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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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行商过关油税的差事,拿巨额款项,用来讨祖宗欢心。”

    张珍垂头残喘,发出“啊啊”的痛呼,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

    “但是钟敬直死了,死得突然。”薛有今眼神可怖,“是你们中间起了内讧,见此暴利,便生夺权之心!怪不得钟敬直在暗道里死得那般不明不白,最后交由不周厂查办,却只是潦草结案。”

    “可最后上位的人是周署贤,卫冶私下与圣人弹劾的周署贤!”

    张珍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薛有今,情绪激动起来,那里头有急切、有疯狂,还有欲说无能的绝望。

    “你究竟是谁?”薛有今凝视着张珍,“卫氏乱党是不是也与你们共侍一主?”

    那日张珍下狱后不久,明治殿内泼了一地的冷茶未干,周署贤跪叩在地,不敢接过酒,也不敢抬眸与奉元帝对视。

    周署贤的膝盖跪在碎盏上,鲜血缓缓顺着地缝流淌,在屏风上留下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静了片刻,规矩地缓声应答:“奴婢出身寒微,父母俱早亡,幸而家中有一远亲,充军踏白营,混出了些名堂。后来他看我年幼无依,可怜我身世艰难,便将奴婢接到家中教养。此人正是卫冶的教习师傅,姓张,在受启平年间沈百户一案连坐身死以后,当时还是长宁侯的卫大人,心有不忍,知晓张力士是无辜受累,特意辗转了几处身份,托官员行了方便,既将张力士独女收作义女……便是段琼月,这事儿,北都里许多人也是知道的。后又感怀连坐无理,救奴婢于水火,却不好再将奴婢收作义子,便问奴婢……”

    宫里是个能保命的去处,只是你身为男子,若要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周署贤的语气渐渐怯弱起来:“奴婢虽为卑贱之人,却有感恩之心,长宁侯肯屈尊降贵捞奴婢一把,哪有不应的道理?且奴婢入宫多年,也并未见侯爷以恩挟报,强逼奴婢往宫外传递消息,泄露圣人之私,可见当时只是顺手做件好事——”

    拣奴一向心软。

    卫家人都这毛病。

    丁将军出事,卫元甫要管;丁三做了芩莺,卫冶也要管。

    ……这般胸怀天下,垂怜弱小,合该他们来当这皇帝!

    “卫冶连你这般好用的棋子都不屑用。”萧随泽俯身看他,“恐怕是另有帮手吧?”

    “奴婢不知,”周署贤向来平静无波的皮相终于流露出慌乱的涟漪,他呼吸急促,叩首道,“奴婢入宫之后,当真未与长宁……卫氏乱党有过分毫牵扯!张珍为何处处要与奴婢针锋相对,奴婢也实在不知,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啊!”

    周署贤眼见又要把额头磕得青肿,便听酒盏落地,洒了一地。

    萧随泽的龙袍袖口訇然垂地,掠过琼浆,他猛地捏住周署贤的下巴,逼他抬头,端详着周署贤的姿态犹如把玩器物。

    他目光沉沉地说:“说起来,你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从阿冶私下进谏,说你不像个好人以后……”萧随泽倏地松手,嘲弄一笑,“朕怎么越看你,就越顺眼啊。”

    周署贤颓唐地跌坐在明治殿的地上。

    张珍血糊的手掌用力在灰尘遍布的大牢里舞动,他费劲儿地“咕噜”出声,像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去博取薛有今的目光。

    薛有今似乎为他所动,又或者思绪受阻,正要侧眸看他,却听牢门突然被人打开。

    “大人,”周署贤的膝盖还带着伤,此刻行走却已无碍,“颍州战备已经就绪,只等朝廷批文,便可发兵河州。明治殿内诸位大臣阁老都在,就等着尚书大人前去。”

    周署贤说罢,便侧身给薛有今让路。薛有今走出牢房,但没有走远,像是不放心刑部的大门是否严实,又像在忌惮周署贤。

    周署贤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因此也没有停留太久。他看着如同被毒蛇攀咬的张珍对自己怒目而视,口涎齐下,周署贤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两人身上都带着跪拜叩首的伤痕,却一个犹如濒死孱鹿,一个好似将斗困兽。

    给张珍看诊的大夫可没有被蝎子收买。

    张珍的舌头,是在他还没变成如今这副只剩一张人皮之前,在掺杂着恐惧和怒骂的仓皇声里,被人拔/出来,抻长了,像好吃驴舌的人那样,活生生、血淋淋,生吞活剥了直接对口咬下来的。

    “你啊你,也算挨过了男人的亲,”周署贤阴柔地垂眸,轻嗤道:“真恶心。”

    **

    “流言难平,揣测众多,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兵力僵持,谁也不敢冒进,很多时候打的无非一个快准狠,另一头,能打的就是笔墨战。”蒋筠放下太明送来的檄文,见那上面除了世家阴私,还有萧氏皇族养寇自重,卸磨杀驴的详实。

    萧承玉把北都背叛到了这里,已然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陈子列铺开地图,说,“按照朝廷谋划,沽州想要出兵,一有师出无名的框制,二有卫子沅与邹子平的声名限制,至于看得见的阻碍,则还有待出海的商贾——他们是必须尽快面对的难题,一旦出现谈不拢的局面,更有甚者,会自导自演暴发伤亡,那么薛有今必然还会拿此事做文章,到时南下投奔衢州的百姓英才便会心生犹疑,望而却步。”

    “而一旦百姓失去信心,商贾无法兴业,无论是税钱还是大伙手里可以周转的活钱都会随之急剧缩水,我们较之北都最大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紧接着便会全体陷入被动,这不是好现象。”

    蒋筠看着地图,有些发愁。

    “而且封帅带着大批人马去了荆州,就算他们沿天梯走,行军隐蔽,但一旦借走荆州腹地,就势必会被荆州官府上报北都,到了那时,他们自然会察觉河州空虚,是进攻的良机。”蒋筠感慨道,“如果段姑娘他们跟单良均谈不拢,西南守备军按诏出兵,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陈子列便道:“邵麒在河州,辽州就会被北上的西南守备军拿下,到时杨玄瑛再露了头,那么中州也躲不过。如果邵麒依旧守在辽州,河州就会被夺回。所以这事儿吧,你说也难办得很嘛,反正我是想不到什么……”

    卫冶若有所思,直到此时,才缓缓开口。

    “依我对邵麒的了解,他会北上河州,蒋筠你收拾一下,立刻出发,务必要在邵麒犹豫不决的时候拦阻他。”卫冶点了点河州,“邵麒不喜欢你,你把姿态摆高些,怎么讨厌怎么来,他一定不会听你的。”

    “到时邵麒北上,蒋筠你陪同在侧,必要时我给你代行军权的令牌,你们二人务必要守住河州。至于西南守备军,仍旧是个未知数,暂且押下不动,算作单良均会进攻辽州,那么我会在你们北上之后入驻辽州,兼行两州管辖。还有盘踞在沽州的商贾,这也是个大问题,所以子列,”卫冶看向陈子列,“把衢州空出来,你亲自跑一趟沽州,用手下能拨动的所有钱产,与聚集商贾相抵逾期成本,去给十三他们争取到五天的时间。”

    五天,只有五天。

    封长恭与杨玄瑛,卫子沅同邹子平。

    新将老帅,统军四人,必须要在五天之内,打悠哉悠哉等着赔款的西洋军一个措手不及!叫他们滚回老家,不要耽误沿海百姓过这个年。

    “事到如今,”卫冶说,“唾沫横飞,笔墨横行,还能比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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