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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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花蟹壳到了大漠深处,发觉漠北似乎有大量西洋人留滞,看不出是哪国的人,但数量众多,依着他们此刻仍在混战内乱的局势,着实有些奇怪。”

    西洋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一年没怎么把眼光往中原上放,无非是因为起了内斗,攘外必先安内,实在没那个功夫打这边的主意……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呢?

    卫冶眉心一皱,思路立马往金矿上转。

    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童无一口气都没停,接着说:“第二个,苏勒儿也不知怎么了,自从半个月前约定好共同清理花僚和商讨贸易沟通关税条例,居然十多天没有露过面,王庭的人好像也不急,安生得反常,谈判桌上态度平和下来的速度也快得很意外……”

    童无眉头微微皱起,奇怪道:“我总感觉,她是不是不在这里了?”

    第87章 狼女

    三更露深重, 秋月雾色浓。

    衢州的风光秀丽,饶是秋凉,也不见萧瑟之意。封长恭脖子上的红缀青玉早已换成了戾血狼牙, 与周遭一派清河很不相符,可他如今气定神闲的本事愈发好了, 身后跟着的人他早已察觉, 可步子不快不慢, 好似闲庭信步。

    江左多书生,不是跑马的好所在。亭台楼阁太过精巧,雅致清新, 却不大方。

    路过鬼气森森的茂树长柏,封长恭漫不经心地翻身上马, 神色轻松,任凭胯|下骏马随意溜达着往书院外走, 直到余光里注意到那人锋芒出鞘, 才倏地神色一变, 策马扬鞭。

    “好小子!”尾随之人是个女子,嗓音亮堂,却有些军中之人惯有的哑意,“再跑一跑试试!”

    月光如水,封长恭策入凉夜,两匹相奔而至的骏马驰骋, 咬得死紧。

    衢州城内一面人如游潮,络绎不绝。

    一面偏僻冷寂, 月落乌啼,在一个偏南的狭窄岔道口内,封长恭忽地勒住缰绳, 露出白日里与覃淮交谈时一般无二的平静——哪怕下一刻,一柄重剑已经沉沉地压在肩上,直待他稍稍偏头,便能轻而易举地划开脖颈。

    可见世间风水轮流转,今日换作他封长恭招人挨着脖子胁迫。

    封长恭垂眸望去,只见那剑纹古朴,沉郁磅礴的剑身寒光凛冽,柄首缀着一颗红珠,可里头却并未嵌有红帛金。

    这样分明是见血封喉的利器,这样不容分辨的煞气,偏偏自顾清高,依旧是固守着百年前的样式。

    俨然是漠北三十六部的手艺。

    封长恭嘴唇微动,眼里隐隐带了点久等的笑意,他轻声道:“燕支剑……传闻当年老侯爷率领踏白营攻入王庭,老狼王手里拎的就是这把剑。”

    他语调自如,移开目光,一口点名来人的身份:“后来这剑传到了你手上,却也没能挑破燕山——身为狼王,岂不可惜?”

    “自然可惜,可惜我父王固步自封,持重自傲,终究白得了神兵利器,风光了一辈子,还是败给了你们中原向西洋人乞讨来的武器。”苏勒儿抬起剑柄,剑身抵得更贴近,“只是瞧你的模样,我风尘仆仆地来,你似乎不意外?”

    封长恭闻言恭笑了笑,勒绳回首,马蹄踏响,四目相对之时已然表露出一个意思——有何意外?

    其实人无非是由面貌,脾性,才学,家世所成的一个混沌体。

    好比见着了燕支剑,便是见着了漠北王庭,哪怕苏勒儿今日不为狼王,配不上这柄曾经给卫元甫留下重伤的重剑,单凭那张跟阿列娜明显是一母同胞的脸,也能立马认出人。

    ……无非是际遇弄人。

    姐妹分离二十年,身世从此不尽相同,一个病态些,一个却灼烈。

    而较之她的身份,这位漠北三十六部中说一不二的狼女眼下的尊容实在潦草了些。

    一路风尘仆仆的确不是糊弄的话,要想在北覃卫的眼皮底下偷渡入境,藏匿行踪,更不是人干的事,她明显是连着好几日没什么合眼,眼下青黑一片,脸颊上带着不知从哪儿蹭出来的污迹——离近了那柄剑,封长恭一眼能看见她比起寻常女子,要粗粝许多的指节。

    尤其是戴惯扳指的拇指,关节处有个风沙浇铸的老茧。

    这是自幼弯弓射鹰的习武之人,才配拥有的英雄色。

    封长恭不动声色地扣紧刀柄,雁翎闪寒,凹槽里早早便镶嵌了一块成色上佳的红帛金:“固步自封不是一件好事,实不相瞒,封某在这里等了您许久,不怕您提剑来,怕只怕您不来。”

    “放下吧。”苏勒儿瞥一眼他的动作,不往心里去,“卫冶对上我都得露怯三分,你打不过我。”

    封长恭没动,眸色含笑:“河州大旱,朝廷无力,如今百姓穷得食不果腹,易子而食,若非侯爷他私底下运了二十万两雪花银去救灾,只怕女王你俯首多日,早早就要从天而降,用银子打开河州以北的边境大门……一旦河州归了漠北,下一个就是西州,老狼王用了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你一个女子却在短短几年里打开了关窍,那可真是一雪前耻,威风八面啊。”

    “卫冶要是有你想得开,也不至于我跟他套了几年近乎,还是那么半生不熟,交情套不到公事上面。”苏勒儿似乎是困狠了,说着就先眨了眨眼,沁出一点儿生理性的水珠。

    可饶是如此,也半点没遮掩她肆意如马踏酒旌的张扬劲儿。

    苏勒儿在三言两语间意识到情报有误,此人非但不是个好忽悠的,还是个能言善辩的,语气立马缓和些,不再那么居高临下:“封长恭,我不想伤你,只是我管着偌大一个部族,总得喂饱手下人的马。你家侯爷人太狠,锱铢必较,这一年丝绸之路好容易踏实下来,我的人能吃上饭,他立马就要把关税抬高,让我们这些蛮夷重新过上那受制于人的苦日子。”

    “这事不能怪他。”封长恭似是被打动了,握住刀柄的手却没动,“奉命办事,你该怪圣人。”

    苏勒儿倒也不生气,直截了当:“天高皇帝远,我怪不着他。”

    封长恭:“去找肃王,除了侯爷,还有一个他能说得上话。”

    听见这个名字,苏勒儿奇异地有些迟疑,但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远比她想象中要难缠,凭着战场厮杀出来的直觉,她本能地将这点微不足道的疑虑藏匿下去,只说一句:“……他不行。”

    封长恭一时间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萧随泽就不行了,于是他面上一片赤诚,认真地问:“……他不行,那侯爷便行了?”

    “萧随泽姓萧,他必须得听你们圣人的话,再好的交情也不行,卫冶又不一样。”苏勒儿说,“实不相瞒,我漠北地广人稀,除了牛羊就是风草,上数千年,都是我们混不上长生天的饭吃了,才入关打的劫——逼至绝境的无奈之举,旁人不懂,他还能不理解吗?”

    封长恭在心里默默地点头,心想她还挺坦诚。

    可以把“我穷我有理,杀人放火也是无奈之举”,讲得即坦荡,又真心可惜……

    难怪能跟长宁侯话说到一处去。

    苏勒儿:“可什么都没有也就罢了,大不了饿死,唯独金矿多——自从‘冶金师’一脉传入中原,无论是你们还是西洋人,甚至是东瀛人都想远渡重洋,跨山越川的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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