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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40-50(第2/19页)
剑。他的满目欣赏在听到消息后变为不可置信,胡乱找个理由瞒下李桓山后,匆匆赶去大殿。
玄天阁的主峰上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早乱成一锅粥。陶玉笛被阻挡在外不准入内,眼睁睁看着日头落下,皎月悬空。几经绝望之时,李桓山一步步走到他身旁,以稚嫩的声音问道:“我爹娘呢?”
月光落在幼童的肩头,像是给他穿了身合体的丧衣,白得绝望。陶玉笛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回答他,只是无声地紧紧地把李桓山抱在怀里,拼命压抑泪水。
把李桓山哄睡后,陶玉笛再次一人走上子天山,在主殿前渴望见项川一面。他等到夜半,没等来项川,却等到慌不择路的钱澎。
田誉和亲自找到钱澎,告诉他十名修士死伤近半的消息和群墨扬言同归于尽的话语。钱澎本就受他指引,哪曾想到会牵扯出人命。他满心惶恐地向田誉和求助时,后者却微微摇头,侧身避开他伸出的双手,冷漠道:“我救不了你,你最好自己同掌门解释清楚,祈祷他会放过你。”
“明明……明明是你教我这么做的。”钱澎口齿不清地说道,上下牙打颤。
“我教过么?”田誉和走到他身前,朗声笑道,“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教你做事呢?你胆子也忒大了,竟敢与同乡合起伙来欺骗掌门,害得修真界白白卷入风波!”
直至此刻,钱澎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他对付不了眼前出尔反尔的修士,只能尽快找到项川进行悔过。
项川接见了钱澎,又得知陶玉笛为许千憬和李正清等待良久,允他在场,一起听下钱澎的忏悔。
钱澎将事情经过详细描述一番,声称是自己一时愤怒想出的歪主意,不曾将田誉和透露而出。
毕竟田誉和在他的苦苦哀求下,还是提点一句,项川心软,未必会真的罚你。
果然。
项川知晓真相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让钱澎回去等音讯。他同人商议至天明,最后还是选择由自己担下所有责任,请来医修为钱衡宝治好双腿,也和群墨达成不再救蛇的约定。
“只是……”于皖的手握住桌沿,又缓缓松开,犹豫道,“师父是去找过钱澎,因而得知田誉和从中作祟?”
“是也不是。”陶玉笛道。
当陶玉笛听到钱澎口口声声说是因儿子双腿被咬而撒下弥天大谎时,恨不得摒弃所有规则,一剑砍死这个人。
可李桓山还小,无人照顾,他可以被悲愤吞没,冲动行事,甚至一了百了,但不得不为李桓山考虑。
李桓山已经成了孤儿,没有依靠。倘若他也就此离去,只怕李桓山今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许千憬若是知道把幼子交付师兄会是这么不靠谱,大抵会死不瞑目。
陶玉笛提剑尾随钱澎一路,到底还是没下手。回去的路上,他遇见田誉和。二人的关系只是在同一个门派,并不熟悉。但田誉和竟主动地停下,好言宽慰他一番。
陶玉笛心中的悲痛在听到田誉和的话再难压抑。一个是他暗恋多年的人,一个是他的好友,明明几日前还约过回来一起喝酒,如今却只留下他和两座衣冠冢。
酒。
天已经亮了,山下小摊陆陆续续摆出来,镇上酒肆也纷纷开门。陶玉笛迫切地想要喝酒,喝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以此忘却痛苦,换得片刻的虚假的安宁。
他同田誉和告别,脑中走马灯一般闪过曾经的点点滴滴,靠着一坛坛酒吞咽而下,堪堪止住回忆。
那日陶玉笛喝下此生最多的酒,醉得神志不清。他不记得如何被人喊醒,如何磕磕绊绊地走回去,唯独记得路过客栈时满腔愤怒的一瞥,竟看见钱澎恭敬地将田誉和送离。
作者有话说:
提醒一下,适度饮酒。
第42章 憧憬(下)[VIP]
“你认得钱澎?
陶玉笛醉醺醺地被田誉和扶起, 一步步走回去。田誉和笑了,摇头道:“陶兄喝醉了,我如何认识他, 不过是掌门眼下忙得脱不开身, 过来帮忙传几句话。”
也是, 陶玉笛自嘲地想道,当真是被悲愤冲昏了头, 田誉和再怎么样也是十大掌事长老之一, 怎么会这种虚伪小人搅和在一起,躲避还来不及。
至于钱澎恭敬的模样……出了这等大事,他定然惶恐不安, 故而对修士毕恭毕敬, 尤其还是帮项川传话的田誉和,再正常不过。
陶玉笛本就喝得十分不清醒,没再多问。待他酒醒而来, 才得知派内已变了天。项川因罪离去,田誉和一夜提升修为,玄天阁上上下下正筹划推举新掌门。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项川道个别。
年少时陶玉笛在师门练剑,被师长留下的一式困住整整三年不得解。恰逢一日被项川撞见,寥寥几句助他突破困境。对项川来说,不过是某日走在路上随手提点个师弟,但陶玉笛却因此铭记多年, 感恩多年。
陶玉笛急忙地追出门向人打听, 才得知派里纷纷扬扬地传着项川蛊惑钱澎作假的事迹。项川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杀群墨夺妖丹,不惜利用钱澎瞒骗众人, 东窗事发后,灰溜溜地逃走。
他们说起项川的恶迹滔滔不绝, 却在陶玉笛问起项川踪迹时,哑口无言。
陶玉笛不肯死心,去找了位还算熟悉的项家同门,渴望从他这里打听到些许消息。
“他去哪了?”同门当即动怒,“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竟做出这样的事,提名字我都嫌晦气!如何得知他去了哪里,兴许死在半路上被狼吃了都说不定。”
陶玉笛隐隐觉得不对劲,项川怎么一夜之间沦落成这般境地。未待他找到长老讨个说法,田誉和已先行前来,为他解惑答疑。
“你无需生气。他们说的那些,都是项川自己提的。”田誉和细细解释一番,“人是他派出去的,蛇妖也因他才动怒。钱澎说到底爱子心切,再怎么有错,也承担不了修真界的因果。”
那就该由项川担下?
陶玉笛是知道实情的。他红着眼想问田誉和,钱澎犯下的错,凭什么要让他人帮忙承担?
还有为此死在蛇妖手下的无辜修士,又有几人为他们述说冤屈?
爱子心切。
陶玉笛低低复述一遍,而后大笑出声,宛若疯魔。
难道这世间只有钱澎这个做父亲的心疼自己儿子,旁人就不疼不爱了?难道许千憬和李正清就想早早地离开李桓山,而非陪他一同长大?
田誉和知道他还沉浸在故人离去的悲痛中,说来说去,也只能以“节哀”二字劝慰。
自古以来,死在妖兽下的修士也称得上不计其数,可惜总要降在身边,落在自己头上才会明白,其间苦楚远非“节哀顺变”四字能够囊括。
田誉和把几乎失控的陶玉笛送了回去,走出来才发现门边坐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抱着怀中木剑,像只小兽,发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大概是那对神仙眷侣的孩子。
田誉和走到李桓山身边,见他满身灰尘,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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