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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第18/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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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吧,侯爷。”封长恭对他说,语气轻柔得仿佛一种引诱。
他说:“我想回家了,回家有酒喝,是棠梨酒。”
他那样莽撞生涩,以至于连风月都显野蛮。
卫冶眯缝了一下眼,被这种冒犯挑衅出了些许火气。
卫冶没理会那只胆敢以下犯上的手,若非真心一片,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以打动长宁侯。他跨步下阶,身形很快便隐没于川流之中。
倏地,卫冶转头捏了把封长恭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让自己左右把玩着瞧。
片刻后,卫冶松开手。
他回首,沉声道:“这是勾栏的样式,却不是我教给你的。十三,我拿你当金玉,这些年待你如珠似玉,你这是在要我别珍惜你。”
第110章 贪图
任不断一身的功夫也不过领命去搬酒, 还是卫冶默认的,真不知道是哭是笑。
尤其是眼下两人身上并没有揣几个现银。
不足以砸钱打动人心,还没有提前找人预定。
北斋寺清贵, 连带着周边酿酒的掌柜都出尘超凡,见过的达官贵人多了, 并不拿侯府的凭据当回事, 据店里跑堂的小二说:“就是圣人, 那也是本本分分地等着酒好!你们倒好,还想空手套!”
任不断江湖戾气重,闻言, 就往脖子上架刀,佯装要做流氓地痞。
陈子列别出心裁, 抬手拦下他。
“只是要酒,又不是只要经一手的。”陈子列凑到他耳边, 举着袖子掩面, 细声细语道, “我方才瞧见他们拉了一车往外走,就刚才,想来没走多远,不如任大哥你——”
任不断笑了一声,了然于胸:“我半路截道,回头丢你出去顶包!”
陈子列:“……”
枉我打小唤你一声任大哥, 你可好,真义气!
陈子列活生生气笑了, 放下袖子,看向任不断直接道:“你脚程快,咱们跟上去, 看看送到哪儿去,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跟了出去。那小二见状,蓦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要转头,小跑着进去内室,里头却有个人掀开帘子。
此人古铜肤色,高出常人二尺有余,一双又黑又浓的眉毛盖在笔挺的眼窝上,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个异族人。
“郡主的酒。”这人拎了三壶棠梨,往外走了几步。
接着,他忽然转头问:“刚才是谁来过?”
小二站在帘子前头犹豫,这样高大的男人,他一般是不敢招惹,尤其这还是那久居北斋的北蛮郡主派遣来拿酒的侍从。可酒庄盛气凌人,自有规矩,每日酿酒定数,提酒定数,就是长宁侯府也不许插道,更别提泄露客人行踪。
那人见他这副表情,大约也心知问不出什么,也便走了。
出门后,阔孜巴依站在一辆马车外,将酒提上踏后,就站在踏边,说:“这酒闻着香,味道却淡,不比王庭的酒烈。”
“……往后再难喝到了,就醉这一宿。”阿列娜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很轻,也淡。
阔孜巴依闻言静了一瞬,他在玉兰树下,仰头看着山林起伏的苍翠:“回了王庭,您也会舍不得吗?”
阿列娜笑起来,轻声说:“人都是想回家的。”
运酒的马车一路摇晃,最后停在了东游大街的酒坊。说是酒坊,却不酿酒,只是满天下地收集好酒,再一并高价售卖。
陈子列这些年跟着封长恭四处乱窜,钱袋虽然没怎么鼓,眼界却很高,流水般经手的百万雪花银,千万红帛金,早让他养成一种无论如何,瞧着都很有家底的妥当底气。
他身上进宫面圣的锦衣还没换,人高马大的任不断跟在他后头,活像个陪同小少爷的亲卫。
陈子列剑走偏锋,原地想了个法子,先是去坊内大爷似的白蹭了十几样酒,说是举家从江南来,初来乍到,府里有贵客上门,请了好些仙顶阁声名在外的姑娘们,心下犹自不放心,唯恐招待不周,但不大清楚北边客人的口味,问他们什么酒香些?这个时节,北都请客用什么才不露怯。
酒坊掌柜的不清高,心眼多,一眼看出他身上穿得好,一看就知家境富裕。
就算“仙顶阁的姑娘们”这话是吹牛的虚,可“贵客上门”,这话就不见得了——生意人,哪有嫌路子多的?
掌柜的当即做主,送了一整桌菜,说是边吃边谈,结果饭没吃几口,陈子列直接忽悠了个十成十,最后拿送长宁侯府里这个底牌,忽悠的掌柜这样久经商场的人都信以为真,还以为他们真是要和人谈什么大生意,连长宁侯的路子都搭上。
除了陈子列“再三犹豫”之后,点名要的棠梨酒,酒坊掌柜的还额外送了好几坛酒,光收了个底价。
任不断一看那价格都傻眼了,心想:“这以前还真没少花冤枉钱。”
陈子列却还要装模作样地推却一番:“这怎么好意思,掌柜的,你这样的坦诚人,我也不好藏私,说句实在话,这生意太大,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别到时候白费了您的好酒。”
掌柜的一听这话,心下成算更大了几分。
瞧见没,还推脱呢!
掌柜:“这话从何说起?您这才多大的年纪,就经手这样的生意,就是拿如今衢州第一商的沈自恪都不见得有您的风采——再说,就是真谈不成,我也做主把话放这儿!您这朋友我一定交,这酒就当我祝个喜。”
陈子列顿了顿。
两人你来我往半晌,他才半推半就地收下。
此时余晖消逝,夜幕低垂,陈子列一分银子没花冤枉,身边就跟着个酒足饭饱还并抱三缸酒的任不断,平白赚了一车棠梨酿。
掌柜站在门口送他们走,还送得一步三回头:“结个善缘,结个善缘啊!小兄弟!”
陈子列头也不回地一扬手:“那是自然!多谢!”
任不断看的是目瞪口呆,只等走远了,鸟悄地回头看一眼,见没人跟着才猛地扭头看他:“这,这你回头可怎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子列也奇怪,“做生意么,有起有伏不很正常?到时候见着了人,就说没谈成,对方喝了没两口酒就先有要事走了,连侯爷要留,都没能留下——你看,这他就没话说了,长宁侯的面子都不好使,我们说了不算不很正常!”
任不断:“……”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两年分明侯府也没拨多少银子过去,反倒收了不少帛金,怎么这俩人还能活得这么生机勃勃,满天下的乱蹦哒。
原来是你小子啊!
于是这天日落西沉,任不断牵着一车酒,手里还抱了三缸,一路拐回侯府十分不易,陈子列这时才明白封长恭到底是疼他的良苦用心——想和侯爷独处不假,但还晓得临时调个人替他差遣呢!
任不断累得两腿大跌,却还兴致勃勃,十分新鲜——他从前只习惯了“没银子凑合”,后来跟了不着调的卫冶,又习惯了“拿银子砸出一身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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