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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80-90(第3/17页)
一同商议对策也就罢了,偏偏还得带着两个听不进去话的徒弟。
苏仟眠不管这些,一心想着要快些离开去找于皖。他懒得再出言解释,伴随一句“你们二人合力也拦不住我”后,又一次飞身而起。李桓山深深拧起眉头,急急一掌拍向虞城的后背,一手把他拍出好几步远,一手举剑抵挡。
剑锋相击,碰出凌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声音。李桓山对上苏仟眠发红的双眼,问道:“你知道玄天阁的大牢在哪么?”
苏仟眠眼珠转了转,露出茫然,显然是不知道。李桓山借他分神的功夫猛然施力,一招将他击退,急促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于皖,我也担心他,可越担心就越不能乱了分寸。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于皖,成功将他救出。你这一番举措做下来,难道不是显得我们做贼心虚,坐实于皖杀人的罪证?当下最要紧是想办法理清关系,到底是何人要陷害他。”
“不会吧。”苏仟眠还没说话,一旁的虞城突然惊叹一句。
苏仟眠和李桓山一同不解地朝他看去。虞城着实是被他们争斗的动静吵醒,但并不知晓发生过什么,借李桓山的一番话才勉强了解个大概,道:“我的意思是,于……师叔他不会杀人的。”
苏仟眠收回视线。他闭上眼,逼迫自己平复心绪,思索过李桓山话里的因果关系后,苦笑一声,道:“可我们被困在这里,出都出不去,谈何找到陷害他的那个人?”
“事态未清之前,玄天阁不会也不敢对于皖做下处决,至少明日不会。”李桓山收起剑,扫视身前两个人一眼,严肃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镇定些,不准擅自行动。”
虞城自然是听话的,朝李桓山点头表明态度。苏仟眠虽有不愿,但细细品味过李桓山的一番话后,也反应到自己冲动举动后所牵扯到的种种不妥之处。
他心虚地没敢看李桓山,低低应一声是。
李桓山终于将苏仟眠劝住,舒一口气,道:“虞城,你回房去,我有事要问苏仟眠。”
虞城还是很听李桓山的话的。他走前原想给苏仟眠留个眼神,警告他别再惹事,但苏仟眠垂着眼,脸上毫无血色。
想到苏仟眠能因他说于皖一句就大打出手,如今于皖被诬陷入狱,生死不明,他也就原谅了苏仟眠因心慌而带来的无礼。
待虞城走后,苏仟眠主动道:“你要问什么?”
李桓山没有追究他方才做下的种种举动,正下神色,走到苏仟眠对面,沉声问道:“你话里说的于皖压抑心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他们在说什么?
于皖闭着眼,费力地将全身感知汇聚到听觉上,奈何徒劳无功。他一呼一吸都是疼的,胸膛中更是冰冷一片。于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魔族玄铁的滋味。霁月剑插在身间,他怎么捂都捂不热,还能感觉到脉搏正一点点地放缓消散。
他闻着刺鼻浓重的血腥味,思绪恍惚回到许多年前,也是一个夜晚。
他想,那一夜的她也是这般痛苦吗?
虽说眼前一片黑暗,于皖还是能感受到身边突然亮起的一瞬,烛火携来的明亮的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眼皮上,怕是还伴有不少打量的目光。纷乱错杂的脚步声和吵闹不休的说话声音也随之在他耳边扩散,像一朵朵烟花炸开,热闹得都快要赶上正月十五金陵的灯会。
于皖心底涌过一丝不悦。他好不容易都要睡着了,不用再受苦受罪,结果愣是被这群赶集一样的人生生吵醒了。
“都别吵了!”
是边诗卿的声音。
周遭的声音倏而停下来了,于皖眼前仿佛浮现出他们吃瘪的神情。他想笑一笑,想和她道一声感谢,奈何实在没力气,说不出口。
双眼沉得仿若有千斤重,他又困了。
边诗卿厉声道:“先救人。”
严沉风一并附和道:“救人要紧。”
于皖听到几声不太齐的“是”。有几个人走到他身边,照在他眼上的光影影绰绰,一会被挡住,一会又重新落下。有人弯腰蹲在他身边,拉过他的手,拨开他染血的袖口,为他查探脉象。
于皖无力反抗,低头任凭处置。有灵力随手腕涌入,随即他听到耳边响起一声:“金丹还在,有救。”
他奋力朝自己刺剑时,实在太过紧迫,一见金丹从魔息中露出,便急急一剑刺入。
那时他满心想的都是,毁了金丹等同于毁去他这一身的修为。修为都不在了,又谈何心魔发作伤人?
结果竟然刺歪了。
那这一剑可算是白挨了,于皖心道。他感受得到有灵力正从顺着他破碎不堪的灵脉注入,帮他平复,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
“凝血丹给他喂下去,创药备好了吗?你们两个按住他,得尽快把剑拔出来。”
于皖无法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他的双臂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抬起架住,下巴也被人捏住,被迫地仰起头。于皖还算有点知觉,没麻烦人出手,在一片黑暗中主动微微张开口,感受到一颗药丸被放在舌尖上,刚弥漫过起一阵浓郁的苦涩,顺势就被推到咽喉深处。他知道要咽下去,但本能性的恶心止不住,不待他皱眉干呕,钳住他下巴的手骤然施力,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把嘴张大,推丹药的那根手指同样用下力道,迫使他直直将丹药吞咽而下。于皖蹙眉感受着丹药从喉间一路往下滑,难耐得眼角都有泪珠沁出,指节轻轻弯了弯。
可这才是开始。
该拔剑了。
有人握住剑柄,只轻轻一动,于皖浑身便剧烈地颤抖。原本他刺剑时做下了必死的决心,不曾想到剑会歪,还要白白遭受这样大的痛苦。
他想说算了,别救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得把田誉和的死因道出,然后再死。
玄天阁的一群人明显没打算和他商议,给他选择的机会。于皖当真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意思,甚至想到就在几刻钟前,他和田誉和说过的故事里还在拿鱼比喻自己,愈发地觉得一切凑巧得有些过了头,命中注定一样,让他想笑。
到底还是有不同的,躺在案板上的鱼只有死路一条,而他这条“鱼”是要被救活的。
深陷在胸腹中,完全将他刺穿的剑被紧紧握住,一寸寸拔出。于皖疼得深深地后仰起头,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一滴滴冷汗顺着额头脖颈如雨点般冒出滑下,顷刻间浸湿他的领口和里衣。
他心中唯一的念头是,怎么还不结束?拔出去多少了?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要不是确实发不出声音,他真想劝拔剑的人快一些,心狠一些,多一个呼吸对他来说都意味着要多忍受一番痛不欲生的折磨。
于皖有些庆幸他发不出声。手脚被缚任人宰割就已经够狼狈了,若是他能出声,惨叫声定然要回荡在整个偏殿里的。他好像已经有一会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耳边被利剑割过血肉和他口间因疼痛发出的低喘声占满了。
于皖期盼着能昏过去,昏过去没知觉就好了,什么痛就都感受不到了。可惜他的思绪活泼跳跃得很,唯一积攒的一点困意早都被打消,清醒得不得了,只能继续咬着牙,默默忍受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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