。”
“带了带了。”另一个年轻医修接话道, 把已经合上的木箱打开, 取出瓶丹药递给她,“您就是太操劳了。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每年开会前,德文殿的灯都成宿成宿地亮着。您也得当心自己的身子, 别熬坏了。”
边诗卿接下他递来的药瓶,道了谢。那医修又道:“您还有需要,派人告诉我们一声就成,或者直接派弟子去取就好。派里公务繁忙,哪好耽误您的功夫。”
边诗卿依旧是道谢,连声说不耽误。她刚目送他们几人离去,片刻后易荣轩就推门而入,走到她身前。易荣轩没有问她入门所见的场景,反而问道:“严沉风告诉我,于皖给了你一瓶解药?”
之前殿中吵闹乱成一片,边诗卿自然是顾不得去管所谓连心丹所谓解药。众人皆已散去,只剩下她和易荣轩两个人。对于此种丹药,边诗卿当真是闻所未闻,恰好易荣轩又是丹修,不免困惑地问道:“连心丹是什么?”
易荣轩应道:“是种对人有害的丹药……只有师兄能解。日后再同你细细解释,当下最要紧的,是把解药尽快发出去救人。”
他口中的“师兄”指的当然是田誉和。边诗卿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追究,取出于皖递给她的药瓶,递给易荣轩。
易荣轩收下后,冷笑一声,叹道:“这个于皖当真是诡计多端,用自戕骗过他的心怀不轨,杀人作恶也就罢了,还要抢过解药,硬装一副大义的模样。”
边诗卿回眸望一眼。哪怕木屑香灰,还有倒地的灵烛都被清理干净,但墙上,柱上,以及地上随处可见的剑痕,都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生死厮杀。后来赶到的易荣轩等人凭借种种痕迹怀疑于皖杀了田誉和,着实是无可厚非。
但她不免要想起于皖那双褪去血红恢复成清明的眼,和中剑后扬起的一抹释然甚至是满足的笑,皱眉摇头道:“别着急作定论。待他恢复一些,你派人好好问问,切莫冤枉无辜。”
易荣轩深深看她一眼,道:“放心,一定好好审问。”
“不辜负任何一个人。”
……
“大概是十月,十月底。”苏仟眠眼下实在是顾不得再帮于皖隐瞒了,回忆道,“他来玄天阁送名单,回来第二日的晚上,心魔发作。”
苏仟眠记得太清楚了。正是那一日,于皖带他上街做冬衣,他取来精心准备两个月的龙鳞项链送给于皖,结果遭到拒绝。
“晚上?”
“当时我在练剑,转身的时候察觉到他的异样。”苏仟眠道,“此前我虽知晓他有心魔,但和他在山里的两年,从来没有见过。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的眼睛变成血色,后来就昏了过去。”
李桓山问道:“那日他见过什么人没有?或是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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