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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70-80(第9/21页)
。”
她说罢,抬手给苏仟眠指个方向,示意他继续跟上。
路边长了许多苏仟眠从未见过的灵草异花。他尽量避免不踩伤,也不知这宅子到底有多深多大,得躲到什么时候。御剑自然不可行,苏仟眠猛地忆起副场景,是于漫天飞沙走石间,枝叶萧萧落如雨,蓝衣修士一手持剑想抵,还能咬破指尖以血作墨,借以画符将人传至安全之地。
他几步追上纳兰语薇,低声问道:“你带传送符没有?”
“没有。”纳兰语薇答得干脆,“带了也不好用。府里处处都是阵法,切忌随意调转灵力。”
苏仟眠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她在躲藏里赶路。想到她的话,苏仟眠心下闪过丝庆幸,庆幸做下随她进入的决定。他此生最讨厌最厌恶的便是那些表面无形实则杀伐的阵法,看不见摸不着,无论何种妖,修为多高多强,一旦触发被困束于其中,都难逃死路一条。
“你怎么了?”回首见他突然停下没有动作,纳兰语薇难免疑惑。
苏仟眠皱眉把心头浮现的血腥作呕的记忆压下去,摇摇头,冷漠道:“没什么。”
他对外向来以一副冷面孔示人,独独在面对于皖时才愿意露出点笑。纳兰语薇只当他天性如此,没有追问。
又是几番拐弯抹角,最终纳兰语薇在一处阁楼前停下。阁楼外种有高耸的树木,人影稀少,天黑了也不见有烛火点亮。纳兰语薇从腰间取出块令牌,抬手一贴,紧闭的门便自动打开。她同身后的苏仟眠说道:“进来罢。”
苏仟眠一踏入,门便自动合闭。他扫视一眼,这并非是个待客用途的房间,倒像是间藏宝室,摆有不少法器,多为长剑和弯刀,此外还有个刻着缠枝纹的精美木匣,模样上看,里面放的大抵是架古琴。
“这儿隐蔽,我哥很少往这里来。”纳兰语薇说完,带着歉意笑了一笑,“所以也没法招待你。”
“无妨。”苏仟眠不在乎那些虚伪繁杂的礼节。一路而来,纳兰语薇非但没对他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还帮他避开纳兰荣。哪怕是将他引到这样一处危机四伏的房间里,也只是在取出几个夜明珠用以照亮后,再没有举动。苏仟眠心下困惑愈发浓厚。他腕间青光未停,皱眉道:“你一路避人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纳兰语薇笑道:“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苏仟眠神色一凛,后退一步,青玉化剑握在手中。纳兰语薇叹一口气,收敛笑意,满腔无奈地说道:“把剑收起来。我若真有害你的想法,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带你来这里。”
“你来是为了找纳兰荣,要他对这些年所做的种种给于皖道歉。”纳兰语薇的话音沉顿了一下,正色道,“我可以助你。”
第75章 风云(三)[VIP]
田誉和召见他?
于皖怎么也不会想到, 他怀着心思等了整整一日,没等来陶玉笛,反倒等来田誉和。弟子口中的“田掌门”三个字宛若一根天降的利刺, 将他自上而下、从头到脚完整地插/入。
于皖滞在原地。
李桓山微微眯起眼, 问道:“叫他去做什么?”
年轻弟子勉强扯出个笑, 满腔歉意地颔首答道:“晚辈不过是个临时传话的,实在不清楚其间缘由。”
李桓山的手默不作声地抬起, 扶住于皖的肩, 轻轻按了按,以示安抚。于皖其实一直在竭力压抑内心的惊恐,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轻微发颤。他扭头朝李桓山看去, 没得到师兄的视线。李桓山温热的手扶着他, 又问道:“只他一人?”
弟子壮着胆子应道:“掌门只说召见他一个人。”
李桓山皱眉道:“今日太晚了,可否请你回去告诉田掌门,明日我再带于皖去拜见他。”
他冷起脸来本就自带威严, 声音也是冷的,加之一连问了好几句,问得弟子心头不住发虚,不知是不是哪里得罪到他,更不敢多说,只能求助地看向于皖。
“师兄。”于皖听得出来,李桓山问来问去, 分明就是不想他去。他轻轻拍一下李桓山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缓声道:“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何况明日田掌门还要主持会议,腾不出空。我今晚就去罢。”
肩上的手无可奈何地收回。于皖早已不再发抖。他和李桓山离得近, 所以听见他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气。随后李桓山稍稍偏过头,放缓了神色, 道:“那行,你去罢,我等你回来。”
于皖点头,朝李桓山露出个眉眼弯弯的浅笑,好掩盖住心底一直不肯消的恐慌。他已经跟随弟子走出几步,视线一瞥,竟见李桓山的影子还长长地落在院里,落在他的余光中,宛若丰满而无声的羽翼,守护在他的背后。
于皖回身,果不其然看见李桓山还站在屋檐下。心头泛起滚烫的苦楚,他闭了闭眼,扬声道:“师兄,你早些歇下罢……不必等我了。”
李桓山无动于衷,依旧是站着目送他离去。于皖不好多耽搁,逼迫自己在师兄双目沉沉的注视中转过身,逼迫自己不再往回看,视线始终跟随着身前引路的年轻弟子,跟他一同往子天山走去。闪亮的烛火被点起在山间的重重院落里,透不出也照不亮他脚下漆黑一片的山路。
他不是玄天阁的弟子,拥有满身笑柄而非天赋异禀,与田誉和唯一的交集还是场别有用心的安排。能让他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人被天下第一派的掌门特意派人亲自召见,恐怕只会有一个原因——田誉和都知道了。
田誉和都能知道他,知道他这个被藏在最隐蔽最后方的人要做什么,怎么会不知道陶玉笛和严沉风要做什么?于皖想到整整一日还没等到陶玉笛的讯息,仿若看到山头交错的暗黑谷间突然伸出的一只只无形的手,把他的心扯入深不见光的底处。
师父他不会……
他紧紧闭了闭眼,想到陶玉笛已经从派里除名,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生死册上也未必能看得到。
一段路不长不短。他被带到田誉和平日修行的偏殿前停下。弟子为他让出路,道:“您直接进去就好,掌门在里面等您。”
于皖道过谢,弟子便离开了。田誉和没有在主殿会见他,偏生是在他平日修行的偏殿里,是陶玉笛此前同他说要和严沉风一起查探一番的偏殿。于皖站在门前,早就意识到这其后代表的意味。
正月还未过完,十几日里,他竟然也在生死的关头走过几次。可惜此前种种都突然到他毫无准备,因而也不觉得有所折磨。唯有这一次,他明明已经知道推开这扇门后代表的是什么,却还要主动迈步踏入。
于皖将手伸出,自指尖到掌心,一点点同被朱红色漆浇过的门贴紧后,略一用力,将门推开。
即便转瞬即逝的星火也能照亮暗处的一角。只要他的死能让但凡一个人察觉到异样,察觉到田誉和和善笑意下阴暗的一面,就算有意义。
可惜……
于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站在子天山顶,这个屹立于修真界首位多年的门派尽然被他收入眼底。他朝来时的山头看去,期盼那盏为他而亮的灯火能够熄灭——毕竟他到底没有机会、也一直没有勇气好好和他们作个告别。
目光最后流转到的是远处夜空下的八百八十八重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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