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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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从树中穿过,不见踪影。

    她离开后,于皖才伸出手,本以为会受到阻碍,却是十分顺利地,整个手掌连同手腕都能穿过。他却没急着走出去,反而是将手收回来。

    “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走,是不是?”桂然目睹他的一系列动作,化为人形,声音略有发冷。

    “谢谢你们来救我。”于皖扭头对上她金黄的双眼,微微一笑,“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我不解决,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桂然偏头而看。身后一片寂静,哪里有什么洪俅。她拉过于皖的手臂,强硬地试图将他带走,“东源之已经允许你走了,否则你的手穿不过去的。难道你不知道留下是什么后果吗?东源之,以及这里的所有人,随时都能把你杀掉。”

    “我知道。”于皖轻声说完,满目歉意,“失礼了。”

    他手心运转灵力,在桂然愕然的神情下,克制力道地出手拍向少女的后背,将她措不及防地推送而出。桂然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臂,想借此将他一起带走。于皖望向陷在白色屏障里的右臂,伸出左手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将离开的最后一丝念想打消。

    他握住霁月剑,身着红衣像片枫叶,孤身朝绵延的雪地里走去。

    第63章  得救[VIP]

    松树内里实则是一个个法阵, 与东源之设下的主阵相连,现下已因狐族族长的失控和崩溃而变得影影绰绰。白狐一众族人以灵力修复平定之时,有人抬头无心一望, 忽然惊叹一声:“那是什么?”

    一柄长剑自林梢飞驰而过, 其上站立一人, 赤色衣袍被冽风吹得襟飘带舞,金纹刺绣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几欲从飘扬的火焰般的衣袖间涅槃而出, 携带这皑皑白雪中最艳丽的一抹红坚决地赴往前方。

    于皖无暇顾及此番举动是否太过惹眼抑或是不合事宜。松林的异样让他满心焦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囚禁过他的那棵松树时,遭到洪俅的阻拦。

    东源之的不同寻常已经惊扰到这位忠心的下属。洪俅乍一将来者看清, 便抬手命人于地上围成个圈, 几十柄长枪皆指向于皖。

    “妖物。”洪俅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对御剑而归的红衣修士的怨恨,“还敢回来。”

    “我那日怎么就晚一步, 没把你杀了。”

    他话音一落,长枪当即射出道道白光,在于皖的头顶结成一张巨大的网,要将他生擒捕获。于皖抬头看一眼,仰身而落时将霁月剑召回手中,在空中挥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剑光,竟是生生将狐妖凝结出的白网斩成两半。

    双脚落地时, 他借以左手撑在雪中稳住身形。余光中瞥见逐渐逼近的脚步, 于皖起身的同时,皓腕翻转, 凌冽的剑气自剑身倾泻而出,滞住围困而来的狐妖。

    手心的结痂已经破了, 鲜艳的血珠顺着他修长手指滴落,在身后的雪地中留下比朱砂还要刺目的痕迹,宛若经他指尖生出朵朵绽放的红梅。于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一步步朝洪俅走去。

    洪俅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最后挣扎的不屑。他略一仰头,使个眼色,身旁的一众手下会意,举起长枪朝于皖刺去。

    洪俅毫不留情地扬声命令道:“就是他害族长变成这样,杀了他。”

    于皖脚步未停,长剑一横。霁月剑发出声尖锐而急促的嗡鸣,剑上血珠被甩飞至远处的树干上,长成猩红的疤,剑身光洁如初。他周身翻涌出黑色的魔息,双眼变为血红色,冷冷看向挡在身前的长枪和洪俅,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让开。”

    围困举枪的狐妖见他陡生异样,一时都被吓得不敢上前。洪俅还要下令,却有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沉沉地搭在肩上。

    白发老者从树中走出,朝洪俅轻轻摇头,止住他所有的举动。莫平阔看一眼被围困在长枪中心的于皖,沉声道:“让他进来。”

    莫平阔是狐族中德高望重的医者,连东源之都要给他面子忌惮三分,又何况是这些听从洪俅命令的小妖。他们顺从地将长枪收回,无声地让出条路。

    于皖定了定神,跟在莫平阔的身后,在洪俅不解而愤怒的注视下,走进松树中。

    散发的魔息在他抬步的一刻尽数被强硬地收回体内,翻涌于心田,挣扎着想要再次出世,不满的大声吼叫萦绕耳边。于皖难捱地攥紧胸口衣料,手心冒出的血将刺绣凤凰的头染红,又好似金凤主动口衔。

    他停下来,狠狠咳过几声,将体内纠缠不清的魔息与灵气一同压制后,才抬起双已然恢复清明的眸子,看向坐在对面的东源之。

    明明他是来救人的人,却乌发凌乱,满手鲜血,狼狈不堪。莫平阔一语未发,无声地走到东源之身后,指尖银光一闪,继续施针。

    “他怎么样了?”于皖将剑收回,声音有些沙哑。

    “先忧心你自己罢。”莫平阔下针的间隙,一手从身旁药箱中取出个金色罐子丢给于皖,“里面是创药。”

    于皖接下道谢,解开被浸湿染红的白纱,将米黄的药膏涂在重新崩开的伤口上。莫平阔的药性子温和,直接涂抹都没什么知觉。他用过便放回原处,又顺应莫平阔眼神的指示,取来新的白纱重新缠在手上。

    借此,于皖也看见东源之密密麻麻扎满银针的后背。

    真成刺猬了。

    “你方才是怎么回事?”莫平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于皖知道莫平阔问的是散发魔息一事。他垂下眼,双手交叠,指腹一遍遍摩挲过手背新缠的白纱,有些不太敢承认,但又不得不面对,“情况危急,我灵力微弱,不得已调用了心魔的力量。”

    其实于皖自己都说不清具体如何使出。他在心间已不自主地由衷感叹一句,心魔的力量比起多年苦心修道习剑带来的力量实在强过太多,同样也危险太多。尝到过此番甜头的人,起初都是侥幸的心理占据上风,觉得自己能控制不被反噬,在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中愈陷愈深,最终失去理智,沦落个失智伤人、粉身碎骨的下场。

    于皖并非不渴望变强,甚至这是他入道以来,踏入以修为为尊的修真界后,平生最大的追求。但曾经对李桓山的伤害已在他心间埋下一根永久绷紧的弦,划一道红线。至此他做出取舍,宁愿低微渺小如尘埃,也不想再迈出一步,动用一分一毫心魔的力量。

    回想起魔息倾泄,天地变红的模样,于皖满心后怕。

    “老夫当真是不明白。”莫平阔瞥他一眼,“世间修道,除去求长生飞升,求的不就是天道之下万人之上?你们这群修士为何不能坦荡些,心魔用就用了,用完还要弃若敝履,装一副清高,搞得像是被旁人强迫。”

    莫平阔还把活生生的例子摆了出来,“魔族人皆靠心魔入道提升修为,也不见全族灭绝,反而都活得好好的,时不时还能和你们打一仗。”

    “人各有志,追求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于皖平静地望向老人的侧脸,“我一人的不妥之举,还望您别迁怒到整个修真界。至于我忌惮心魔,是因为曾经不敌诱惑,害兄长受伤。如今所求的,是不成为下一个……”

    他想说“祸害”,又觉得这个词颇有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轻蔑。相较之下他已足够幸运。他有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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