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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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一落,几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段琼月满心满眼的好奇藏都藏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要问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脾性可好,家财几何”。

    任不断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封长恭身后背过去,肩膀笑得狂抖,童无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实在懒得理这一屋子无聊的人,推门出去了。

    她一出去,门“啪嗒”一声关,卫冶这下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嘴角一抽,纳罕道:“不是,本侯这青春年少正当美貌呢,想要讨个媳妇儿怎么都这样费劲儿——人兵部尚书年纪又大,那一张苦皮老脸又长得颇有些缺憾,这些年讨了那么多个妾室,底下孩子一大堆,也没见他难成这样啊!”

    在万众瞩目下,卫冶很是有些艰难的开口,却不知为何,不敢再扰烦封长恭了,只是看向段琼月:“你想要个小娘么?”

    末了,此人还唯恐人心不安似的添了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最疼你……呃,你们的。”

    段琼月:“……”

    总觉得这话怪言不由衷的。

    封长恭沉默不语,像是一把悬摇至今的重刀终于落地,坠至颈间,连人带心劈成了一团血糊的乱麻。

    可他居然惊异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如何心痛难忍,整个人都相当麻木,甚至下意识逃避开这个话题,面不改色,语气如常道:“侯爷娶妻也好,娶谁都好,都是侯爷的私事,比起这个,倒是太子的家事,才算国事,值得拿出来供人说道一二。”

    封长恭提到正事,卫冶自然也就无心那本就没影的风月事。

    一年未曾归京,圣人当时大刀阔斧扶持寒门的动作又那般旗帜分明,卫冶本以为太子应当重掌东宫大权,可在北都的这几日,他总觉得萧承玉跟没影人似的,启平帝的态度又暧昧,以他长宁侯的直觉来看,卫冶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征兆,萧承玉的处境相当危险。

    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种预感从哪儿来——毕竟圣人膝下子嗣不丰,几个皇子排着队早夭,福泽深厚的六殿下蠢得也太表里如一了,实在不像个藏拙的。

    圣人再不喜太子,也总不可能把皇位传给萧平泰那草包。

    思来想去,没个章程,卫冶只好看着封长恭问:“你什么意思?”

    封长恭八风不动道:“太子的长子,今年也已六岁了,按理该是启蒙的年纪,要与圣贤同桌读书。可就宫里的探子来报,大年三十那天,严国舅携子入宫觐见,圣人并未避开长孙与严怀逑相见,甚至在太子酒后,允了严怀逑与长孙独处游园。”

    卫冶蓦地目光一凝。

    倘若府里没这三个讨债鬼,这话里的意思,他还未必明白——可平心而论,若是卫冶自己,绝不会任由府中几个少年,哪怕是关系亲近些的外人,与严怀逑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的接触。

    他沉下心来想东西的时候,那双淡色的眼睛就如同藏锋的星芒,太深太沉,以至封长恭倏地低头,接着饮酒的动作挡住了干涩的嘴唇,喉间滚动,强压下的酒意上了头。

    最后卫冶想了一通,眉头皱得死紧,正事儿还没想明白,谈婚论嫁的心思倒是的确没了。

    封长恭松了口气。

    “……就是逃避,又能逃避多久。”可很快,他颇觉迷茫地攥紧了酒盏,黑沉的眸子依稀间居然有些恍惚,在灯下仿佛泡软了水光,他忍不住像折磨自己一般,反复去想,将锥心刺骨反刍,“拣奴有这个心思,他就迟早会娶妻。”

    到了那时,他算什么呢?

    是累赘,还是……他真的能像自己所说那样,求而不得,也能死心塌地护着长宁侯府……和他一家人么?

    除了自觉拉回好兄弟有望,格外喜出望外的陈子列,封长恭和段琼月都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卫冶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来回折腾了一天也相当累,看看那几个臭小孩儿可怜兮兮的眼神,越发觉得心累,干脆按下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想法,心想这仨好歹能蹦能跳的,安抚一趟都这么累,再要小的岂不是要他命?

    “这我可招架不住……”卫冶低低地笑起来,撑着桌起身,嘴里乱七八糟地念叨着,跌跌撞撞推门回屋。

    封长恭一看卫冶那累得慌的厌倦神情,笑了起来,知道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

    反倒是喝得直接跌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陈子列,早先的欣喜已经没了踪影,见状很是着急,瞪着封长恭:“啧,你怎么不急啊!还笑呢,侯爷都回房了,弄不好明日就该请旨赐婚了!”

    “只要他没这个心思,那就都不重要。”封长恭说,“侯爷想要有人体贴听话,我想要他留在府里陪我,今天一整天我们都得偿所愿,你情我愿,两相契合,便是歇息了,又有什么不好?”

    陈子列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得出话。

    “还有,你日后能不能长点儿脑子,这种时候了还非得看我两眼才好显得你博学多知么?”封长恭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懒得与他一般见识,也转身回房,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蠢。”

    陈子列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人没什么良心的背影,顿觉这股子气一时半会儿是散不得了。

    段琼月对伺候到一半,也坐下用膳的颂兰耸耸肩,说:“我同你说的吧,男人脑子都不好使儿……不过也正常,男人嘛。”

    颂兰笑起来:“在侯爷眼里都还是孩子呢。”

    大年初七的欢夜就这么过去了。

    封长恭追上去,将喝得半醉的长宁侯扶回屋子,胳膊不小心蹭歪了那株腊梅。

    还不等他转头扶正,卫冶倏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十三。”

    封长恭手指一顿:“嗯。”

    “明日就该是你生辰了吧……”卫冶酒劲上来,头有点痛,他只好伸手遮住眼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对付封长恭惯用的玩世不恭,“算算年纪,也可以考秋闱了……你考,你肯定能考上……不如我先,我给你祝个大的!请那些个……长得好的,都来给你祝寿!就祝你……唔,祝你升官发财,多子多福!”

    封长恭:“……”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思落空,心跳刚僵滞了一瞬,眼眶有些发红。

    结果这醉鬼都在颠三倒四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当卫冶低下声,自己跟自己笑完了,随之而来的下一句,又好像没那么醉。

    “我知道你耐不住性子,等不下去了,所以才着急忙慌掺和军务……这也不怪你,是我没用。”

    封长恭默不作声地摆正腊梅,知道这事儿瞒不过他。

    “然而不管怎样,眼下的僵持就是我们最好的依仗。”卫冶说,“你我是卡着喉舌不能随意动弹,但别人也未必好过!无论如何,太子必须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个位子上,十三——”

    他忽然唤了一声,眼神就那么看了过来。

    卫冶简单而直白地说:“你天生聪慧异于常人,脾性更是从不屈居人下。你的野心越来越大,这很好。只是如今你也能看明白了,圣上身子欠佳,朝中局势诡秘,若你甘心困在长宁侯这一亩三分地里,本侯倒也能替你囫囵个周全,只是若你有心争一争,也要弃了问道来求权,那么本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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