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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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抱着古籍研究,被熏得灰头土脸。于皖有时实在看不下去,取来手帕打湿后递给他,但陶玉笛只是随手一抹,又眯起眼去看他宝贝的炼丹炉。

    他确实对炼丹术一窍不通。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多少次被炼丹炉烧焦头发后,陶玉笛总算炼出需要的丹药,哪怕只有一粒。

    这一枚珍贵的丹药可以短暂地复原人被改过的记忆,借此,陶玉笛得知当年的真相。

    田誉和利用钱澎让项川犯错,逼他离开还不够,还要改掉当年所有村民的记忆,将自己从中剥离干净,再借妖丹突破,当上玄天阁的掌门。

    他确实做得万无一失,奈何遇到执着一生的陶玉笛。田誉和的计谋害下项川,害下许千憬和李正清,所以陶玉笛不介意拿出所有寿命追寻真相,还师兄一个清白,为无辜被利用之人报仇雪恨。

    “但我敌不过他。”陶玉笛难得地承认自己的不足,“他是玄天阁掌门,是修真界门派之首的掌门。我虽然知道他做下的种种恶事,贸然出手行动,无异于蚍蜉撼树。”

    他必须用别的办法扳倒田誉和。陶玉笛也相信,田誉和种下的恶果绝对不止一个,成为掌门拥有权利后,只怕会更加肆意妄为。

    “当年他一夜突破靠的是妖丹。妖丹确实好,唯一不足是一但服下,便会与体内金丹结为一体。往后若想继续提升,便需要源源不断地融合更多妖丹。”

    借此,陶玉笛开始留神各州猎妖的情况,尤其与玄天阁相关。他奔波四方,离开一手建立的门派,忍着严沉风的嘲讽和他合作,只为了结心中执念。

    可他努力多年,种种搜寻也只能撼动田誉和,对杀人的蛇妖毫无影响。

    所以陶玉笛的最后一步,便是将蛇妖曾经送来的“同归于尽”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它。

    作者有话说:

    晚点会把这两章一起改改

    ——更新,已改完。

    第43章  细想[VIP]

    于皖扭头朝外看去一眼, 天已经黑了。

    陶玉笛点亮灵烛。倏然出现的光亮刺得于皖不适地眯了眯眼,总算适应屋内光线后,道:“您……”

    声音刚出口便沉了下去, 于皖心知, 劝不动的。自陶玉笛离开玄天阁的那一日起, 他就计划好了一切。几十年的寻觅总算得到结果,总算可以实现夙愿, 在这种时刻劝人放弃, 未免太过残忍和伪善。

    于皖咬了下唇,才道:“您打算一直瞒着师兄,什么都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他?”陶玉笛反问道, “往事的恩恩怨怨, 我自会了结,他不必卷入这些。”

    可那是他的父母,于皖想。李桓山不该被蒙在鼓里, 他该有知情的权利,哪怕真相残忍,他也有权利知晓当年父母死去的真正原因。

    陶玉笛自作主张地为他解决一切,帮他报仇,却从未征询过李桓山本人的意见。

    “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不该管的别管。”陶玉笛冷声提醒。

    一时间,于皖觉得头疼欲裂, 心间更是一团乱麻。他无力地弯下腰, 双手抱住头,闭上眼久久不说话。

    还没从师父回来的喜悦中回神, 就得知这将是与他度过的最后一段时日。于皖逼迫自己尽力接受和尊重陶玉笛赴死的决定,却还要和他一起瞒着所有人, 装出若无其事的开心模样。

    他甚至还要帮陶玉笛欺瞒李桓山,成为剥夺师兄知晓真相的助力。

    脚步声渐渐地逼近,最后停在身前。于皖没睁眼,也没有说话。

    “于皖。”

    陶玉笛俯视他,知晓他痛苦,却没有丝毫怜悯,“我独独选中你,给你机会,是因为我只信你。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于皖茫然地仰头,对上陶玉笛的目光。

    “你和我是一样的,你也该是理解我的。”陶玉笛继续道,“你出山回派不就是为了查询过往,找出狼妖的真正来历?”

    于皖微微瞪大眼,轻声道:“师父知道……”

    “按我说的去做。”陶玉笛打断于皖的惊讶,伸手按住他的肩,沉声道,“你助我走完最后一程,我自会让你如愿。”

    无力地将手指插进发间,于皖颤抖地再次闭上眼。坠入黑暗的前一瞬,他看见的是师父腰间的洁白长笛。

    冬夜的冷风吹到脸上宛若刀割,于皖却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还有些热,伸手朝额头探去时,那里又是冰凉的。

    “于皖。”

    正待他魂不守舍地抱紧双臂,一步步走回去时,不想会在路口听到李桓山的声音。

    于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

    他到底还是答应了陶玉笛,至于是为私心还是害怕师长的失望,于皖自己都分不清。他只清楚,如今他成为师父固执的帮凶,成为滚滚潮水中的一浪,把李桓山朝真相推离得越来越远。

    于皖再一次无措地、茫然地、不知如何面对大师兄。可惜他被惶恐和冷风冻得行动迟缓,未待转身逃离,李桓山已直直走来。于皖不好再躲,只得留在原地,勉强撑出个笑,唤道:“师兄。”

    见他神色异样,李桓山皱眉关切道:“师父同你说什么了?”

    于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反常,不答反问,“这么晚了,师兄怎么在这?”

    “有点不放心。”李桓山抬头,朝陶玉笛的房间看去一眼,“师父一回来就把你喊走,若只是为了批评,我明日定要与他说清。”

    “没有。”于皖连忙制止道,“师父没骂我,不过是谈些往事,叙叙旧罢了。毕竟我也离开太久,和他许多年没见。”

    李桓山微微颔首,算是信下他的谎言,道:“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师兄,我认得路,自己走回去就行。”于皖推拒道。

    “顺路去拿个东西,走罢。”李桓山伸手揽住他的肩,不由分说地陪在于皖身边。

    他表现得越关切,于皖就越是内疚神明。他低下头与李桓山并行,唯一庆幸的是陶玉笛的住处离自己的院子并不远,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师兄不必……”沉默一路,于皖终于开口,却看见李桓山伸出左手,紧紧握住抑制不住的颤抖的右手手臂。

    恍然间于皖意识到,恐怕李桓山在外面一直待到天黑,只是为了等自己。

    心头涌上暖意,涌上超过暖意的熊熊烈火,烧得于皖几欲窒息,浑身发抖。

    “偶尔一犯的小毛病。”李桓山表现得毫不在意,“没什么大碍。”

    于皖微微摇头。他想冲出火焰,想把一切都告诉李桓山,可离别时陶玉笛说下的话折返而来,化为千丝万缕的无形的线紧紧遏制住他的咽喉,封住他的口。

    “我知道你从没放下过当年的事,一直对桓山心存愧疚。”

    “可你告诉他实情,并非帮他,反而是在害他。于皖,你想过吗?你这么做,不是逼他抛妻弃子调查真凶?到那时你对不住的何止桓山一人,还有李子韫和叶汐佳。”

    “师兄。”于皖在灵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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