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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70-80(第10/21页)
怕春日尚未来临,也依旧长青不衰。于皖垂眼轻笑一声,手从门上收回,握住腰间霁月剑的剑柄,抬脚朝内一步步走去。
……
“你可以帮我?”
苏仟眠长剑未收,满腔疑惑,实在捉摸不透眼前这位大小姐到底怀的是个什么心思。可想到她一系列的举动,又觉得她的话并非完全不可信。
纳兰语薇点头轻应一声,而后一直看着他手中长剑。苏仟眠察觉到她的视线,五指轻轻松了松,最终在她的注视下,将剑收为玉。
纳兰语薇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稀奇玩意,对他的玉石作剑也没露出惊异。苏仟眠收了剑,皱眉困惑道:“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对于皖……”纳兰语薇声音一顿,偏头朝窗外看去,不敢直视他。她闭了闭眼,嗓音微微发颤,到底还是将压在心头多年的愧疚道出:“我对不起他。”
她的脸色比夜明珠发出的幽幽白光还要苍白几分。苏仟眠尽量保持心平气和,不让她听出怒气,声音发紧地问道:“所以你当年去找他,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赌约?”
其实他一直都对这种做法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把另一个人当做赌注?于皖是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件物品,怎么能以他下赌?
纳兰语薇苦笑一声,叹气道:“他都同你说了。”
苏仟眠摇了摇头,否认道:“只说了一点。他说是他当年冲动行事,没有过问你真实的想法,从而害你丢脸生病。所以纳兰荣厌恶他,是……”
是什么?
是活该吗?
就算于皖这么想,苏仟眠也无论如何没法把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苏仟眠的心不知多少次被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最后他只冷笑一声,看向纳兰语薇,压下心痛和怒火,问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语薇长叹一口气,沉声道:“不用你问,今日我也会和你一一说清。”
事情还得从诸生会说起。
纳兰语薇回忆道:“当年于皖在诸生会上的表现确实十分不起眼,说是平平无奇都算褒奖。若非他长相优越,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可也正是因为他模样太过出色,修为又低到几乎没有反抗之力,才会引来一些人的垂涎。”
垂涎。
听到这个词,苏仟眠胸腔里再次涌起股恶心作呕感。他联想到恶狗食肉,想到恶狼吞羊,也自然想到于皖被一群虎视眈眈如猛兽般的人困于其间。
纳兰语薇继续说道:“他内里其实是很清高孤傲的。不少人因他的容貌对他示好,甚至表示能助他突破修为上的困境,却都被他无情拒绝。他不接受一切旁人送予的平白无故的好处,也是为了自保。天上着实不会白白掉馅饼,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所以做的并没有错。”
“你所说的赌约,也就因此而起。”
起初的赌约只是几个人之间打闹的玩笑话,谁也没有当真。偏偏说着说着纳兰语薇起了胜负心,加之她对于皖原本也有那么几分爱美之心,索性借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去找了他。
于皖自诸生会回来后一直待在庐州,甚至几乎是闭门不出,找到他并不算个麻烦事。
“最初他拒绝过我一次。我愈发不服气,为了赢下赌约,特意托人打听到他的生辰,在那一日带着备好的礼物去找了他第二次。”
其实等她又一次抵达庐州,看到于皖一脸认真地听着自己早就背熟的话时,是希望他能拒绝的。一时间赌约的输赢和她再次被拒绝后损失的面子,都不重要了。
“那时候我的确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过分了。不过想到他此前从没答应过任何人,又已经推辞过一次,大概这一次也不会答应我,算是放下心。”
于皖当时没给她确切的回答,只说回去考虑考虑。纳兰语薇觉得这就是礼貌的回绝了。待她回到门派,几日后几乎要彻底忘却这件事时,不曾想于皖会主动找来,带着回礼,问她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来找我,来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是震惊的。”纳兰语薇的语气含着克制不住的激动,“我实在没想到,他认真思量过几日后,愿意答应我。我想拒绝,也很害怕。可一想到他曾拒绝过不少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独独来询问我……”
她终究还是没敌住年少时隐隐作祟的虚荣心,加之心底原本就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好感,未能说出回绝的话。
最初的几日,她忧心忡忡,甚至忧虑到睡不着。她满心懊悔,为何偏要对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当真。她看着于皖送来的礼物,挣扎犹豫良久,还是决心和他说清。趁着还没过去多久,趁着于皖还没投入多少感情。
偏偏这个时候,此前她拜托帮忙查于皖生辰的那个人,将她和于皖在一起的事告知到家中。
纳兰语薇还没来得及去找于皖,就连夜被从门派里带了回去。父亲母亲,兄长,叔父叔母……往日过年都难以见到的长辈凑了个齐,严词厉色地只阐述一件事,要她和于皖分开。
一众亲属示威后各自离开,最终是母亲留下来,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现在还小,不懂事,尽早和他断了,没人会怪你。且不说他血统交杂,论家世、修为,他哪一样配得上你?他所在的那个门派,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哪怕李桓山刚在诸生会上风光过,都没能入得了他们的耳。
纳兰语薇颇为敷衍地听完,将母亲送走,未曾想她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这一句话烧尽了她原本计划好的种种说辞。
“我就像这古琴。”纳兰语薇从窗边走到古琴旁,抬手一点点抚过精致的琴盒,“被困在外表华丽的木盒里,世人看着光鲜亮丽,熟不知至始至终都活在束缚中。最可笑的是,他们既不会压得你喘不过气,却也不准你偏离他们理想的模样分毫。”
苏仟眠想起她熟练地走小道躲避仆从,怕是早就存有反抗之心。他道出她的心理,“你和他们生气。他们越是阻止,你就越要违抗他们,同于皖在一起。”
纳兰语薇柳眉一皱,道:“哪有你这样称呼师父全名的。”
她只把苏仟眠当成关心于皖的徒弟。苏仟眠懒得解释,毫无感情地说道:“你确实是活在控制之中。你心下压抑,可他更不该成为你用来对抗家族的工具。”
“我知道。”纳兰语薇微微仰头,对上他漆黑漠然的双眼,“我自知对不起他,所以从来没有怪过他。我也庆幸当年他没过问缘由,否则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和他解释。至于我那年生病,和他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回想起从小到大,一直活在他们一重又一重的要求压迫里,一时想不开,急火攻心而得病。”
于皖和她分开反倒是一种解脱,意味着他能够从世家这滩浑水中逃离。但纳兰语薇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时,纳兰荣会去找于皖的麻烦,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他的头上,让人狠毒地将他打一顿还不够,还要把他的名声损坏,让他再也抬不起头。
“等我醒来后,一切都晚了。我知道兄长对他做过什么,也听说他心魔伤人被封了起来。我偷偷去了趟庐州,一个人都没找到。家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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