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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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道,“任凭你是亲王之尊, 金尊玉贵,这种得罪人的苦差事兜兜转转, 还得落到你头上。”

    萧随泽正色道:“知非,这句话你不该说。”

    韦知非没有出声。

    萧随泽见状,稍稍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舒云嫁了赵邕, 你不痛快,可我也跟你说句担保,赵邕的妹子是多,但年岁也都大了,要不了几年都会许了婚配,烦不着舒云多久。鲁国公夫人身子不好,操持不了太多。舒云刚进门就有了嫡子,熬上几年,那就是当家作主的主母,整个华园都是舒云妹妹说了算——况且以赵邕的性子,闹不出什么大事,只要不惹是非,你们韦家也在,还怕舒云来日没有个诰命傍身吗?”

    他本以为自打赵、韦两家联姻过后,韦知非的心情一直不好,为的就是这些内宅之事——

    谁不知道韦老将军下了战场,就承了闲职,做起那见了美色不挪窝的老浪,满院的姨娘庶妹不够他愁的,更别提那些野心勃勃的庶子妹婿。

    岂料韦知非突然道:“我不怕后宅阴私,论起这个,我府上又能好上多少?”

    萧随泽说:“那你哪儿来这么大怨气?休提赵邕的不是,若我有个亲妹子,就是阿冶喜欢,我也必然会嫁给赵邕,那才是个能过踏实日子的良人——去年除夕,我远在西北都听人说起他深更半夜出门给夫人买烧鹅呢,这北都王城,哪个贵子做得到?”

    “不是他不好。”韦知非脚步一顿,说,“他的姓不好。”

    萧随泽没有回头:“又不是姓卫。”

    “若真姓了卫,便凑不成亲家,倒也无伤大雅。”韦知非说,“可如今既成连襟,他合该跟我姓韦的一个鼻子里头出气……但那日在龙渡堂内,你也瞧见了,赵邕他还惦记着卫冶呢!圣人看在眼里,我妹子的幼子也还在襁褓里,你让我如何不担心?”

    萧随泽不由得再一次烦躁起来,头疼地说:“不必想太多。”

    韦知非冷冷淡淡道:“我倒希望是我想太多,圣旨赐婚,要的就是两家同席,光是举案齐眉可不够,倘若赵邕还转不过弯来,老往长宁侯府上凑,舒云的差事就算是没办好,那才是真正的紧要。”

    “朝中本就不该有同党,这是祖宗规矩。”萧随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城墙的阴影之中迈步出去,“……最难消受帝王恩啊。”

    韦知非翻身上马:“这话你同卫冶说去。”

    说罢,他勒紧缰绳便要走。

    萧随泽叫住他:“哪儿去?”

    “先去回了太子,太傅已经离京,再找赵邕吃酒。”韦知非骑在马上,侧身回望着萧随泽,暗含告诫的轻声道,“赵邕那嫡亲的弟弟,不比我府上的庶子晓得轻重,赵邕太惯着家里人了,惯出一身的毛病……你可知赵祯最近这段时日,都在跟谁混着玩儿?”

    萧随泽神色不变,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严怀逑。”

    韦知非嗤笑一声:“是,太子失势,严家式微,捧臭脚的那帮人都长了眼,马不停蹄就跑了,唯独赵邕这个弟弟心思奇绝些,这时候了还上赶着找人玩儿——他以为他是夹缝求生,实则任谁看了都要骂一句脑子不好,拿鱼目当作奇货可居,还敢肖想富贵险中求。”

    萧随泽静了许久,说:“到底家事,点到为止,就是为了舒云,你也别闹得太过。”

    “我心中有数,就是为了舒云的儿子,我也不可能将人的得罪死。”韦知非看了一眼萧随泽,犹豫了下,“你也是,封家小子闹出的动静太大,朝会的决策已下,圣人金口玉言,已然首肯,卫冶不可能不应,只可惜连累你年前便要回西北……总归辛苦是难免的,路途多风雪,随泽,照顾好自己。”

    萧随泽没出声。

    韦知非无端地笑了下,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再会”,便策马裹入了红云之中。

    翌日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青砖瓦上的泥泞。

    这场雨足足落了两日,像是憋足了劲儿,闹得声势浩大,要将之前沉闷得快要压死人的大雪冲刷干净,直到第三日的晌午,雨水才渐渐没了声息,大地仿佛果真被洗得一片清净,蜡梅越发红艳,像吸饱了血。

    天快暗时,萧随泽乘着马车去到仙顶阁里。

    肃王殿下早早定了最里头的隔间,花的是重金,一进门便有人笑脸相迎。

    顾芸娘目送着他文质彬彬地朝自己走来,周身气质难得深沉。走得近了,萧随泽压低了声音问:“过会儿会有人来找,烦请掌柜的见了人,莫声张,悄悄给本王送进来就好。”

    顾芸娘颔首,眉眼含笑:“听这意思,倒是个美人。”

    “美则美矣……”萧随泽笑了起来,止住话,“总归芸娘你见了便能认得。”

    顾芸娘看他一眼,忽然道:“听说李岱郎李大人这几日告病不出,许多告示都是由严国舅代为宣出……照这么来算,如若严国舅身子都不好了,圣人少不得要另外择个人办事儿。”

    萧随泽一顿。

    “听着大人们说,您也快要回西北了吧。”顾芸娘倏地笑了起来,捏着扇柄盖住下半张脸,“那不是个好地方,却也是个舒坦地方,北都常年是东风压倒西风,转头又让东南风压上一头,乱糟糟,倒不如去西北安心吃沙子。”

    萧随泽伸手掀开那柄团扇,发觉这张脸倒真是风韵犹存,眼一弯,便留了三分情,怨不得大人们什么话都肯跟她说。

    萧随泽松开手:“糟心事,不提也罢。”

    顾芸娘却摇了摇团扇,说:“好日子来之不易,不周厂威风了好些年,突然又让北覃卫的后来居上,踩着面儿压,怪不得长宁侯刚下了诏狱,就有人片刻不停地上门查院儿……也不知这么火急火燎的,能不能再让人搜出一根钗啊?”

    不等萧随泽答话,顾芸娘便已经轻轻扇了自己一记——说是耳光,其实也就轻轻拍拍了一下。

    顾芸娘:“哎,您看我口无遮拦的,日头落了便什么话都说。”

    “不怪你。”萧随泽说着,又一次伸手抄过团扇,往自己脸上一盖,暧昧的一笑,“过会儿来客了,还得烦请芸娘你悄悄地洗净送来,不是美人,本王不要,我在西北有相好,得为着人守身如玉。”

    顾芸娘似笑非笑:“守身如玉,便是非美人不要?”

    萧随泽笑眯眯地摇着扇。

    那团扇的扇面上绣着的尾鱼摇曳,在仙顶阁昏红的灯笼下,隐隐显露出几分游动之态。

    ……像是活在了一团火里。

    顾芸娘轻哼:“行吧……男人。”

    与此同时,诏狱之中的卫冶已经玩儿上了修生养性,传旨意的官员前来时,他正高高坐在几个垒砌而成的草垛之上,盘腿闭目,打坐半晌。

    察觉到有人来了,卫冶有些诧异——只听这脚步声虚浮,不像习武之人,更像是纵欲过度的体虚之状。

    他回头看去,却看见了一个明摆着也不想见他的不速之客。

    卫冶眯缝下眼,露出一个吓唬人专用的瘆人笑容:“哟,严公子,你也来诏狱寻开心了?”

    临危受命,前来颁旨——实则更像送死的严怀逑闻言率先哆嗦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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