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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80-190(第9/18页)
把人微微抬高,迅速红了眼角,“你迟早会丢掉我的,像她一样。”
这个她不必明说,哪怕两人鲜少提到封长恭的母亲,但因着阴差阳错的相似际遇,卫冶知道那是一道轻易迈不过去的坎。
常说“父母爱子,天生自然”,好像所谓父爱母爱都会随着滋哇乱叫的崽子落地,不由分说地养成。
但卫冶时常会想爹娘爱不爱孩子是两说,反而没有一个孩子天生下来,会不盼着爹娘那种没有缘由的爱。
卫冶曾经有过,但丢掉得太快。
封长恭几度波折,却从未有过,哪怕他早已习惯,但这不代表他不渴望爱。
过了半晌,卫冶躺了下去,侧首捏了捏封长恭的脸颊,小声地说:“你知道的,我不会。”
“你是不会。”封长恭侧过头,意外的眼眶通红,分明笑着,却恍若在哭,“你不像任何人。”
卫冶被他这么看得心软如泥,当即手一扯,也顾不上别的,把刚刚坏得彻底的厂督搂在怀里,很是轻柔地摸着他的后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爱意:“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爱你。这样的事倘若换个人,你以为我肯?还不都是——”
“拣奴你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封长恭把自己整个埋在他的脖颈间,呢喃地说,“如果我在你的将来里,你怎么舍得不把自己当回事?”
卫冶不吭声了。
封长恭便把这沉默当作回绝,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猛地翻身,压得紧密又牢牢把控着力道。
“你要心软,就多软一阵,疼也疼我到底,别装到半路就撒手不干了。”封长恭低下头,贴着卫冶泛红的面庞,频频出现的情绪波动预示着他的索求还未停歇,那种不安快要把他杀死了,恨不得溺在这方寸间永远不出去。
封长恭不要百般回护,他只想要卫冶舍得放下,看全须全尾地依赖于他。
封长恭又急又躁,赤红着眼盯他:“求你……拣奴,我求你。”
卫冶看着他面上泪痕,感觉到挺身动作,在那截然不同的茫然失措里,他不可置信地想了想,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
又实在不忍心叫他这时候还心疼,只好非常有奉献精神地由着他乱来,哪怕明知第二日定会后悔,懒得与牲口多话。
由此可见,卫冶的确是个良善人,饶是在快要把他撞得耳目失燥的惊涛骇浪里,他也只是几度张口,从喉咙深处挤出难忍的一句:“酒疯子……”
**
天色渐渐昏亮,卫冶沉沉睡去。封长恭换好了床单,才沐浴完,赤足走进屋内淌湿了地。他一宿没睡,进来了,就那么蹲在床边看着他,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心乱如麻。
太瘦了。
卫冶一向不是什么珍惜身子的人,甚至说得上有点讳疾忌医。可照费良和任不断主动呈上的供词,甚至是“主动呈上”这一相当反常的举措,唐乐岁是卫冶背着人主动找的,那不着调的法子也是他执意要试的。
封长恭专注地看着右臂上的绷带,眼神里的敌意几乎凝成了某种实质性的煞气。可是彻夜的放纵,换来的只是眼下一动不敢动,那酒香缠绕积攒起的胆量散得干净又彻底。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卫冶。
这病是一定要治的,也是真正等不及的。封长恭昨晚其实没说谎,他是真不生气,卫冶什么也没做错,谁也没对不起。但也正因如此,封长恭才要好好地对他,做唯一对得起他的那个。
第186章 徘徊
风停时卫冶才艰难睁开眼, 封长恭想得不错,他醒来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倒头不认。
……可惜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赖也赖不掉。
这一觉睡到了晌午方起, 天光云影, 轻慢地绰约在屏风上。昨夜里的荒唐云雨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 以至于卫冶一见人就罕见的不自在,无奈手一摸,边上空, 心里还惦记着消失不见的封长恭。
长宁侯只得埋在被里赖了会儿,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
任不断等了一早晨, 终于等着人,他跟一脸睡不够的卫冶站在院中面面相觑。卫冶心里没做好准备, 压根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干脆看见了当没看见, 问完想问的,转身就擦肩而过去洗漱。
他半眯着眼,问:“十三呢?”
“上朝了,散朝后去了内阀厂。”任不断眼神复杂地瞧着他,有气无力地答,“……顺便还替你告了假。”
卫冶闻言一顿:“什么理由?”
“告病, 好理由。尤其你用,绝没人敢有二话。”任不断说, “放心吧,用的不是他的名儿,一大清早有人一宿没睡跑去侯府偷折子, 仿的你的字——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练的,一般人看不出是谁代笔。”
卫冶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毕竟困得睁不开眼,脸上也没表情,只听完静静地“哦”了句。
任不断叹气,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
事儿都办了,办的还是这样事事妥帖的小十三……任不断想到这儿,口风一改,心道也就不是个女的了!
但没法子,谁让拣奴他喜欢?
卫冶累得腰酸背疼,膝盖还痛,右手臂倒是全程没怎么使过力,浑身上下也就这一块骨头还算得上状态良好。他相当娴熟地忽视了一切来自任某人复杂而灼热的视线,慢条斯理地踩着木屐,踏哒有声地拐回屋里套了件外衫,游魂似的再拐出来。
这是真年轻啊。
真没睡够所以真挺没劲的长宁侯走向角门,羡慕带恼地心想。
昨晚做狠了,今天还能提着精神办事儿。
“回去么?”任不断问,“听着孔皓的意思,朝会上没咱们的事儿,还能再睡会。”
“先不急着睡。”卫冶很轻地说,“回去把药煮了吃。”
任不断闻声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告诉封长恭有用,这小子胆肥牙口硬,什么骨头都能啃!
他刚要应下,却又被卫冶叫住。
“……等会儿你再帮我跑一趟。”卫冶移开视线,“把剩下的药渣送到内阀厂去——避着点人。”
任不断张了张嘴:“……”
然后又把嘴闭上。
这一夜劲儿也太大了。任不断受了太大冲击,至今仍在恍惚。
“封十三啊……这是真出息。”他乱糟糟地胡想。
**
沈自忠跪在祠堂里,顶上供奉的都是沈氏先祖的牌位。沈自恪掀开帘子进来时,他挨了家法的后背还带伤,却直愣愣地挺着。
见到自幼仰赖,如父如母的兄长,沈自忠连一声都没吭。
江南近日多春雨,入了夏更是连绵的雨季。
沈自忠摘了斗笠,褪去蓑衣,就那么拎在手上看他,问:“知错了没?”
沈自忠哽着嗓:“我没错。”
沈自恪一听就冷了面色。
长兄如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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